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要空曠很多,這是一個整個的樓層,樓層裏面沒有任何的東西,人,佛像,什麽都沒有,這裏也是這個廟宇之内唯一沒有用夜明珠點綴的一層,裏面一片的漆黑。趙無極打開了門,拉着我就走了進去。進去之後,我壓根兒什麽都看不到,但是趙無極似乎能在黑暗中視物一樣,一直拉着我朝一個方向走。
你真的不該來這裏,要是讓楊當國知道我跟你一起來了這兒,他會跟我拼命。在一個地方,趙無極停了下來道,說完,他對我伸出了手道:有煙嗎?
我摸了摸口袋,還有半包,我的煙瘾并不算大,所以這一包煙并沒有抽完,我遞了過去,我們倆一人點了一根兒,現在可以說是非常難得的甯靜。我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問道: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怎麽還有活着的喇嘛?
誰他娘的知道,我以爲這裏就算是有人也是粽子,誰知道這是什麽鬼地方。在這個廟的地下一層,裏面有條河,河裏全是跟這個盆地外面那條河裏一樣的魚,這些喇嘛就是吃魚長大的,天天吃魚,也他娘的不膩歪。趙無極道。
我一陣無語,這時候還有心情關心這些喇嘛吃魚膩歪不膩歪?
這些喇嘛很難搞?我還是第一次見你被人給綁着。我道。
還他娘的不是楊開封那老東西陰我!他竟然會跟這裏的喇嘛認識,不然這些喇嘛雖然不知道深淺,想困住我倒也沒那麽容易。趙無極幾口抽完了煙,把煙頭給扔在了地上踩滅道:你那個小女朋友是怎麽回事兒?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以爲你什麽都知道的。我道。
就知道,楊家那麽多年青一代,能被彎背老六收留貼身帶大的肯定沒那麽簡單。不過你可得有心理準備,我看了,這裏的喇嘛全都是男的,這些和尚可都是十年八輩子不會見都一個女人,那小丫頭又出落的水靈。啧啧。趙無極道。
他這麽一說我算是真的慌了,色和尚色和尚,我拉着他道:那還等什麽!快去救她啊!
别急,我逗你玩呢,你沒看那些和尚是把那小丫頭當神一樣供着的?而且我在一個地方,見過那個小丫頭的畫像,我一直都看那個畫像眼熟,隻是畫像畢竟不是照片,原來是這麽回事兒,這小丫頭跟這裏有大淵源。趙無極道。
他說這麽一句之後,我忽然想到了在下這個地洞的時候,楊婷對我說的一句話。她說這裏是我的宿命,也是她的,而這句話是彎背老六對她的叮囑,難道楊婷奇異的身世,也跟這個地下的神廟有着關系?
你在哪裏看到的畫像?我問道。
頂上。趙無極指了頭頂,示意是在上面一層。
咱們去看看?我說道,我感覺這一次趙無極似乎并不能真正的應付全局。
别着急,得先搞清楚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沒有人能長生不老,難道你就不奇怪,這些喇嘛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他們就算壽命很長,這裏又沒女人,不早就應該絕種了?趙無極道。
那可說不準,沒準兒他們男人搞男人呢。我撇了撇嘴道。
放屁,男人搞男人洩欲還可以,能生孩子?他道。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忽然外面有了動靜,趙無極拉着我就跑,跑出了這個黑黝黝的四樓,在四樓去樓上的樓梯拐角,我們兩個藏了起來,我透過樓梯的縫隙看到,一群喇嘛正在尋找什麽,這很明顯就是在找逃跑的我們兩個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些喇嘛的臉都很白,甚至可以說是極白,這不是正常皮膚的顔色,給人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他們的穿着跟外面的那些喇嘛大相徑庭,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脖子上帶的佛珠不是外面的菩提子之類的東西,而是那種黑色的石頭。
我們倆藏的地方并不好,所以被發現幾乎是必然的,在其中一個喇嘛跟我對視的時候,我幾乎魂飛魄散,那些喇嘛嘴巴裏開始烏拉着狂叫着我們聽不懂的話,這并非藏語。而是類似于趙無極的陰文。
我一邊跑一邊問道:他們叫的是什麽?!
抓住他們!趙無極形容道,眼見着我們跑無可跑,趙無極拉着我進了四樓,還是我們剛才進的那個空曠的樓層。其實我們現在等于是無路可逃,但是另我們倆非常吃驚的就是,在我們進入了四樓之後,那麽喇嘛們卻根本就沒有追進來。
我在裏面能聽到他們在外面的叫聲,但是他們就是不追進來,我打開了門,看到這一個個像是長了一身白癜風的喇嘛在外面張牙舞爪,卻沒有人進這個屋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這個房間裏忽然響起了一聲咳嗽聲。因爲這個房間很大,而且空曠,我們根本就無法判斷咳嗽聲到底來自于哪裏,但是在這一聲咳嗽聲之後,外面圍着我們的喇嘛開始竟然開始逃竄起來。
這詭異的場景讓我們倆非常的怪異,這個空起來的二層裏,貌似有什麽是這些喇嘛們非常忌憚的東西,所以他們才不敢進來。而通過剛才的那一聲咳嗽,這個東西肯定是個人。
何方前輩?趙無極多謝搭救!在喇嘛們走之後,趙無極像一個傻子一樣的對着空曠的樓層叫道。
我豎起了耳朵,雖然他這個行爲真的是蠻傻。但是要是真能得到回應的話也是極好,不過沒有,在他叫完這一聲之後,屋子裏依舊靜悄悄的。
我都能感覺到現在趙無極一臉懵逼緊皺眉頭的臉。這時候我竟然有點想笑,我似乎非常喜歡看到趙無極吃癟,但是我更想知道剛才咳嗽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我一摸我的包裹,就摸到了我的手電。剛才我是怕喇嘛們發現所以不敢打開,現在我拿了出來,剛才在鐵索那邊已經沒電了的手電筒存了一會兒竟然再一次亮了起來。
我打着手電,朝着裏面打過去。通過手電的光,我看到了裏面似乎有一個人影。
在我手電掃過去的時候,我聽到了呼啦啦的扯動鐵鏈的聲音。那個人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死死的盯着我們,這把我給吓了一跳。看着趙無極道:是人還是鬼啊?
像是人。别怕。他拍了拍我,拿着手電走了過去。
我像是一個跟屁蟲一樣的跟在他的後面,走的近了我才看到,這個人渾身上下幾乎全都是毛發。白發的毛發,他四肢都被鐵鏈困着,鐵鏈的材質也是那種黑色的石頭,這個人一直低着腦袋,這給我們一種他就是一個毛球的感覺。
走的近了,趙無極試探性的問道:伏牛山趙無極,拜見前輩。
那個人換換的擡起了頭,在擡起頭的時候,他的那張臉,讓我入贅冰窟,在他的頭發之下的那張臉,慘白慘白,慘白的同時,那張臉上幾乎滿是褶子,這他娘的哪裏是人?這就是個怪物啊!一個長着人的身子的怪物。
我操!就是趙無極,此時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人似乎很怕光,我們手電光照着他,他那一雙眼睛裏根本就沒有瞳孔,而是一片眼白。
走!趙無極關掉了手電,拉着我就走,我們一直走到了四樓的門邊兒。
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我喘着氣問道。
這就是石頭裏面的人,操他娘的,這東西出了石頭就死了,這裏竟然有個活的!他罵了一聲,臉色非常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