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哭泣的陰二娘,蕭飛羽對着張德樁說道:“放開她,出去,我單獨和她談一談。”
張德樁卸了陰二娘的匕首,出了門,直接關上門,守在了外面的不遠處,從在陰家遠處發現陰二娘的時候,張德樁就知道此事不簡單,所以就把陰二娘打暈,悄悄地帶了回來。
沒有想到陰二娘的身上,竟然帶了匕首,自己當時竟然沒有發現,而且一個丫鬟,刺殺主子,主子也不怪罪,還想要單獨交談,就說明這個丫鬟不簡單,張德樁也不是以前那個頭腦簡單的人,也明白其中的含義了。
“二娘,我知道會有這一天的,我也知道你聽到關于我的消息之後,一定會傷心,可是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誤會,我本來是要勸說你的父親的,可是當我發現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後,我就知道他注定是要爲了這場戰争陪葬的,因爲他不僅忠心于大隋朝,更關鍵的是,他和李淵之間的仇恨,使得他沒有回旋的餘地,他其實是在保護你和陰弘智,以他的死來保護你們。”蕭飛羽說道。
可是陰二娘哭泣着問道:“可是,爲什麽,爲什麽你要幫助李淵,你要幫助李家,當初父親不是找過你,想要你幫助隋朝,幫助父親的嗎?你爲什麽不答應,爲什麽?”
蕭飛羽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因爲隋朝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就算是我幫助你的父親,幫助隋朝,我們能夠抵擋得住李淵的二十萬大軍嗎?就算是我幫助了隋朝,那周圍那些野心極大的諸侯,會善罷甘休嗎?就算是沒有李淵,還有王世充,還有劉武周,還有窦建德,隋朝的敵人太多,而隋朝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就算是有着天的本事,也是無力回天了。”
陰二娘蹲在地上,雙手抱着大腿,抽噎地說道:“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幫助李淵啊,你也不能在父親守城的時候,去和李家裏應外合攻打父親啊,你讓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
蕭飛羽上前,想要拍拍陰二娘的肩膀,安慰一下,可是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了下來,從陰二娘的語氣之中,蕭飛羽已經聽出了其他的韻味,表達着其他的情感,可是他知道他和陰二娘是不可能的,因爲李家是她的殺父仇人,自己幫助李家,也會是她的殺父仇人,可能現在自己在她的心中,就是殺父仇人的幫兇了。
蕭飛羽再次勸說道:“甯爲太平狗,不做亂世人,亂世之中,命如草芥,你也知道,當初是李三娘闖上我父親的山頭,收服了我們這些山賊,之後我才幫助李三娘,來長安裏應外合的計劃,是我想出來的,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的父親,竟然會讓我照顧你,這不在我的計劃之内,可是爲了不暴露,我得不得答應。
可是和你相處的這些時日,我已經把你當作是我的親人了,有着保護你的責任,你的弟弟,我已經買回來,但是爲了避嫌,我讓他隐姓埋名,跟着我的手下訓練,将來他一定會重新光耀你們陰家的門楣,對于你,我隻能說對不起,我不求你原諒,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因爲你還有一個弟弟要照顧,你不可能丢下他一人不管不顧。”
陰二娘擡起頭,臉頰兩道淚痕,眼中還含着淚水,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讓人很像上前抱住她,安慰她,但是蕭飛羽忍住了。
“我的弟弟在那裏,我現在就想要見見他。”陰二娘總算是停止了哭泣,但是語氣之中還是有些抽噎。
蕭飛羽回答道:“可以,但是你不能帶他走,因爲在這裏,他才能夠受到很好的教育,才會快快樂樂的,而且以後你也不能随便出去,因爲你的父親應該對外稱,你得了重病,已經死了,所以我會教你化妝,之後你才能每次化妝之後出去,不然被認出來。”
陰二娘站起來,說道:“先帶我去見見我的弟弟,放心,爲了他,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蕭飛羽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帶着陰二娘來到了東院,這裏平時是張德樁一行人練武,學習的地方。
陰二娘和蕭飛羽在院子門口,遠遠地就見到陰弘智正在和其他人一起學習,一起訓練,張德樁在蕭飛羽的身後,直到這一刻,他終于知道了陰二娘的身份,但是他也隻會把這個埋在心底。
訓練的人注意到了蕭飛羽,頓時帶領之人,跑過來,大聲地說道:“報告,特種作戰部隊一行十人,除去任務在身的五人,其他五人正在訓練,請指示。”
陰弘智隻是蕭飛羽交代,讓他跟在他們的身邊學習,畢竟此時的陰弘智還很做不了他們這樣的強度的訓練,不過蕭飛羽知道孟母三遷,隻要陰弘智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會和他們一樣的。
陰二娘叫道:“弘智!”
陰弘智本來很專注地訓練,聽到喊聲,見到了院門口的陰二娘之後,頓時喜出望外,動身想要跑向陰二娘這邊來,可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向着帶隊之人大聲地叫道:“報告教官,智弘請求出列!”
帶隊之人,悄悄地看了看蕭飛羽,見到他沒有生氣,或者是不滿地樣子,頓時大聲地說道:“出列。”
其實讓陰弘智叫自己教官,隻是想要過過教官的瘾,因爲蕭飛羽以前訓練的時候,就是命令他們叫他教官,總覺得教官特别的霸氣,特别的好聽,比将軍還要聽着讓人心中舒服。
陰弘智小跑過來,直接抱着陰二娘,擡頭說道:“姐姐,父親不是說你重病死了嗎?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師傅救了你啊,我就知道師傅是最最厲害的,姐姐,你怎麽流淚了,是不是想家了,其實,弘……智弘也想家的,但是師傅說,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家了,姐姐也會在這裏的,可是智弘想父親了,也不知道父親想不想我們。”
陰弘智自顧自地說着,沒有注意到陰二娘已經是泣不成聲了,陰弘智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終于是發現了陰二娘的變化。
頓時想要擡起小手,幫助陰二娘擦眼淚,可是自己身子不高,夠不着,最後陰二娘蹲下來,陰弘智才能夠幫忙擦眼淚。
“姐姐,是不是智弘說錯話了,你怎麽哭了,姐姐不哭,師傅說哭泣就是懦弱膽小的行爲,智弘是要做男孩子的,可是見到姐姐哭,智弘也想要哭了,師傅,你,你幫幫智弘,勸勸姐姐,好不好?”智弘一邊擦着陰二娘的眼淚,一邊略帶傷感地說道。
蕭飛羽蹲下來,拍拍智弘的肩膀,說道:“他已經改名,以後就叫蕭智弘,是我的表弟,智弘啊,你的姐姐是因爲見到你太高興了,所以興奮的哭了,你見到姐姐,高不高興啊?”
蕭智弘高興回答道:“當然高興啦,我可是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姐姐了,我有好多的話,想要和姐姐說了。”
蕭飛羽點點頭,然後又拍了拍陰二娘的肩膀,說道:“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别被智弘知道了,放心,我答應了将軍要照顧你,就一定會照顧好你們的,就算是我死了,還會有人繼續,你可以和智弘說會兒話,記住不要說多了。”
也不理會陰二娘到底聽沒有聽明白,蕭飛羽隻身起來,離開了這裏,同時也暗下吩咐張德樁,看好陰二娘,絕不能再出現失蹤的情況,等到有機會了,陰二娘的身份才可以公之于衆,現在還不行。
剛出了東院,下人來報,朝廷來人了,還帶來了聖旨,蕭飛羽知道這道聖旨的内容,李淵說過禦賜皇家管家,不可能隻是口頭一說這麽簡單,他的這道聖旨,可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策,沒有想到李淵也是一個老狐狸啊。
‘皇家管家‘雖說是李淵新封的職位,可是他是誰,他是唐王啊,他說出口了,也不就相當于是金口玉言嘛,李三娘是他的女兒,給一個皇家管家,也是相當于一種寵愛,這時候肯定有人不服,有人想要出來聲讨,這些人便是他李家在朝堂的異己。
蕭飛羽這個皇家管家不過是一個引出這些人的磚罷了,蕭飛羽又何嘗不知道了,可是爲了李三娘,這樣做,有沒有什麽不可,朝堂之上有一部分官員,他早已經買通了,一直都沒有暴露。
幫助裏應外合,打開城門的,也不過是一個城門校尉,但是朝廷的有些官員,也算是狐狸一隻,蕭飛羽隻要是以利誘之,他們照樣會上當,不過他們也是隐藏的很深,也會做人,不然也不會能在朝堂之上站穩腳步了。
接了聖旨的蕭飛羽,正在安排着以後的事情,這時和蕭智弘談完話的陰二娘走了進來,默默地看着蕭飛羽。
蕭飛羽擡起頭,看到陰二娘之後,問道:“談完了?”
陰二娘點點頭,然後堅定地問道:“我可不可以和他們一起訓練?”
蕭飛羽以爲自己聽錯了,驚訝地問道:“你沒事吧?他們可都是男人,能夠吃得了苦,可是你,你這樣,不行!你就呆在着桃花塢,放心,我有時間就會過來,你可以照看智弘,讓他感受親人的溫暖,暫時忘記大将軍,你沒事的話,可以去我的書房,那裏有着我的一些想法,你可以看看,參加訓練是不可能的,你一個女孩子,本身的體質就有限。”
其實蕭飛羽還有些擔心,陰二娘要是真的參加了訓練,并且有了一身的武藝還有特種作戰部隊的一些知識,然後去報仇,因爲他已經感受到了陰二娘身上的一些變化,她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大小姐了。
陰二娘并沒有失落,也沒有吵鬧,臉上也沒有什麽神情,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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