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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的b市因爲一場寒流氣溫驟降,天上總是飄着毛毛細雨,不大的雨點夾雜着寒風吹在臉上,冷入骨頭。
雲霧山底,一位年輕的女子正繞着雲霧山走,這冷的天氣,山路不好走,也不知這女子怎麽會來雲霧山,來雲霧山做什麽。
這女子便是趙清菡,她來這雲霧山是爲了布陣。半個月前沈牧歌和許紹送來了玉石,趙清菡将玉石放進空間,以靈氣溫養,如今拿出來的已經是靈石了,隻是品相算不得太好,但是在俗世已是極好的了。
這是布陣的最後一個地方,也是陣的中心,趙清菡看好位置,外放靈力在地面挖出一個深坑,然後将靈石用意念控制住慢慢的送入深坑的底部,待放好後再将泥土恢複成原來的樣子,如此便布好陣了。隻需要将陣法啓動,那麽這個幻陣便能生效了。
趙清菡也不走遠,就地盤膝而坐,将靈力外放,感受地下埋的靈石的靈氣,然後用靈力牽引靈氣,以陣眼的這個靈石爲中心,順時針連接之前已經布好的靈石,繞所有靈石一圈後再次回到陣中心,鞏固好陣眼,這便大功告成了。雖然看似簡單,但是這個陣法對靈力的控制要求極高,要求布陣者在啓動陣法的時候靈力一直要平緩穩定,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這是趙清菡第三次啓動陣法了,靈石已經被趙清菡報廢了很多了,若是再失敗,趙清菡就要自己花錢買玉石去了。
趙清菡放空靈台,用意念感受布下的所有靈石,然後再緩緩外放靈力,牽引住陣眼的靈石,然後以順時針方向朝着下一塊靈石蔓延而去,直到運轉一周,現在隻剩最後的回歸陣眼了。趙清菡知道她身體中的靈氣已經不多了,但是陣眼還差最後一步,若是放棄就失敗了。趙清菡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将身體中的靈力盡數外放,然後牽引着靈石的靈氣往陣眼而去。感覺到靈力的枯竭,而陣法還差一點點就可以了。趙清菡心中一狠,将靈力透支狠狠的将靈氣彙聚到陣眼,然後以靈力鞏固陣眼,感受到陣法成功啓動的趙清菡心神一松,身子一歪便昏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雲霧山雲霧缭繞,并不是說以前沒有雲霧,隻是現的雲霧更加的濃厚和有規律。濃濃的雲霧覆蓋在了半山腰以上,遮住了雲霧山的面貌,不管是從下往上還是從上往下,都看不清楚雲霧山半山腰以上的東西,隻覺得雲霧山的雲霧覆蓋了整個山一樣。
這便是幻陣開始發揮功效了。趙清菡布的幻陣老實說殺傷力并不大,但是勝在就地取材。趙清菡的幻陣是以雲霧山上的雲霧,還有雲霧山的植物布成的幻陣,從天上看,看不清雲霧山的全貌,從地上進入雲霧山便會讓人進入幻境,讓人感覺雲霧山隻是雲霧變多了,還是能夠去到雲霧山頂的。隻是真是這樣麽?并不是的,這都是幻覺,那人隻是在原地打轉,幻陣引發人的幻覺,激發出人想要看到雲霧山幻覺中的樣子,那便是幻境。畢竟雲霧山上雲霧增多,面部了會吸引好奇的人或者考察的人來雲霧山,所以這個幻陣是很有必要的。
而臉色蒼白,昏倒在地的趙清菡卻沒有發現雲霧山上這濃霧加厚的奇景。
“唉——怎麽就逞強上了?”趙清菡身邊突然出現一名男子,那男子看不清楚面容,卻身形挺拔,氣質非凡,想來也不是凡人。男子彎腰将趙清菡抱起,然後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若是有人在這裏的話,多半會以爲遇到了神仙了。
這突然出現的男子便是天衍,他知道趙清菡最近在布陣,但是他并沒有插手,一是他不能插手俗間的太多事,二則是想看看趙清菡的潛力,畢竟陣法的研習是需要天賦的,除了天賦之外還需要堅毅的心性。天衍也是爲了考察趙清菡的心性。
自月初那天,那個名叫沈牧歌的男子道破了趙清菡的想法時,趙清菡便陷入了心魔。幸好天衍出現的及時,否則趙清菡便是會靈力爆體而亡。隻是幫趙清菡壓住靈力之後,天衍心中激怒,而且對趙清菡還很是失望。
“混賬東西!原以爲你是個好的,卻不想因爲一己私欲養成心魔,簡直愧對本座的期望。”天衍怒斥趙清菡,語氣激憤。
趙清菡聽後臉色瞬間蒼白,而天衍卻不管不顧,“看來你并不适合修真,今日本座便廢了你一身功法,免得将來你爲禍人間!!”天衍說罷便想要動手,在他眼裏,趙清菡這樣便是不合格,若是換做别人,早就被天衍反噬丢了性命了,如今天衍隻是想要廢了趙清菡的功法,消了她的記憶,在天衍看來,這是他已經酌情從輕發落了。
而在一旁的沈牧歌和許紹見狀,頂着天衍的威壓,以他們現在能有的最快速度來到趙清菡面前,想要護住趙清菡。
天衍見此,更是驚怒,畢竟還沒有人膽敢如此忤逆他。
“兩個黃毛小兒,竟想阻攔本座?!”天衍說罷,一揮手将好不容易站到趙清菡面前的沈牧歌個許紹揮到旁邊去。然後揚手便是一道口訣打出,不偏不倚的落在趙清菡身上。
趙清菡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哪兒能抵擋得住天衍的一擊。在那口訣打在趙清菡身上的時候,趙清菡便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跌落在地。
趙清菡此刻隻覺渾身骨頭已被打碎,面對再次擡手的天衍,趙清菡本能的怕了。但是趙清菡卻沒有避開,也沒有開口說話,她隻是閉上眼以一種放松或者說信任的姿态面對天衍。趙清菡知道是她的錯,既然錯了,便是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今天的痛是她趙清菡應得的。
天衍看着臉色蒼白,卻仍然倔強的趙清菡,終是沒有下手。天衍揮出靈氣,籠罩在趙清菡全身,爲的是護住趙清菡的丹田和心脈。
天衍臉色漆黑的看着趙清菡,見對方臉色稍微好些,有力氣說話後,天衍輕哼一聲,“說吧,今天你要不給本座一個滿意的解釋,本座是不會放過你的,哪怕是得罪青玄。”
趙清菡緩了口氣,然後艱難的起身,盡管每移動一分,身體就會痛上十分,趙清菡也堅定的起身,跪在天衍面前。此時的趙清菡臉上已經毫無血色,身上的衣服也被流出的汗所浸濕。跪定之後,趙清菡深吸口氣,看着天衍,眼神堅定而澄澈,“天衍,謝謝你。我知道是我錯了,我不狡辯。是我沒有擺正自己的心态,導緻了心魔的滋生。被人點破之後還妄圖否認,不願意承認那個卑劣的我,導緻體内靈力暴動。我不該被修真者的身份迷了眼,自以爲高人一等,險些釀成大禍。”一段話出口,趙清菡已是氣喘籲籲。
天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趙清菡,臉上神色不變,心底卻思緒萬千。他是真的欣賞這個女娃的,畢竟天賦也高,悟性也好,但是心卻被迷失,天衍知道這樣的心隻要被點撥一下便沒事了,但是他想看看,看看趙清菡有沒有能力自己解決到心魔,但是沒有。天衍一開始感覺到的時候是驚怒的,他恨不得将趙清菡廢了。但是…看着眼前即便痛的臉色發白,渾身汗如雨下也不開口說痛的女孩兒,天衍又實在下不了手。
“哼,你明白就好。”天衍氣哼出聲,顯然沒那麽生氣了。
趙清菡深吸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天衍,我知道心魔對于修真者來說是個污點,我同樣也覺得很恥辱。但是…這是因爲我一己私欲而生的心魔,若是我不能直面它,正面的解決它,這樣的心魔以後還會有。我不願意再有,所以,天衍我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你看到你的決定是沒有錯的,我也要證明給青玄看,我想要青玄知道,他并沒有看錯人!!”
趙清菡語氣堅決,眼神堅定。但是卻沒有卑微,她雖然跪在天衍面前,但是卻留着傲骨。與其說她在跪天衍,不如說是在跪自己。她對不起曾經的自己,也對不起未來的自己,她滋生心魔,妄圖否認,不敢面對,愧對曾經說了想要保護家人保護朋友的自己;她靈力爆體,險些喪命,更是愧對未來還有無限可能的自己。
趙清菡心中自省,發現自己的錯後,不由苦笑,這樣的自己,天衍一定是不會原諒的吧。
“好!本座便成全你!!隻是,你需要随我去幻境中面對你可能出現的心魔,進行試煉,直到讓本座滿意!!”
天衍的聲音如雷般炸開在趙清菡耳邊,趙清菡有些不敢置信的擡頭,臉上帶着震驚的神色看着天衍,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清菡,本座今日就給你一個機會,至于能不能抓住,最後能不能讓本座滿意,全都取決于你自己。本座不會再橫加幹涉,你好自爲之。”天衍說罷,便化作流光消失在了房間中。
趙清菡聽到後,暗歎難道天衍的意思是她還有機會?!知曉這個事實的趙清菡心中狂喜,心中血氣翻騰,口中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但是趙清菡現在的心情是輕松的,不管怎樣,隻要天衍松口就好了。至于試煉,就算再難再苦她都要堅持下去,因爲她還要見青玄。
“清菡你怎樣?别怕,我送你去醫院,别怕。”終于重獲自由的許紹和沈牧歌急忙奔到趙清菡面前,看見趙清菡再次吐血,心中焦急萬分,正準備拿出手機叫救護車,卻被趙清菡攔住了。
“不用了,若是送去醫院,我大概就要被下病危通知書了。你們幫我請假一周吧,我需要療傷。還有,今天的事不要告訴别人,謝謝了。”趙清菡說罷,便身形一閃,進入到空間中,至于被她留在她房間裏的兩人,趙清菡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