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江鴻突然間一個急刹車,便叽哇一聲穩穩地停在辦公樓前,而後用腳一踢支架,翻身下車。
撲騰!
那小胡子青年一下掉下車,癱軟在地,結結巴巴地發出感歎:“大……哥,你……你這不是在開摩托車,你這是在開飛機啊!”
“九分半鍾!”
江鴻看了看金表,“我還有半分鍾的時間回到領導面前!”
“不用上樓啦!”
一道紅色靓影從燈光中小跑出來,紅裙飄飄,冷香彌漫,“快開車,我們去惠安醫院!”
江鴻一看,呵呵一笑,“領導,你怎麽知道我已經回來啦?”
“剛才我一聽到摩托車的轟鳴就知道是你回來了,幸虧你沒遲到,快給我打開車門!”
春莺快步走向旁邊的法拉利跑車。
“中。”
江鴻掏出跑車鑰匙急忙跟上,給春莺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趁這個時間,他聞了聞她身上的玉脂香氣。
本來肚子有點餓,這一聞又可以再堅持半個小時。
轟!
半分鍾後,江鴻踩起油門,飛向大門,“領導,出啥事啦?”
“出大事啦!”
春莺忍住淚水,望向江鴻,“我爸在惠安醫院呢,需要做一個急診手術!”
“咱爸是甲狀腺腫瘤吧?”江鴻看向春莺。
春莺眼含熱淚地點點頭,“江鴻,你上次跟我說爸爸是甲狀腺腫瘤,我不相信,看來真的如此!今天檢查結果出來了,說爸爸立即需要做手術!”
“那就趕緊做啊,像這種情況是不能再拖延的!”
“可是……可是那個主治醫師萬教授他不做!”
“爲啥?”
“因爲他說做手術的病人多,爸爸需要排隊,要等到九月份!”
“胡扯!”江鴻劍眉一緊,“等到九月份,老爸都成爲一堆骨灰啦!走,我們直接去找那個萬教授,我和他談!”
春莺一聽,鼻子一酸,點點頭,“嗯,我們直接去找他。”
江鴻看春莺難過,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兒,有我呢,我們争取今晚上就讓老爸住院治療,而後明天就做手術。”
春莺輕輕搖頭,“江鴻,事情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你知道那個萬教授是誰嗎?”
“是誰?”江鴻看向春莺淚光閃閃的眼睛。
春莺咬了咬牙,忍住淚水,回答道:“是影視女神萬雲茵的老爸!”
“萬雲茵?”江鴻劍眉一緊。
春莺重重地點頭,“就是她,萬教授就是她爸爸!江鴻,我跟萬雲茵是死對頭,你說他們會不會趁此機會爲難我們?”
“這怎麽會呢?”
江鴻搖搖頭,“醫者父母心,不可能會把個人恩怨摻雜進去的。再說啦,你和萬教授的女兒有矛盾,跟他沒有啥矛盾!”
“我還是十分擔心……”
春莺眼中又是一熱,“江鴻,你知道的,萬雲茵父女都跟楚天青的關系很密切,要是楚天青知道這個事,一定會給他們施加壓力,到時候爸爸一定……一定會更加危險!”
“沒事兒,事在人爲,我們到了醫院先看看情況!”
江鴻又拍了拍春莺的肩膀,看她一直在流淚,心中一陣憐愛,往她身邊坐了坐,讓她依靠住自己的肩膀。
春莺沒有拒絕,緊緊地偎依着江鴻的肩膀。
過了片刻,她喃喃道:“江鴻,隻要幫助爸爸度過這道難關,我就給你轉正,讓你正式成爲我的男友。”
江鴻歎口氣。
春莺一怔,直起腰望向他,“江鴻,你爲什麽歎氣?”
江鴻望一眼她的眼睛,回答道:“莺兒,我雖然是一個粗人,但是我也知道感情的東西是不能使用其他的東西能夠交換的。你不讓我成爲你的男友,我就不幫助老爸啦?”
春莺又是一怔,眼中更是眼淚汪汪。
有時候她覺得江鴻很混蛋,但是有時間他說的話又很有道理,讓人不得不去佩服他。
“江鴻,我剛才說的是心裏話,其他人我還不會對他這麽說呢。”
江鴻一聽,欣慰一笑,伸手刮了刮春莺濕漉漉的鼻梁,“你以爲誰想做的女友就能做我的女友?我現在可是武學院保安大隊的總隊長,像你這種女孩兒,得做個拉皮,整個下巴,弄個豐胸,那樣才可以考慮做我的女友。”
“你真是讨厭!”春莺被逗笑了,又一下偎依到江鴻寬厚的肩膀上。
……
惠安醫院。
門診樓,内分泌科。
一醫生辦公室門前的走廊長椅上坐着一對愁眉苦臉的中年夫婦,正是春鋒和秋菊惠。
他們的身邊站着保镖裴龍和管家劉蒙,他們也是眉頭緊皺,一臉苦悶。
說起來,春鋒身爲藍海市優秀的企業家,以前做事從來沒有犯過難,基本上外面的事情都交給裴龍和劉蒙去做。現在他生病了,身患絕症,急需要醫生的治療,不得不抛頭露面,當在醫生面前一次次碰釘子的時候,他才知道求人真難。
從而也明白,在這世界上,你就是億萬富豪,也有你擺不平的事,也有你無助的時候,也有你求人的時候!
現在他摟住老婆秋菊惠的肩膀,耷拉着腦袋,一點也沒有成功人士的精氣神,隻有失望、焦急和痛苦,甚至心中正在滋生着令人感到崩潰的絕望!
得了絕症,有沒有高超的醫生來看病,豈不是等死?!
“老劉,你可是萬事通啊,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嗎?”秋菊惠看向劉蒙,有些生氣地問道。
她甚至都想這樣質問:我們春家一年給你幾十萬的費用,你連這件事都擺不平?
“我……我……我已經托過各種關系,已經想過各種辦法,可是那個萬教授就是不答應啊……”
劉蒙根本不敢看向秋菊惠的眼神,摟着腦袋慢慢蹲坐在牆邊。
秋菊惠失望地看一眼劉蒙,歎口氣,又看向裴龍。
裴龍哭喪着臉,也耷拉下腦袋。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出急匆匆的腳步聲。裴龍看過去,看到是江鴻和春莺,趕忙對春鋒和秋菊惠道:“春總,大小姐來了!”
春鋒和秋菊惠一聽,都眼中一熱,扭過頭去。想到将來可能面對死亡的後果,他們不敢想象女兒以後怎麽生活,不由自主地就是一陣心酸。
“媽!”
春莺坐到秋菊惠身邊,一下摟住她,“别難過,會有辦法的。爸,你也别難過,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秋菊惠摟緊女兒,啜泣起來。春鋒忍了幾忍,都沒有忍住自己的熱淚,捂住了臉頰。
春莺一陣心疼,也想哭,但是她咬牙忍住了。
她知道現在正是爸媽無助的時候,她要是再表現得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兒,那麽爸媽更會感到絕望。
想到這裏,她使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媽,爸,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和江鴻過來,就是來想辦法的!”
江鴻輕輕點頭。
“江鴻能會有什麽辦法?”
劉蒙突然站起來,斜一眼江鴻,冷冷一笑,“我們托了很多人都沒辦法,花再多的錢也沒辦法,他一個小保安能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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