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和柳道源的日程安排都相當緊,僅僅隻有兩天時初五就一起飛離了安都,隻不過一個人飛回北京,一個是飛到黔陽。
蔡正陽本來還有些時間,但是接到了來自委裏辦公廳打來的電話稱國務院那邊将會有一個相當重要的會議要求他和經貿委主任秦澤東親自參加,據說是洪副總理親自主持,蔡正陽和趙國棟都意識到恐怕是那幾篇收集起來送上去的資料和建議起了作用,隻是沒有想到上邊效率如此高,這樣快就要過問這件事情。
實際上趙國棟從蔡正陽升任國家經貿委副主任之後就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怎樣最快最大限度的利用自己能夠回憶起來的一切來爲這個國家作一點事情。
思前想後,他覺得唯一能夠确信的就是石油價格将會從現在的十幾二十美元一桶,在經曆了美國對伊拉克戰争之後會迅攀升到一百多美元一桶,直至最高點的1美元一桶,能不能阻止美國對伊拉克的戰争趙國棟不知道,但是趙國棟也堅信即便是沒有美伊戰争,石油價格也會緩慢的上升。
而中國由于經濟的快展,對石油需求越來越大,而國内石油資源的日趨減少,國際油價将隻有上升,沒有下降的可能,而中國原油自給率将會迅下滑到隻能滿足一半不到,而且這個趨勢将是不可逆轉的,那麽如何能夠未雨綢缪,搶先建立起屬于中國自己的穩定的原油進口供給體系,将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而放眼這個時候的世界,中東石油資源基本上已經被各方勢力瓜分殆盡,中國很難插足,而諸如伊朗伊拉克這些地區又受到來自美國這個級大國的政治影響,中國目前還不具備挑戰美國霸權地實力,非洲石油資源雖然豐富,但是第一距離太遠,中國影響力一時間還難以達到,第二,運輸成本也将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尤其是在這個低油價時期,運輸成本也就顯得更加敏感。
而以裏海爲核心的裏海沿岸地區将逐漸成爲石油生産的另外一個核心區域,對于中國來說,蘇聯的解體、俄羅斯的經濟衰退以及中亞地區的獨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個難得機遇,怎樣抓住這個時機,将中亞乃至俄羅斯地西西伯利亞和東西伯利亞地區豐沛的資源納爲己用,将這幾個地區建成中國穩定的能源進口基地,同時加大對西部尤其是西北地區的開,促進這個地區的經濟展,實現雙赢,這就需要盡早布局。
蔡正陽進入國家經貿委擔任副主任,無疑爲趙國棟這樣一個計劃提供了可能性。趙國棟一方面盡可能的收集資料,一方面也盡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和觀點寫成東西寄給蔡正陽。
不出所料,趙國棟的東西引起了蔡正陽的興趣,雖然隻是半信半,但是這種觀點在國内經濟界并非沒有遙相呼應,坐在這個位置上,蔡正陽可以輕而易舉的與國内各大高校研究機構以及社科院系統地研究部門等機構團體取得聯系,并且迅獲得這方面的十分豐富而又準确資料和信息。
蔡正陽對于趙國棟的思路相當疑惑,他難以想象像趙國棟這樣一個年輕人,一個從事公安專業的年輕人,怎麽能夠對于這樣一個涉及相當複雜地和廣博專業的行道有如此深邃精準地看法,通過與國内的一些社科機構和高等院校研究部門以及經貿委内部的政策研究機構專業研究人員的探讨和交流,蔡正陽越覺得趙國棟有些深不可測。
96年土庫曼斯坦因爲天然氣價格問題已經和俄羅斯方面生了嚴重地分歧。雙方争執不下。而俄羅斯借助它對輸氣管道地絕對控制權死死地掐住了土庫曼死他地喉嚨。使得對方反抗無力。眼睜睜地看着對方以極其低廉地價格強購天然氣然後高價轉賣給西歐牟取暴利。面臨困境地北極熊如果不通過這樣地手段攫取廉價豐富地中亞天然氣資源。那麽他們地經濟狀況将會更加困窘。
而97年土庫曼斯坦和俄羅斯之間天然氣價格紛争将會怎樣。蔡正陽也有些懷。土庫曼斯坦不具備和俄羅斯抗争地實力。原因很簡單。土庫曼斯坦地天然氣出口通道完全掌握在俄羅斯手中。也就是說俄羅斯是它地天然氣唯一買主。它别無選擇。
但是趙國棟卻告訴蔡正陽土庫曼斯坦總統尼亞佐夫是一個相當倔強地政治家。他不會輕易讓自己地國家屈從于北極熊地壓
以土庫曼斯坦極有可能與俄羅斯鬧翻。而這正是中國
貧血地北極熊現在已經是外強中幹。他們沒有太大能力幹涉中國在中亞拓展勢力。尤其是強化在能源方面地投資。因爲他們自己國内地能源企業一樣處于極度困窘地狀态。而經過私有化折騰地能源生産企業生産能力和效率已經跌到了一個相當困難地境地。而國際油價地相對疲軟更讓他們雪上加霜。
蔡正陽這兩個月一直在關注這個問題。俄羅斯與土庫曼斯坦之間地天然氣紛争日趨升級。這和趙國棟預測地一樣。兩國在天然氣出口價格和付款方式上地巨大分歧使得他們之間一時間似乎難以尋找到解決地辦法。這讓蔡正陽對于趙國棟精準地看法更是佩服。
趙國棟和蔡正陽在關于國内能源問題上也進行過多次探讨,包括電話和書面資料的相互傳遞,得出的一緻結論是中國對于外部的能源需要将會越來越大,而進口能源比重也會日漸增加,而且增幅還會越來越大。
鑒于中東地區局勢的不穩定性以及歐美列強對于中東地區的高度關注,中國目前能夠尋求的最好的能源供應渠道最便捷和穩定的隻能是中亞和俄羅斯,其次才是東南亞(緬甸、印尼和柬埔寨)和非洲,而采取各種方式和手段進入因爲蘇聯崩潰而處于虛弱狀态的以上區域無是最合适時機,一旦俄羅斯從虛弱中喘過氣來,那中國就将失去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蔡正陽一直認爲趙國棟應該在中央部委的一些政策研究室中工作更适合一些,他甚至堅信如果趙國棟能夠在諸如中央或國務院政策研究室這一類國家智囊智庫這一類的部門得到鍛煉的話,趙國棟的展前景将會更加廣闊,但是趙國棟似乎對于進入這一類研究機構不太感興趣,而更願意在基層中老老實實的展。
在基層中展固然很重要,但是能夠去中央工作無可以讓自己站在一個更好的平台上,但是趙國棟思襯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作爲國家智囊機構中,各種深謀遠慮眼光智慧群的高人不可勝數,但是爲什麽蔡正陽的觀點就能獲得最高層的關注,而這些持同樣看法和态度的人的建議和文章卻隻能作爲附件資料出現?
原因無他,因爲他位置站得夠高,這一點讓趙國棟深有感觸。
雷向東已經正式接到了調令,他将卸任安原省農業展銀行副行長職位,升任中國人民銀行金融穩定局任副局長,正式成爲副司局級幹部,而且位列中央金融核心中樞之中。
這将是他在安都度過的最後一個春節,過了節之後他就将正式走馬上任。
趙國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與他在金融危機方面的一系列探讨對雷向東的人生也産生了蝴蝶扇翅膀引風暴的效應,但是雷向東自己卻不諱言,正式因爲趙國棟和他探讨的關于東南亞諸國金融部門尤其是泰國金融部門存在的巨大系統性風險将極有可能引金融危機這個看法,使得他這幾個月來一直孜孜不倦的鑽研這個問題,而也使得他頻繁在國内外金融刊物上表此類警告性文章。
這在客觀上增加了他的影響力,但是也給他帶來了相當壓力,如果金融危機并沒有像預想那樣生,那他将淪爲天大的笑柄,即便是他的理論再正确也沒有人相信。
不過很現實的是他的觀點赢得了一些人的支持和認同,而且多半是相當高層人士的認可,否則雷向東不相信像他這樣一個籍籍無名的角色會驟然被調任人行中去。
金融風暴将會以一種什麽方式席卷而來不得而知,甚至究竟會不會來一兩句話也很難說清楚,不過雷向東倒是堅信無。
金融風暴歸金融風暴,對于現在的趙國棟來說,怎樣立足現實,踏踏實實作好自己本份工作更重要,其他一切對于當事人來很重要,但對于自己來說還是虛無缥缈了一些。
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現在麽,赢得市委主要領導的認同對于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在即将到來的這一年裏怎樣實現更進一步的跨越和飛躍,那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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