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時間,武功縣剛被義軍占領,現在又面臨着隋軍的威脅,六萬精兵直接在武功縣外安營紮寨,行動有素軍紀嚴明,這就是正規軍和起義軍的區别。
不過後世的人們隻知道亂世是英雄們建功立業的良機,卻不見最底層百姓的苦楚,義軍也是有各地身強體壯者組建起來的,因其了無生欲而悍不畏死,所以裝備落後的義軍,卻能夠在戰争中爆發出極爲可怕的實力,誰輸誰赢還不一定。
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楊廣後期的勞民傷财,也使得他們對于這個朝廷已經是失望到了極緻,對于隋軍也是痛恨到了極緻,這也是在隋末那些起義的軍隊能夠存活的原因。
李三娘站在城牆之上,左邊站的是馬三寶,右邊站的是蕭飛羽,後面還有何潘仁和丘師利和向善志,至于李仲文則是把守戶縣。
“看隋軍的營地安排,應該算是正規合理的,這個屈突通也算是有些才能,不知道忌酒有什麽看法?”李三娘觀望着隋軍的陣營,面無表情地問道。
蕭飛羽對于這些可沒有研究過,也說不上來,他隻能是靠着自己擁有的那點知識裝模作樣,要真的詢問專業知識,估計他真的答不上個一二來,不過他可以忽悠啊。
“越是正規合理,就越是容易攻破,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大小姐都已經看出他的合理性了,還不知道該怎麽攻破他嗎?”
這算是把皮球又丢給了李三娘,說話這種技巧,在後世之中,蕭飛羽也是掌握了一些的,生活所迫,他不得不自力更生。
李三娘沒有在問話,因爲她真的是有破敵之計,隋軍越是把軍營建造的非常的正規,就越是存在危險。
“忌酒那一晚擾亂軍營的方法非常的不錯,可以說是兵法中的精髓,‘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十六個字用在什麽時候都是可行的,我也想試試。”
那一天蕭飛羽本想拉近關系,讓他們不在叫他‘先生’,叫他飛羽或者是名字,沒有想到他們又改成了‘忌酒’,這等于是和先生差不多,不過時間還長,蕭飛羽有信心讓他們改變對于他的看法,感情是慢慢培養的嘛。
城外的隋軍軍營之中,屈突通對着手下問道:“營帳都做的怎麽樣呢?士兵們都是日夜趕路,已經勞累不堪,我們暫時休整一番,你去收集一些武功縣城内義軍的情報,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個膽子,敢在關中弄出這麽大的陣勢。”
一個時辰之後,主營之中大小将領都已經到齊,屈突通位于首位,看着地下的将士,說道:“這一次城内的匪軍有七萬之衆,不過都是農民,翻不起大浪,隻要我們把這一場仗打赢了,大家都可以升官發财,記住不遠就是皇都,代王和大臣都在看着,我們一定要打得漂亮,讓他們看看,我們鐵騎營的厲害。”
底下的将士都站起來,拱手說道:“謹遵大将軍令,大将軍威武!”
回到縣衙的李三娘和蕭飛羽一行人,聚集在大廳之上,丫鬟奉上茶水,首座的後方是一幅地圖,這幅地圖是蕭飛羽手畫的,雖然畫的不是很好,但是比之之前的那些地圖要更加的清楚明朗,一眼就能夠看出大緻的方位和區域。
李三娘對着這個挂着的黑地圖,說道:“我們現在在這裏,距離長安已經不遠,不過大将軍還沒有來,我們需要等到他們達到渭河的時候,會盟之後,在一舉攻占長安,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先打屈突通,之後在攻占始平和周至,拿下這一片地方。”
蕭飛羽暗自點頭,這是把整個關中都占據了,不過這也是最佳策略,李淵是在太原起家的,大本營就在那裏,現在他要來長安了,不可能就舍棄了那裏,李三娘拿下的地方,不僅是長安周圍,也是靠近了太原地帶,到時候等到李淵進入關中的時候,也是直接形成了通道,太原自長安這一片都是他李家的。
“現在就讓屈突通先休息一段時間,給他們調整的時間,今夜才是較量的開始,他的六萬軍隊,我讓他有來無回!”
蕭飛羽這時候真想拍拍手掌,真的,李三娘這時候太霸氣了,女王範兒十足,他感覺自己的都有些熱血沸騰了,不過一想想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還有自己需要做的事,不能親自看看這此的大戰,心中就有些失落,他真的想再看看李三娘在戰場上的英姿。
自他想着改編一些軍種失敗之後,他也是認識到了現在是冷兵器時代,他所說的那樣的分化兵種,其實是行不通的,就算是太平盛世,這樣的分化,在戰場上,也隻能對付一些平常的甲兵,真要是遇到了精騎兵,那也是炮灰的存在。
所以最後他想到了特種兵,現在應該稱之爲特種作戰部隊,這是他想了幾天,結合這個時代的兵種,專門設置的兵種,蕭飛羽想建立的特種兵,并不是後世的那種特種兵,但也有些相同之處。
他們的任務也是特殊,什麽半夜擾襲,斬首行動,獲取情報,制造混亂等等。
特種作戰部隊正在蕭飛羽的手中慢慢形成,這支部隊将會成爲将來諸侯争霸中,最爲關鍵的一隻部隊。
是夜,屈突通再次聚集了将士在主營之中議事,自申時(北京時間四點左右)的時候達到,一直到現在,縣城之内也沒有任何的動靜,沒有出現慌亂,沒有出現叫陣。
這不符合屈突通心中所想,按理說他這六萬精兵前來,他們最起碼應該有些反應才對,現在這樣的平靜,實在是有些詭異,屈突通心中總是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讓你去查城内的情況,你查清楚沒有?”
屈突通對着下面的一個将領問道,這個将領就是最開始那個去收集情報的人。
“回将軍,已經查清楚了,城内的匪軍的将領是李淵的女兒李三娘,她在長安逃離之後,就回到了戶縣的李家的莊園,變賣家産之後,就起義了,先是攻占了戶縣,然後是武功,已經連攻兩座縣城,手下擁有七萬人的匪軍。”
屈突通聽完之後,沉着臉,問道:“隻有這些?”
那個将領直接跪下來,說道:“将軍,我們打聽了很長時間,隻收集到這些,因爲他們的防範很嚴,我們沒有捉到士兵,隻能通過周圍的百姓,可是他們知道的很少,也不願意透露,我們隻能是和搜集到這麽多的信息。”
屈突通皺着眉頭,揮揮手,說道:“行了,你起來吧,李淵那個家夥,虧得陛下賞識他,沒有想到他也反了,哼,一個女子,也敢造反,我讓她明白,這個世界是男人的,她還是乖乖地繡花吧!”
“将軍威武!”
一陣馬屁響起,這時候不拍,何時拍啊,他們都是聰明人,隻要這次表現好了,使得上面的将軍高興了,到時候功勞多少會分他們一些。
“你們先去安排今夜守衛的士兵,記住讓他們都機靈點兒,今夜可能不太平,你們也不要睡的太死,防止那些匪軍夜襲,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屈突通站起來擺手說道。
“是!”
而在縣城之中,李三娘對着丘師利說道:“你隻要記住,隻擾敵,輪換擾敵,想辦法使得他們不能安然入睡,使得他們疲憊,明日一早就是總攻的時候,這一場仗就要看你的了。”
丘師利知道自己是個新人,需要軍功來證明自己,證實他這個将軍的位子,所以當即抱拳說道:“大小姐請放心,今夜我一定會讓那些隋狗不能入睡,明日也沒有精神!”
李三娘點點頭,再次說道:“丘将軍一切小心,記住不可戀戰,隻要達到擾亂的目的就撤退,那個屈突通一定會覺得今夜我們會襲營,定是有所防備,你們要等到三更天之後,那時候他們一定是都入睡深沉,這時候驚醒了他們,估計就很能入睡了。”
丘師利拱手說道:“末将明白,那末将就去準備了,到時候就讓那些隋狗看看小爺我的厲害!”
屈突通在主營之中一直沒有入睡,升官發财就在今夜,隻要城内的匪軍一來夜襲,就是他們的死期,自己就是平定了起義軍的功臣,回到了長安之後,就是升官加爵,平步青雲。
可是等到了二更天,也不見起義軍來襲,士兵們也是在他的命令之下,沒有沉睡,還在守備着軍營,等着起義軍的夜襲,這樣下去,士兵們肯定不能很好的休息,明日一戰,實力也會減弱。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屈突通在主營走來走去,最後大聲地叫道:“來人!”
營帳外走進一個守衛兵,跪下施禮,說道:“末将參見将軍。”
屈突通背着手問道:“外面有沒有異常的情況,士兵們是不是都在嚴守待命?”
“回将軍,無異常情況,将士們都在嚴守待命。”
屈突通點點頭,二更天還不算晚,一個下午士兵們也休息的差不多,晚一點兒也沒有關系,隻要守住今晚,捉了那個李三娘,他就是朝廷的大功臣,要知道李三娘可是李淵最疼愛的女兒,有她在手,朝廷就能夠牽制住李淵,到時候他就是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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