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大公爵是從小看着亨利王子長大的,又是他的叔公輩,同是亨利世家的本姓,在各方面,都不可能被亨利王子喝住。
燕雲天見這威武大公爵,從進來後,就一直死盯着自己,就好像有深仇大恨似得,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這個死老頭,看樣子是要維護皇室的利益,不準外人加入,我且看看他準備做什麽!”
想了想,燕雲天知道,自己現在還不需要做什麽,畢竟亨利王子會爲自己解決,所以他默不作聲,靜靜的看着局勢的發展。
“天恩公爵,在昨日的一場屠殺中,救下近百位皇室成員,并從刀下,将我救出,這種恩德,自然可以受封天恩的名号,我也是按照皇室傳統定的,這一點,我已經咨詢過大祭司的意見,您說是不是?”
亨利王子在氣勢上,明顯被叔公輩的威武大公爵,壓制下去了,這種壓迫感,是從小到大就有的,不會輕易改變。
除非亨利王子正式登基,數年甚至十數年,在地位和身份上,不斷能夠壓制住威武大公爵,才有可能将這種關系扭轉。
強臣弱主,向來都是相互克制的。
但威武大公爵,并沒有因爲亨利王子遵循禮法,就變得通情達理,反而是臉色更加難看,怒喝道,“就算是大祭司的意見,那又如何?”
“您現在,還隻是皇儲,還隻是王子,您自己都沒有受封加冕,成爲亨利十四世,按照禮法規矩,您根本就不可能将天恩公爵的名号,授予這個外人!”
“還有,諾頓親王的事情,和這個陌生人的到來,都非常的巧合,在沒有足夠的調查,足夠的證據證明之下,恕我們帝國皇室,不能容許這個外人的加入!”
威武大公爵口吐蓮花,根本就不像垂垂老矣的老頭子,反而是犀利無比的辯論家,一波接一波的引經據典,打壓亨利王子的氣焰。
明顯亨利王子,在禮法,在皇室的大問題上,是不可能比威武大公爵更清楚的,這些小細節,本來是可以不在意的,但現在被老家夥翻出來針對,就是明顯的于理不合,于禮也不合。
亨利王子被威武大公爵的一番話,弄的大汗淋漓,更何況,他現在無人相援,昨天的血戰中,皇室成員,死的死,傷的傷,到場的能夠敢和威武大公爵叫闆的,根本就沒有。
“怎麽?在這莊嚴的神廟中,一切都是需要承接上天指引,聆聽亨利世家祖先垂詢的,您這種行爲,難道不應該立刻糾正?”
威武大公爵見亨利王子氣焰被打壓下去了,立刻加大注碼,道,“大祭司閣下,請讓你的人,立刻撤掉儀式所準備的一切,今天這場鬧劇,就此結束!”
說着話,威武大公爵帶來的一幫人,立刻主動起來,還沒等大祭司發号施令,就開始四處行動,打算拆了授勳儀式的一切物件。
“你……”亨利王子也沒想到,威武大公爵,如此傲慢無禮,如此頤指氣使,根本就不給自己任何面子,他可是爲了拉攏燕雲天,花了這麽大的禮數,要是真鬧到不可開交,無法收拾的地步,他還拉攏個屁。
而威武大公爵老奸巨猾的地方,是從頭到尾,完全沒有辱罵,也沒有指責燕雲天,甚至就好像,現場沒有這個人一樣。
他所做的隻是達成自己的目的,隻要儀式被終止,針對不針對燕雲天,都無所謂,因爲,他的目的達到了,這就足夠了。
燕雲天眯着雙眼,深深的覺得,這個威武大公爵,真是個老狐狸,不愧是三公之首,一出現,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幾句話就震懾全場,讓亨利王子,大祭司等大人物都沒有任何還擊的能力。
而授勳儀式,就這樣,不見刀槍斧钺,隻靠唇槍舌戰就解決了。
看着喧鬧的神廟,皇室成員們,也都不敢發言,畢竟威武大公爵身份地位太高,就連亨利王子都不知道怎麽反擊了,其他人,更是沒有辦法。
然而,燕雲天卻默默的走下高台,站到了威武大公爵的前面。
燕雲天的異常舉動,自然是能夠引起大家的注意,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戰鬥力超強的年輕人,大概是要出手,一拳頭砸翻這個臭老頭了。
就連亨利王子,也覺得不對勁,想要阻止燕雲天,可他隻看到燕雲天默默的轉身,默默的朝着高台恭敬的行禮。
“仁慈的主,請允許我,向着即将成爲亨利十四世的國王陛下,奉上我最真誠的敬意,您是上天所賜予的恩德,是人民所敬仰的主宰,您的福澤,将會綿延後世,萬古傳頌……”
燕雲天這個時候,終于知道葉天龍這個死娘娘,爲什麽能在國外,混的風生水起了,他注重禮節,成爲禮儀大師,無論走到哪裏,都能夠受到尊敬。
靠着葉天龍以前所教授的禮法,燕雲天頌唱,鞠躬,表達對亨利王子的敬意,這是典型的金雀花帝國禮儀,非常的傳統,但卻極爲的莊重。
而整個皇室的成員們,在燕雲天莊嚴肅穆的頌唱之下,也跟着頌吟起來,一個帶一個,兩個帶一雙,很快,所有人都開始加入到,如此莊重的禮儀中。
至于威武大公爵,和他帶來的人,一下子就全部被孤立出來了。
其他人,都在恭敬,都在頌吟,隻有他們,在這莊嚴的神廟中,做着拆台搗亂的勾當,立刻就顯得格外的紮眼。
無奈之下,所有人都開始停下騷亂的拆除,愕然的望着同樣愕然的威武大公爵。
這一下,連威武大公爵,都顯得迷茫了。
不管不顧吧,這裏可是神廟,可是祖先,上天一直關注的地方,任何的錯誤,都會被記錄下來,都會流傳後世。
威武大公爵就算再嚣張,也懂得史記對他們這樣的大人物,會有多麽大的影響。
可是跟着頌吟吧,顯然就進入燕雲天的節奏,他們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破壞者。
威武大公爵猶豫的時間裏,皇室成員們都無比的恭敬,進入禮儀的最後環節,全體都開始跪伏,拜倒,向着亨利王子行大禮。
這是臣下對于新主的禮儀,是臣子對國王的愛戴。
威武大公爵氣得要調教,拐杖都恨不得舉起來,朝着自己面前的燕雲天,一棍子砸下去,可沒有辦法啊,他身爲皇室成員,也隻能跟着下跪。
“仁慈的主,請寬恕這個罪人吧!”
燕雲天代替了大祭司的職責,引導着所有人,完成了這場簡短的儀式,同時,亨利王子也找回了主動權。
盡管還是沒有加冕,可剛才的儀式,已經讓他有了國王的身份,他現在就是亨利十四世,這是在所有人跪下時,就已經确認過地位身份的差别的。
這時候,威武大公爵再次站起來,面相就不好看了,現在亨利王子,已經是國王了,他這個臣下,再有任何僭越的言行,那就是當着先祖,當着上天,莫大的不敬,他有心,也無力了。
“這個家夥,怎麽會知道我們的皇家禮儀,真是失算!”威武大公爵心中暗暗咒罵燕雲天,但卻無奈的看着亨利王子,跳了起來。
“公爵閣下,看在您是三公之首的面子上,這次在神廟的不安分行動,我不會追究,但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請您離開帶着人離開這裏,不要擾亂授勳儀式!”
“陛下……”
威武大公爵,果然是老頑固,如此局面,他還在大肆呼喝。
“跪下!”
燕雲天當然不會給他任何好臉色,突然灌注真氣,一聲暴喝,吓得威武大公爵,差點沒摔倒,拐棍都吓掉了。
威武大公爵臉色非常的難看,但也隻能循聲跪下,“請您原諒我的忠心。您不能讓一個來曆不明的外人,一個奪走亨利世家世世代代相傳的神馬的人,成爲我們皇室的大公爵,這……這是史無前例的!”
亨利王子面對威武大公爵的責難,心裏有了底,他看出來了,燕雲天才是最好的武器,于是眼神示意燕雲天,立刻反擊。
燕雲天心領神會,道,“曆史是人所書寫的,也可以由人所改變。我的身份來曆,想要查詢證明,非常容易,您在沒有任何調查的情況下,對我的污蔑,我可以不追究,但您覺得,亨利世家世世代代沒有征服的神馬,爲什麽被我征服了?”
“您難道沒有想過,我是上天派來的?您竟然對上天派來的使者,如此無禮?”
“你……”威武大公爵沒想到,燕雲天這麽不要臉,在神廟裏大放厥詞,可他就是找不到任何反駁的點,因爲,燕雲天的确做到了,過去上千年,沒人做到的事情,他要吹噓自己的上天派來的,誰能反駁?
“陛下,我拒絕與這樣無恥之人,同列三公,我已經服侍過三朝國王,我希望您三思,不能因爲外人,而亂了皇室的規矩!”
“放肆,皇室的規矩是什麽?你這樣的人,還敢談規矩?陛下已經再三忍讓,給足了你面子,你如此咄咄逼人,是要陷陛下于不義嗎?你這是在逼迫陛下,罷免你的大公爵嗎?”
燕雲天才不管那麽多,立刻腹黑起來,把亨利王子根本就沒有授意的意思,大聲的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就連亨利王子本人,也覺得非常驚詫。
亨利王子就算真的正式繼位,也不可能一上來,就把威武大公爵罷免,一來他沒這個魄力,二來,他沒這個意思。
威武大公爵畢竟身份地位在那裏,亨利王子對他的狂傲,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可能如此針鋒相對。
但燕雲天才不理會這些,這個死老頭要針對自己,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反正話放出來了,燕雲天的假借亨利王子的名義所說的,總歸是有權威性的。
但威武大公爵雖然看到了,燕雲天和亨利王子的眼神示意,卻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不是亨利王子的意思,反而是認真了起來。
“哼,今天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威武大公爵怒喝道,“陛下,如果您決意,授予這個家夥,金色花旗勳章,那我就立刻卸去爵位,下了三公,從此不再參與任何政事,皇室的一切,我也不會再打理。”
此話一出,全場再度震驚,這已經不是撂擔子,而是赤裸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