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的壽命較長,一般都能活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也有,但事實上,竹子的壽命到頭,多是開花的原因。
一旦竹子開了花,就離死亡不遠了。
而龍鱗竹又是竹子中的上上品,單株的價格,也遠高于普通竹子,出現這樣百年以上的極品,且沒有要開花的迹象,更是極爲難得的。
觀瞧這株龍鱗竹,讓燕雲天感覺,實在是太過珍貴,本來可以用正當手段得到,結果現在鬧出誤會,隻能将錯就錯,騙林大小姐給了自己。
“這龍鱗竹雖然珍貴,但價格應該并沒有頂天,以林遠山富可敵國的财力而言,在意的多半不是價錢,而是竹子本身的意義,看他用培養基帶着,看來是很重視的,多半是收到的禮品。”
思來想去,燕雲天決定,送還這株龍鱗竹,再把誤會解釋清楚,不管怎麽樣,竹子太過珍貴,對林遠山應該有着特别的意義。
等到燕雲天再次回到手術室門前,大門已經敞開,以陳豐年爲首的專家團,林大小姐,保镖團,都已經到齊,衆人都像瘋了一樣,驚愕的看着,隻剩一口氣的林遠山,毫發無損的坐在手術台上。
此時的林遠山,已經痊愈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迹,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衆人七嘴八舌,尤其是專家團們,還拼命的檢查來檢查去,最終都無奈的認定,林遠山顱内一切正常,所有傷痕,竟然完全愈合,像是新生了一樣。
“怎麽?你們是嫌我老頭子活夠了?該死了?啊?”
“不是,不是,林先生誤會了,我……我們隻是想确認一下。”
“哈哈哈哈……”林遠山醒來之後,意氣風發,豪氣縱天,再不是躺在病床上,垂死的老者,光是這份氣度,都讓人折服。
“我說你們就是迂腐,老頭子我好起來了,就是好事,說明老天不讓我走,既然不我走,那我就死皮賴臉的繼續活着,行了,行了,都退下,我要和若雲聊幾句。”
林遠山不愧是西北王,臉上笑哈哈,話語中帶着的氣勢,卻令人望而卻步,一番話下來,和軍令一般,令行禁止,所有人都有序的退出了手術室。
“爸……您怎麽突然,好起來了?”四下無人,林若雲在父親面前,自然表現出小女孩的模樣,晶瑩的淚滴,吧嗒吧嗒無聲的掉落下來,哭泣無聲,卻面帶笑意。
“傻孩子……”
林遠山摟着寶貝女兒,揉着她順滑的長發,笑道,“爸爸好起來了,你還哭上了?哭就哭吧,你還笑出聲來,那你到底是哭啊,還是在笑啊?”
“我……我當然是高興啊……”林若雲對父親撒嬌了一番,又問道,“我就給您喝了一杯水,您就醒了,這……這太不合常理了。”
“喝水?”林遠山仔細回憶,自己的确感覺到,在醒轉之前,有一股暖流,順着身體的經脈,流淌不止,刺激着自己,緩緩蘇醒。
而在這之前,林遠山感覺更強烈的,是一股氣流。
“我隻是模糊的記得,好像有人進來過,然後向我體内,注入一道非常神奇的氣流,之後,我就慢慢有了複蘇的迹象,感覺也強烈起來。”
“氣流?有人進來過?”林若雲先是沉吟,後又一驚,想起來什麽。
“好了,不管怎麽樣,爸爸醒了,既然醒了,就别去想之前的事情。”林遠山突然面色陰沉下來,問道,“我的行蹤,有幾個人知道?”
“不到六個人,基本上都是自己人……”林若雲認真的回應,但随即恍然大悟,道,“爸,您的意思說,您……您不是失足跌落,是……是人爲的?”
“哼,老頭子年紀是大了點,但還沒傻到無知的地步。”林遠山雙拳一握,西北王當年,呼喝一句震四方的霸氣,直接顯露無遺。
“整座山上山下,大約有保镖團一千多人,居然還有人可以靠近我十步之内,看似普通遊客失誤,卻有意将我擠落,不惜以命換命,這要不是有人安排,那也太巧合了,你說是不?”
“爸,我這就把這個人揪出來,看看到底是誰!”林若雲果然是虎父無犬女,一句話就将平日掌管上萬人的狠辣,全部表現出來。
“不,這次我要親自來。”林遠山大手一揮,這些年,他已經半退休狀态,大小事都開始慢慢轉移給林若雲打理,是新老交替的階段,如果他再出山,那勢必又是腥風血雨。
“哼,老頭子我心如明鏡,我看,他們就是對你即将全盤執掌林氏不滿意,所以想先對付老頭子我,再慢慢把你推下來,這次,他們差點就成功了,可惜,老頭子命硬,活下來了,我得親自收拾他們!”
林遠山父女正謀劃間,手術室被人叩開,陳豐年滿臉晦氣,身後跟着燕雲天。
“林先生,這個……這個家夥非要進來,攔都攔不住。”
“你們幹什麽吃的?保镖呢?”
“……十幾個保镖,全部被打趴下了……”陳豐年是真沒想到,燕雲天厲害到這個地步,隻能按照他的意思,将他帶進來,和林遠山見面。
“爸,他一招就把雷豹打飛了,是個狠人,讓他進來吧。”
見林若雲似乎認識燕雲天,林遠山這才點點頭,讓燕雲天笑眯眯的走進手術室。
而林若雲一眼,就瞧見了燕雲天背在身後的黑色盒子。
“你混蛋……”林若雲前後一想,加上父親說過,有人進來過,體内又有氣流通入,治好了他,之前就懷疑,可能那個醫生是燕雲天假冒的,現在看到裝龍鱗竹的盒子,自然就完全懂了。
可林若雲罵燕雲天,并不是因爲他騙走了龍鱗竹,還裝神弄鬼,而是因爲自己被燕雲天無情的欺騙,羞憤交加之下,這才上前,想要一巴掌,扇死燕雲天。
“嘻嘻,我可是來道歉,解釋誤會的,等我誠懇的道歉之後,再打不遲!”
燕雲天瞧見林若雲帶着絲絲紅暈,就知道她是怪自己剛才假裝壞人,想來也不應該,可剛才的情況,隻能裝惡人裝到底,他不是主觀,卻也是客觀的欺騙了人家。
子曰,食色,性也,燕雲天可不是聖人。
“到底怎麽回事?”林遠山莫名其妙,不明所以,林若雲便将事情的前因經過,一一告知,解釋了一番。
而林遠山一聽,是燕雲天救了自己,頓時雙眼放光,哈哈大笑,不住的拍着大腿,叫着,“好,好,小兄弟,你可是老頭子我的福星啊,小小年紀,身懷絕技啊?”
“呵呵,林先生謬贊了,我這次來,是還東西的,還完就走。”
燕雲天将黑盒子,遞給林遠山,道,“我開始并不知道這裏面,裝着三百年的龍鱗竹,但我知道這龍鱗竹,對林先生意義非凡,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送回來。”
燕雲天放下黑盒子,就打算離開,可林遠山立刻叫住了他。
“小兄弟,聽若雲說,你是用氣功,治好了我,我想瞧瞧,你這氣功怎麽樣?”
林遠山什麽人物,他自然是想看看,燕雲天到底有沒有真功夫,說是試試,其實就是确認,他可不會光聽别人說說,就信以爲真。
燕雲天笑了笑,覺得這老頭子,真是狐疑,居然不相信自己。
于是燕雲天,走到林遠山一米左右的距離,這是他現在能将真氣外放的最大距離,接着一股無形真氣,從手掌中釋放出來,直接擊中手術台。
整個手術台,莫名其妙的就動了起來,連帶林遠山一起,退到了牆角。
緊接着,燕雲天直接上前,一把摁住林遠山的手腕,真氣瞬間注入其中,一股強大的氣流,刺激着林遠山大叫起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林遠山父女,完全無法抵抗,可這股氣流的感覺,印證了林遠山之前的模糊記憶,正是這股氣流,救活了自己。
“爸……你怎麽樣?你……你放開我爸!”林若雲急了,她哪裏知道,燕雲天做了什麽,突然出手,吓到她了。
“沒事,沒事。小兄弟真是性情中人,而氣功也是不凡,這氣功的感覺,和之前救我的感覺,一模一樣。”
林遠山哈哈大笑,連忙擺手,道,“抱歉,小兄弟,老頭子不該不信你。”
“現在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老頭子的救命恩人。”林遠山端坐起來,整理一番亂七八糟的頭發和衣衫,鄭重其事的瞧着燕雲天,言辭懇切的說道。
“好了,既然事情弄明白了,那我走了。”
燕雲天轉身欲走,林遠山卻愕然,按理說,自己身份超然,任何人要是對自己有救命之恩,那還不要求這要求那,可燕雲天一句要求都沒有,似乎真的隻是來解釋誤會的。
“小兄弟,你難道對老頭子我,一點要求都沒有?你可知道,我是林遠山?”
“呵呵,誰不知道西北王林遠山。”
燕雲天笑道,“之前我的确是想救了您,然後讓您将那龍鱗竹送給我,可現在我改變注意了,鬧出這麽大的誤會,也怪我不好,我隻是希望低調一點,不想讓人知道,是我救了您,至于龍鱗竹,太珍貴,對您應該很重要,君子不奪人所好。”
“哼,假正義。”林若雲聽着燕雲天大義凜然的話,白了他一眼。“之前你挾持我的時候,沒見你良心發現,把龍鱗竹留下?偏偏走了再還回來,天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