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剛出大廳就立刻禦虹而去的慕青老爺子,在另一間豪華卧房中站在窗前細品着馬蒂尼的林越放下窗簾,嘴角不由泛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想窺探本座,不放點血怎麽可以?
“哥,他們都是什麽人啊。”
在他身後,正趴在床上劃弄着IPAD的陸紫凝一邊控制着亞瑟放大招砸死了敵方的猴子,目光定在屏幕上,頭也不擡的道。
“一些慕名而來的粉絲。”
林越笑了笑,語氣絲毫不以爲意,兀自眼睑低垂,凝視着杯中随着手指的搖曳而晃蕩的晶瑩酒液。
……
會客大廳中,氣氛随着慕青老爺子的離去,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二位,咱們繼續?”
清一向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莺莺再一次上前将二人的酒杯斟滿。
迎着清一笑意滿盈的目光,牡丹長老與那西山簡都深感壓力,當即都開始暗暗數算起自己的家當,牡丹長老看似年輕,實則也已經是有上百歲的老妖怪了,剛才見得慕青老爺子帶頭,哪裏還會不知道個中的門道?
東施效颦會不會?
“這‘方寸山’倒是做事挺有章程,給我們一個台階下,卻又要讓我們放點血……”
牡丹長老美眸中水波流轉,紅唇優雅的抿了一口酒杯之後,細細思忖了起來。
依照眼下的情況看來,“方寸山”似乎是想給自己一行人點台階下,想要将各方勢力見不得光的“窺探”轉變爲“拜訪”的概念,而既然是“拜訪”,那麽禮物是必不可少的,東家的招待,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如此,“方寸山”特意設宴,先将這個“果”抛出來,由此暗示幾個造訪者将“因”補齊,如此,倒是一種雙赢的變通。
細細想來,這倒不失爲是一種兩全其美的法子,若是自己充當的是送禮上門的客人身份,那就不用被追究窺探的責任,自己也就不用擔心會撕破臉皮了。
亡羊補牢,猶時未晚!
于是牡丹豁然開朗,當即打定主意,摸了摸别在腰間的玲珑儲物袋,貝齒輕咬,旋即站起身來,纖手一揮,掌間憑空出現了一件流光四溢的七彩紗衣。
“杜先生,此乃本宗瑰寶‘七彩琉璃紗’,是以上古神獸七彩琉璃鸠的羽毛化石提煉而成,具備着反彈真氣的特效,據測,穿着這件紗衣,可無視築基以下修士的任何攻擊,并且能将煉氣修爲的攻擊力毫無保留的盡數返還給對方。至于築基強者,則是能返還七成以上的傷害,而其最大限度是能夠反彈金丹前期強者百分之一的攻擊力,而且,由于這件紗衣材質的奇異特性,穿在身上會自動透明化,猶如無物。若是杜先生不嫌棄的話,還請笑納。”
聞言,不光是那位西門簡,就是見多識廣背景深厚的清一,眼神都是略顯意外。
“還能反彈金丹強者的攻擊?”
若描述屬實的話,那單憑這件紗衣的價值,就遠勝過之前那三枚築基丹了……
“是的。”
牡丹長老很肯定。
“好,那就替本門謝過牡丹長老了。”
随着清一點下頭,莺莺親自上前将紗衣接了過來。
心頭在滴血,但牡丹長老表面不動聲色,嫣然笑道:“那杜先生,牡丹這且先行告辭了,來日若有機會,杜先生一定要來我花語宗一叙。”
“牡丹長老慢走。”
望着在男侍帶引下離開大廳的牡丹,最後的西山簡那就更坐不住了,到了此時此刻,再不通世情也該清楚明白如今處境的微妙了,心中一發狠,西山簡當即也站了起來,從空間儲物戒中取出了一物,赫然是一隻巴掌大小的貝殼,五彩斑斓,晶瑩如玉。
“杜先生,此乃西山海域至寶,取材于元嬰妖獸‘乾坤貝’的本體,輔料有上品空間石,鎖天鏈碎片等,乃是由我西山島前任島主以心頭血祭煉三百年精心煉制而成,可收壓金丹大能。望杜先生笑納。”
清一心頭更是一凜,乖乖,收押金丹大能的法寶,就算是在我們岩山也是罕見之至的珍寶啊……
這些占盡地利的勢力,果然手底下都藏着不少天材地寶。
“那就多謝西山兄的饋贈了。”
……
“清一,怎麽樣了?”
聽到這道聲音,照舊收下了“乾坤貝”之後,目送着西山簡遠去的清一站起身,對着後方開門進來的林越躬身一拜,道:“回禀掌門,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辦妥了。”
“嗯。這就好……”
林越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坐在了清一之前占據的主位上,若有所思。
今日一番鬧劇,着實令林越哭笑不得,到頭來,這些隐匿在自家四周窺探的都是來自各方勢力的執事長老,平素也算是各自地域中頗有名望的前輩天驕,隻是被清一那張曝光頻率過高的臉孔吸引,前來見識見識那位令“方寸山”高人以弟子之禮相待的少年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僅此而已。
至少以林越目前簡單的了解,還沒有發現這些人本身有什麽惡意,不分青紅皂白就大開殺戒不是正常的他的風格,就算是遭到了窺探。
所以當清一來請示該怎麽做的時候,他隻給了四個字的回應:“先禮後兵。”
先以禮相待,給他們一個台階下,順帶撈點好處,讓他們也放點血,免得不記教訓。
若是再不識相……那就暫時按下不表了。
“雖然打發走了第一批,但八卦意志是不會止息的,往後咱們這明珠大莊園,注定将會永無甯日了啊……”
人的好奇心一起,不得真相很難罷休,尤其幾個老狐狸在看到自己隻是個煉氣八層的小修士之後,那種好奇程度,怕是會無限制的提高,到時候,就算他們忌憚“方寸山”的背景不敢真的把他大卸八塊來研究,也會多方面的打探他的隐私。
而如此一來,日後前來拜訪的不速之客,自然是會前仆後繼,絡繹不絕。
殺又不能殺,顯得咱們都是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野蠻人,除了妙用先禮後兵的套路之外,又能該當如何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