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靜雅滿心喜悅的走了,林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繼續看起了《行屍走肉》,看着那一張張醜惡腐爛的嘴臉,他罕見的出現了某種深切的代入感,仿佛身臨其境,全身心都被劇情帶着走,津津有味,饒有興緻。
這部以末日喪屍爲主題的美劇吸引他的地方不單單在于喪屍的化妝逼真精緻,亦或是末世背景的塑造完美,更多的還是它将人之本性中潛藏的一些肮髒污穢的東西,比如自私自利,爾虞我詐,陰狠歹毒,體現的淋漓盡緻,在虛構的背景下,卻描繪出了最真的現實,不像中國人傳統的客套與虛僞,這正是他林大仙所喜的。
要知道,在這個現代社會,人人披着道德的僞裝,喊着感人的口号,卻在背地裏做着見不得人的勾當,思想着惡毒狡詐的詭計,就像暮光之城裏那位能洞悉人心的男主角愛德華所說,人人滿腦子都是“錢”和“性”,這本就是事實。就像《聖經》中也記載着說: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人心比外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誰能識透呢?
而在中國,卻很少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敗壞與污穢,尤其是七十年代之前的那些老一輩,開口閉口就是誇口自己如何如何正直如何如何本分,這正是自古封建陋習遺留下來的惡習,人人隻願意袒露自己好的一面,而習慣于遮蓋醜惡的一面。
相比這些滿口仁義道德,滿腹男盜女娼的僞君子,林越更喜歡與那些勇于承認自己軟弱與不完全的人打交道,因爲這些人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會極大程度的包容他人的缺點,心胸十分寬廣。
要知道,往往一個自以爲是自以爲行爲很到位很完美,并以此爲傲的人,最喜歡挑剔别人的短處,而最喜歡挑剔别人短處的人,恰恰又是内心最惡毒的人,因爲他們所抓住的别人的缺點,正是他們曾經屢犯的過錯,而他們卻不容許别人犯錯,更受不了别人的得罪,心眼特别小。
從心理學角度講,喜歡論斷别人如何如何的人,自己一定也是這麽一個人,對他人****的行爲表示深惡痛絕的人,本身一定也是個内心****的人,無非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和實力表現出惡的一面,就像那些痛斥台灣淫少李宗瑞的網民,叫嚣讨伐的最兇的,鐵定都是一群自己想那麽幹但卻沒錢沒勢那麽幹的僞君子,真正知道自己本性的人,不但不會去指責他人之過,還會包容理解,因爲他們知道,彼此都是人,都有同樣生理或心理上的需求,會走錯彎路,也是在情理之中。
林越不喜歡虛僞的人,他也從不說自己是好人,或者自己代表正義之類的屁話,他就跟《行屍走肉》中的主角瑞克一樣,是個爲了保護自己和自己的親人,可以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人,僅此而已。
在他眼裏,所謂正義,就是讓自己和己方陣營的人可以不受欺負,此外什麽都不重要。
至于什麽大義或者大愛,抱歉,那些字眼,和他林越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所以,他活的很自在,同樣,他手下的人,也會很自在,因爲他是個會體恤并理解下屬犯錯的領袖。
這也是爲什麽清一很喜歡侍立在這位新任掌門左右的原因。
此時,林越正聚精會神的顧自己看那些哇哇怪叫的屍體遍地走的美劇,不時端起茶杯喝上一口,而一旁的清一,則是兀自抓起桌上的一個梨子大口吞嚼,一邊拿出手機看股市,兩人都默不作聲,誰也不管誰。
清一知道掌門不會怪罪他的随意,相反,這位掌門似乎是個受不得拘束的年輕人,他自己不喜歡受拘束,自然也不會給别人受拘束,他的性子,倒有些像東邪黃藥師。
不過多時,上樓許久的林卓一下來了,林越定睛細看,發現面帶微笑的父親臉色有些微紅,而且周身氣流不絕,正是從修煉狀态中退出的樣子。
“老爸,怎麽樣?”
林越問的自然是《長生訣》。
林卓一并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看了一旁的清一一眼,林越道:“無妨,清一是自己人。”
“隻能說,不愧是真仙傳承,效率遠比玲珑仙路的功法《玲珑訣》上乘十倍不止。”
林卓一這才有些興奮的開口。
“喜歡就好。”林越一笑,
“修煉了我這《長生訣》,老爸你日後就不用顧及會因爲展露修爲而被玲珑仙路找上麻煩了。”
“是啊!”
林卓一松了一口氣,自己如今修煉的可不是玲珑仙路的功法了,就算是施展修爲,玲珑仙路也沒有理由來制約自己。
“長生訣?”
聽到這個詞,就算是一旁的清一也不淡定了,《長生訣》可是基督門徒根據神子親授奧秘所創的功法,爲當世頂尖,修真界中人已經尋找了千百年都不得其音訊。
林越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示意他别吃驚,面向林卓一道:
“老爸,媽媽和紫凝還在外面逛街嗎?”
“嗯,女人嘛……”林卓一在沙發上做了下來,拿起林越遞上的大紅袍,一飲而盡。
林越斟酌了一下:“這樣,晚點我把長生訣傳授給媽媽和紫凝。爸你看怎麽樣?”
“當然可以!”
林卓一眼睛一亮。
“嗯。”林越笑了笑,旋即看向清一:“清一,閉上眼。”
清一依言乖乖閉上了雙眼。
林越微微凝神,一道包含着《長生訣》圖文的神識頓時傳入了清一的腦海。
“這是……”
再度睜開眼來的時候,清一的臉龐上已經是帶着濃郁的震撼之色。
“居然真的是傳說中的《長生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