“哈哈。”秦不悔幹笑兩聲,心虛地退後了兩步。
“卧槽!别吓我們啊!”熊範十分地不淡定,因爲平時秦不悔太淡定了,現在稍微露出一點不淡定的樣子,他立刻就有一種天要塌了的錯覺。
小花咽了口唾沫,睜着無辜的大眼睛道:“秦大哥,有什麽事你就直說,我不會怪你的。”
宋逸嘴角抽搐着道:“實話說,該不會真的有問題吧這些東西。”
“放心,毒應該是沒有的。”秦不悔支支吾吾地道:“隻是,别的小問題,就不敢确定了。”
“例如呢?”宋逸問道。
秦不悔掃了三個人一圈後,又退了一步道:“你們一定要堅強,聽完之後也不要激動。”
“拜托,快點說。”熊範欲哭無淚地道:“再這樣下去,就算沒有事情,我也會被你吓死的。”
“裏面不知道有沒有混進去人肉。”秦不悔說完後立刻又閃退了兩步。
熊範宋逸和小花三個人呆若木雞,臉色刷的一下全部變成青色,接着就是此起彼伏接連不斷的嘔吐聲了,吐得稀裏嘩啦,滿地都是花花綠綠的糊狀物質。
秦不悔滿臉尴尬地道:“都别忙着吐啊,也許裏面根本就沒有呢,人肉這麽高級的食材,怎麽可能浪費在我們幾個階下之囚身上,不如我們先仔細看看有沒有先。”
熊範覺得自己的膽汁都快吐出來了,無奈地看着秦不悔道:“你不早說,讓我們先查查,安的都是什麽心啊。”
宋逸也出來幫腔道:“秦兄,你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小花點頭道:“沒錯。”
“哈哈。”秦不悔讪讪幹笑道:“概率上是無限小的事情,要是一開始就說出來了,你們就算沒發現什麽不對,恐怕也不敢下口吧。咱們又不能自給自足,要呆在這裏的時間也不确定,先把自己的精力體能耗光總歸不是好事。萬一需要出力的時候,都有氣無力的,咱們還怎麽奔向美好新生活?”
“說的比唱的好聽!”熊範吐得眼角都有淚光出現:“那你怎麽不吃,拿我們當試驗!”
宋逸同樣聲讨道:“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不說以後出去能同富貴,起碼現在也得共患難吧,就忍心站在一邊看我們三個人吃?”
小花趴在地上氣喘籲籲道:“秦大哥……”
“吃!怎麽不吃!”秦不悔繞開滿地狼藉,來到了還沒有動過的菜品面前,拿起筷子仔細地挑了挑,不過特麽的都混在一起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怎麽可能分辨得出來有沒有人肉呢?
“有問題嗎?”熊範的語氣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擔憂。
“應該沒有吧。”宋逸希冀地說道。
小花無話可說,因爲已經累得不想說了,吃都吃了,就算真的混進去點人肉,現在吐也吐不幹淨,注定要惡心一輩子。
忍着強烈的反胃,秦不悔夾了一筷子肉,生不如死地放到嘴巴裏,仔仔細細地咀嚼了一會,感覺肉都要在嘴巴裏化掉了,還是不肯直接咽下去。
“有問題嗎?”熊範看到秦不悔這麽慢,臉色越來越難看起來,猶豫的時間越久越有可能有問題。
“沒問題就給我咽下去啊!”宋逸無語地說道,嘴邊還垂着一點唾液,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判斷力了,如果秦不悔能說一句沒有問題,他咬咬牙狠狠心也能無條件相信。
望着他們三人期冀的眼神,秦不悔心道怎麽能辜負呢,于是猶如慷慨赴死一樣,嘗試着向下咽到肚子裏,不過剛要咽下去,胃裏就一陣翻滾,讓他的喉嚨像是卡住一樣,怎麽都無法吃下去。
“該不會真有那玩意吧?”熊範連那兩個字都不想說起,他是有覺悟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吃那東西的,但是現在還沒有确定剛才吃的裏面有沒有那東西,就已經快把他自己給惡心死了,之前還真是有些高估自己了。
宋逸又開始幹嘔起來,要不是之前秦不悔的表現還算是挺好,現在他肯定是要起來把後者暴打一頓才解氣的,坑死人不償命啊這貨!
小花在一邊已經沒有心情管了,張嘴開始蓄水漱口,如是重複了幾次,才真正喝下一點清理腸道,不過就是這麽一點水下肚子,都差點讓她又給吐出來,心理上的陰影面積已經無法計量。
秦不悔嚼得口中的肉都快沒有味道了,很想找個地方直接吐出來,不過在三個人虎視眈眈之下,卻又不太好做出這種事情,不上不下的卡得他很想流淚。這都是他自找的,要是提前說出來,不就沒有這回破事了,誰愛餓死就餓死,少了兩個出去的時候更方便。或者說壓根就不提,等他們後知後覺有這可能性,自己一個人私底下惡心去。
正當他還在猶豫的時候,門外忽然有人進來,卻是又端了四壇子酒上來。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秦不悔說出這話解圍的時候,才赫然發現一口肉都給自己無意識地咽了下去。
嘔!
輕微地幹嘔了幾聲,秦不悔讪讪笑道:“沒事,沒事,這種肉質,怎麽可能是那東西呢!”
“真的?”熊範已經沒有理由可以相信秦不悔了。
宋逸笑而不語,要是那麽肯定的話,怎麽還會幹嘔。
“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醉解千愁。”秦不悔拍開四壇子酒的封口,擺放到各自的身前,又大咧咧地上手直接抓了一大塊肉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喝特娘的!”
“這話還像話。”熊範克制住自己的反胃,一手抓起酒壇,一手抓起肉。
宋逸苦笑着搖搖頭,不說什麽話,隻以相同的動作表明立場。
小花人雖小,卻也有好膽量,同樣學着幾人架勢,俨然是一個女漢子的模樣。
“喝!”秦不悔灌了一大口,也灑了一大口。
“喝!”另外三人齊聲一喊,咕噜噜地就往肚子裏灌,也不知道是真想喝酒來個一醉解千愁,還是就想清一清腸胃。
“吃!”秦不悔大口咬肉,稍微咀嚼了幾下,就直接咽下去,随後又提着酒壇子一陣猛灌,臉上都有點微微發紅起來,吼了一句:“好酒!”
“好酒!”另外三人也不甘落後,盡是酒中狂人模樣,一個個臉色漲紅。
“再喝!”秦不悔不把一壇子酒都喝完誓不罷休,不過這酒的後勁比他想象的要大許多,才剛半壇子下去,胸口就像有火在燃燒,接着又蔓延向全身各處。
“嗯?”宋逸迷糊地停下來,道:“這酒有問題!”
“狗屁的有問題!”熊範絲毫沒有那種感覺,完全不理會宋逸的話語,而且酒興正上頭,直接就把剩下的半壇子給喝了。
“你沒事?”宋逸臉色漲紅,氣喘籲籲。
“沒事!”熊範鄙夷地奪過他手裏的酒,一口氣全都往肚子灌完後,哈哈笑道:“爽!”
“你真的沒有問題?”秦不悔也覺得身上十分地不對勁,眼前人影都開始有點重影了,不禁猛地甩甩腦袋,再次看向三人的時候,呼吸都開始變得愈加急促起來,口幹舌燥忍不住咽唾沫。
“沒有問題!”熊範信誓旦旦,不屑地道:“看你們這酒量,一下子就不行了,還跟我一樣大口喝酒。”
“去你的吹牛吹上天。”宋逸腦袋也有點迷糊,說話語氣直接就不客氣起來了,踉踉跄跄地走到秦不悔身前,一把奪過酒壇子。
“你跟他拼?”秦不悔目瞪口呆。
“拼什麽?”宋逸鄙夷地看了眼他,然後走踉跄走了幾步,直接把酒壇子推到熊範身前,道:“有本事把剩下的都喝光,我給你寫一個服字!”
“好!”熊範大氣地把酒壇拿到手裏,甚至還主動走過去小花身前,又把最後一壇子酒拿到手裏,左右開弓一塊往嘴裏灌!
看着他把所有的酒都喝完或者說灑完,宋逸忍不住拍手叫好:“好,我服了!霸氣!有問題的酒都敢這麽喝!服了!”
“什麽?!”熊範喝得多了反倒有點清醒起來,一聽到這話頓時就淡定不了了。
“這酒有問題!”宋逸肯定地說道。
“到底有什麽問題啊!”熊範欲哭無淚,算了算自己喝的量,要真是有問題的話,即便他的修爲最高,恐怕也是死得最快的哪一個,怎麽秦不悔和宋逸這兩個混蛋,都特麽的這麽喜歡耍人啊!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但是這麽渾身發燙,暈乎乎的還挺興奮的,到底是什麽問題呢?”宋逸摸着下巴認真地琢磨着,但是這種迹象他是從未見過,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秦不悔尋摸了一下,接着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隐約間算是判斷出來了,于是又看向小花,确認道:“你應該沒有問題吧。”
小花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跟平時喝酒一樣,就是勁頭有點大了些,但是沒感覺有什麽大的區别。”
“那我就放心了。”秦不悔颔首,随後用很同情的眼光看向熊範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剛才的酒裏面放的應該是助興的藥,待會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