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動我一根汗毛,就會變成組織的叛徒。你應該明白組織會怎麽對你,也應該明白我叔叔會怎麽對付你。”巴森看着對面泛着奇異sè彩的桑托,不急不緩的說道,身軀依舊半側着,不曾做出任何舉動。
“當然,你如果拿到那個獸孩背後“隐藏着”的“寶藏”,或許會有資本躲藏組織的追殺。但你有信心在找到“寶藏”前,就一定能躲過組織的追殺嗎?”巴森似乎極有把握眼前的桑托不敢妄動,嗓音不斷提高,語調越來越猖狂。不斷打擊着對面沉默不語的桑托,巴森似乎沉醉在這種趾高氣揚,完全掌控場面的氣氛中。
“想一想自己的手段和實力,不要做某些不明智的事。或許,我們可以合作。”猖笑聲越來越大的巴森,忽然轉變臉上猙獰的神sè與語氣,飄逸的說出後面那句話。定定看着近前緊握長刀的桑托,眼神中慢慢泛起一股熾熱。
“你叔叔怎麽辦,”桑托輕輕問着巴森,語氣中似乎有些遲疑。
“你說呢!你難道還想将找到的東西,給他?”巴森眯着眼睛,反問着對面的桑托,剛才還猙獰的臉龐,徒然變幻成滿臉誇張。
“你怎麽确定獸孩的短刀,是從叢林裏找到的。而非其本身從家裏帶出的。”反問着的桑托,似乎不指望巴森回答,緩緩閉上眼睛,緊握着長刀,軀體上如同昨夜牙所見到的那樣,浮現出絲絲嘶咬着的虎頭殘像。
“你覺得一個孩子身上,可能時刻帶着這種東西嗎?更或者說,現在我們幽雲大陸,還擁有将如此數量的血靈石,當作玩具送給小孩玩的世家嗎?”
“不要說王候之輩,就算是四大帝君,誰擁有如此顯赫的資本?隻怕連我們組織上都沒有。”巴森玩味的說出一段常人不可能知道的絕秘,盯着正凝結獸魄的桑托,眼神中仿佛熾熱如同天際火雲。
“已經快要凝結獸魄虎身了嗎?看來,你的确很需要血靈石,和獸孩背後的東西。”看着桑托身上浮現出虎頭殘像的巴森,神情顯然很詫異。
緊閉着雙眼的桑托沒有作聲,隻是胸膛上凝聚的虎頭,顯得更明亮清晰。
站立在遠處,努力低着頭,恨不得自己是一顆沒有生命的死樹,安德森的大腦中正在快速的運轉着,兩隻耳朵聽着桑托和巴森的對話内容,眉頭漸漸皺在一起。“看來血靈石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作用,不然,絕不可能珍貴到如此程度,”安德森假裝恐懼之極,甚至連身軀都在顫抖着,但絕對清晰的腦海中不斷盍後,分析出這個念頭。
逃入叢林中,正如溪水中魚兒般zìyóu的牙,蹦跳而起,從一顆巨樹竄到另一顆巨樹的身軀,徒然間似乎失去控制般,沒有任何動作,從半空中如同一塊岩石,狠狠的砸在低矮的灌木叢中,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脆響。
躺在地上,鼓脹着滾圓的雙眼,牙努力想要移動自己的身軀,手臂,手指……
但他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任何地方都不能動,除了能轉動着的眼珠,甚至連微微張開的嘴,都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身體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他隐隐有種靈魂出竅的詭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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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樹枝的扯拉聲傳來,牙被禁锢在叢林灌木中的不遠處,桑托揮舞着厚重長刀,一馬當先的走在巴森和安德森的前面,身軀上不斷流轉着的“虎魄之頭”,發出忽明忽暗的黃sè光芒,仿佛是一隻有生命的物體,不斷指引着桑托前行的方向,讓其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牙靠近。
“桑托大人不愧爲虎魄修煉者啊!竟然真的……”安德森看着地上一動不動,正以恐怖目光注視着桑托的牙,似乎剛剛從沉悶壓抑的氣氛中,找到證明自己存在的方式,張開嘴準備滔滔不絕的贊美對面的桑托。但他還沒有說出口,巴森便徒然轉過頭來,緊緊盯住他的雙眼,讓他所有的贊美之詞卡在喉間,全身更是感覺被一條毒蛇盯住般,冰冷異常。
側動着身軀自覺轉移出巴森的視線範圍,安德森低着頭,偶爾瞥着正拿出繩子捆綁着牙的巴森,和旁邊緊閉着雙眼,流轉着虎魄之頭從胸膛上緩緩消失的桑托,腦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背着他,”巴森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般,招呼過站立在遠處的安德森,指着被捆紮的死死、像個粽子般的牙。沒有發言權的安德森,默默背起正活動着被綁住手腳的牙,内心不斷咒罵着近前的巴森,但神sè點卻沒有丁點不滿。
牙一雙眼睛死死盯在桑托的身軀上,虎魄之頭消失的地方——胸膛,迷茫的眼神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
剛才,就在桑托身上流轉着的虎魄之頭消失的瞬間,牙敏銳的感覺到自己失去控制的身軀,似乎又返回正常。而且,就在桑托剛剛站立在自己身旁時,他明顯感覺到身體中有某些本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與對面緊握着長刀,一動不動的桑托遙相呼應。
桑托依舊在前方開路,中間跟着背着牙的安德森,其後尾随着巴森高大的身軀,三個人重新返回向西的行進路線,快速向前推進着。
不管是忽然倒在灌木叢中的牙,還是後面抓住牙,将其捆綁帶走的巴森一行,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樹冠中,正趴着的一個幼小身影,正注視着他們抓住牙向叢林的西方行去。等到他們的身軀快要消失時,才蹦跳在一顆顆巨樹上,不着聲息的跟在他們後面。
前面三人行進的速度很快,迅速超過昨夜停留過的地方,依舊筆直向前推進着。後面跟着的幼小身影也很小心,一直遠遠的吊在三個後面遠處。被緊緊捆住不能動彈的牙,慢慢在安德森背上,活動着自己的身軀。偏轉過頭木然的看着自己後面,緊盯着自己的巴森,牙如同一頭噬人的野獸……
此時的牙,正悄悄活動着被捆住後,長久未動略顯僵硬的手腳,身體内部的骨骼發出一陣噼噼啪啪細小脆響,輕輕抖動着自己的軀體,牙嘗試着彎曲一根根柔若手指的關節,慢慢利用被安德森背着,身軀上下浮現的絕妙機會,撥松着緊綁在自己軀體上的繩索。
作爲牙“同類”的巴森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他擁有如此詭異的本領。此時,他們心中被緊緊捆住的牙,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雖然牙并不會有如此遭遇,但絕不可能有反抗的機會。走在後面的巴森,也隻是監視着前方開路的桑托,和背着牙的安德森,其心思根本就不在牙身上。
察覺到自己身軀中發出的骨骼脆響過大的牙,慢慢放松着自己的身軀,安靜的閉着雙眼,如同一頭狩獵的野獸,極其耐心的等待着一擊得手的機會。
後面緊跟着巴森一行的暗影,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扯拉着樹枝上結着的顆顆果子,将其塞入口中後胡亂的嚼着。然後,又極其小心的向他們靠近着,蕩漾在一顆顆巨樹間,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天sè漸漸暗淡下來,巴森一行在今夜似乎不打算在叢林中休息,隊伍依舊向叢林的西方推進着。黑暗中的牙,借着前面開路的桑托,揮舞厚重長刀所帶出的雜亂聲響,慢慢扭動着自己關節各處的根根骨骼,壯碩的身軀如同一條柔滑無骨的蛇,慢慢從緊綁着軀體的繩索中滑出。
一點點将手,腳滑出繩索的牙,小心翼翼的将長長的繩索收攏起來,睜開如同野獸般幽冷的眸子,暗暗窺視着夜sè中周圍的一切,特别是自己近前揮舞長刀的桑托,和别在巴森腰間,在夜sè下閃閃發光原本屬于自己“武器”的鋒刃。
将牙背在後背上的安德森,似乎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後背上,被捆綁着的牙做着不可能做出的動作和姿勢,yīn沉的臉sè變得平靜起來,甚至連嘴角都泛起絲絲笑意。他沒有作聲,也沒有其它任何的動作,隻是托着牙身軀的手臂,變得更加穩固,即使掙脫出繩索的牙在上面打滾,也不可能出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