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走後,蕭飛羽則是回到了桃花塢,因爲這裏還有着他的家底在,這次西征薛舉,他想要試試訓練出來的特種作戰部隊,也就是那十個人的本事。
蕭飛羽的那首送别詩,最後被柴紹買了去,可以想象,當時的柴紹是有多麽的生氣了,不過這些都不是蕭飛羽所在意的,因爲現在有一件事情,是他非常驚訝。
隻見桃花塢東院的廣場之上,出了那幾個特種作戰部隊的人在訓練之外,還有兩個人,也是在一邊堅持訓練,動作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這兩個人一個身材矮小,隻有七八歲的樣子,一個身材纖細,像是女子。
不用想,蕭飛羽就知道這兩個人是誰了,沒有想到,陰二娘竟然堅持訓練,看來已經有一些時日了。
蕭飛羽真的沒有想到陰二娘竟然有着這樣的毅力,他可是知道這些特種作戰部隊的人,每天的訓練量都是非常大的,一個女子是不可能堅持下來的,難怪說仇恨能夠改變一個人。
蕭飛羽知道陰二娘發現了自己,可是她冷漠的表情,讓蕭飛羽心中甚是擔心,她可是和李家有仇的,這要是真的去刺殺李家,就算是成功了,那麽也會改變曆史,直接使得李家産生内鬥,天下最後歸誰,還不一定了,可能又要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亂戰。
這種情況是萬萬不能發生的,本來蕭飛羽的想法就是早一定結束這諸侯混亂的場面,迎來貞觀盛世,可能中原漢人的命運就此給變,可是要是陰二娘因爲自己的原因,報複了李家,那麽曆史真的是要改寫了。
走到陰二娘的面前,沉聲說道:“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這時候那些訓練的人才停下來,蕭智弘見到蕭飛羽之後,很是高興,小跑過來,抱着蕭飛羽說道:“師傅,你終于來了,徒兒好想你啊,我想要去找師傅,可是姐姐說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打擾你,智弘很乖的,你看,我已經學會了這些基本動作了!”
蕭飛羽看了一眼陰二娘,陰二娘企卻扭過頭不理會他,搞得有些尴尬,蕭飛羽抱起蕭智弘,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說道。
“我就知道智弘是最乖的,跟着這些叔叔訓練,累不累啊?”
蕭智弘抱着蕭飛羽的脖子,搖搖頭,回答道:“不累,我可是從小就見爹爹練武的,我想成爲像爹爹那樣的大将軍!”
蕭飛羽似乎很高興,“好!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我現在找你的姐姐有事,你跟着叔叔們繼續訓練,加油!”
蕭智弘乖巧地下來,仰着頭,看着蕭飛羽,說道:“徒兒一定會努力訓練的。”
蕭飛羽再次看了一眼陰二娘,也不說話,直接走了出去,因爲從開始到現在,陰二娘都沒有理會蕭飛羽,沒有看他一眼。
蕭飛羽來到了書房,身後跟着沉默的陰二娘,如果是以前,或許陰二娘會問一些問題,或者是高高興興地緊跟着,可是現在,陰二娘離蕭飛羽一直都是保持着五步之遙,面色冷靜,也不說話。
看着書房幹幹淨淨的,蕭飛羽就知道陰二娘肯定是一直在打掃,書桌上還有着陰二娘寫的字,好像是一些想法,還沒有看清楚,就被陰二娘一把扯走了,藏在身後。
“你收拾一下,我們去城外走走,我想要和你談談。”蕭飛羽坐在座椅上,看着有些冰冷的陰二娘說道。
陰二娘終于是審視地看了看蕭飛羽,還有那個書桌,最後隻好走出門,換身衣裳,她現在穿的衣物,可是緊身衣,況且剛剛訓練出了汗的,出行也不方便。
蕭飛羽在書房等了一會兒,他知道一個女子要是出門的話,一定是要打扮一番,一般都要花很長的時間,所以他才會在書房等着。
過了一段時間,陰二娘才再次出現在書房,一身男裝,再加上那番冰冷的表情,倒像是一個高貴冷傲的貴公子,這要是出去了,絕對是獨占鳌頭,吸引人的存在,蕭飛羽隻能算是一片綠葉了。
“不錯,看來化妝的手段,你也是學的差不多了,走吧,帶你到城外看看,每天都悶在院子和一群大老爺們訓練,都失去了真正的自己了。”蕭飛羽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你,你同意我一起和他們訓練了?”
蕭飛羽笑着說道:“當然,一個女孩子在這個亂世,還是需要一些自保的手段的,我以後很少在這桃花塢,遇到緊急的事情,我可是來不及處理,到時候還不是需要依靠你們自己。”
陰二娘總算是說了一句話,不過聽到蕭飛羽同意她的訓練,那一番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些,乖乖地跟在蕭飛羽的後面。
出了城門,再走一段,就見到許多的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領取粥棚裏的粥,這些都是因爲戰争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的老弱病殘,還有一些少部分的婦女。
“這些都是因爲戰争失去家園親人的百姓,他們現在衣不遮體,食不果腹,但是他們還在堅強的活着,或許他們生不如死,死了能夠一了百了,可是他們的心中有一個執念,那就是他們相信明天的生活會好的,以後的生活會好的。”蕭飛羽有些感傷的說道。
陰二娘靜靜地聽着,她不知道蕭飛羽說着話的意思,難道是害怕她自尋短見,或者是其他的,所以她靜靜地聽着蕭飛羽接下來的話。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戰争帶給他們的是永遠都不能磨滅的傷痛,這就是戰争的罪。”
“可是你爲何還要幫助李家反抗朝廷,你要是幫助了朝廷,還會有戰争嗎?”
陰二娘說了第二句話,是在質問蕭飛羽,爲何當初要幫助李家,爲何不幫助她的父親,不幫助隋朝。
“呵呵,你知道戰争是有誰引起的嗎?就是當朝的統治者,如果他是個明君,如果他勵精圖治,造福百姓,你覺得誰願意去造反,就算是有人造反,你覺得誰會去幫助他,誰會去響應他,隋朝已經是無可救藥了,在這去之前,你難道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個農民起義,在反抗這個沒落的隋朝嗎?”
蕭飛羽苦笑着說道,要是隋朝真的有救,他何嘗不想去救,那樣不是更容易讓天下早一點兒統一,可是隋朝已經是窮途末路,無可救藥了,光憑蕭飛羽的一己之力,是救不了隋朝的。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這是陰二娘的第三句話,每一句話說的都不多,都是在詢問,沒有了以前的那個小姐的語氣和氣質了。
“放下你心中的那份仇恨,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仇恨會蒙蔽你的雙眼,如果你真的要複仇的話,這天下就會更亂,會有跟多的人死去,會有跟多的人遠離家鄉,失去親人,飽嘗時間的苦難。”蕭飛羽終于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不可能。”
“是不可能,我知道,你失去了父親,失去了家,就算是你複仇了,這些百姓與你也不幹系,可是我也是你的仇人,而且是我一手導緻李家破城的,也是我導緻你的父親自刎逝去的,你要是報仇的話,就先殺了我吧。”蕭飛羽較真地看着陰二娘說道。
“你在逼我。”
“我不是逼你,是因爲我不想看到太多的人失去家園,太多的人失去親人了,你可知道我的娘親就是因爲戰争,就是因爲那些農民起義,最後導緻他們進城亂殺亂搶,我的娘親才離開了我,如果不是我的父親,可能我也就活不到現在,但是我不恨他們,我恨的隻是這個時代,這個混亂的時代,如果要是有一個人早一點結束這個混戰的時代,可能就會有更多的人不會死去,或許會有一個更加輝煌的時代,在等着我們!”蕭飛羽有些憤恨地說道。
至于他的母親,其實蕭飛羽隻是在記憶的深處,有些了解,隻能感歎母愛的偉大,爲了子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陰二娘的眼神發生了變化,他從來都不知道蕭飛羽的情況,在她的心中蕭飛羽就是一個完美的人,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還從來沒有想到,原來他也經曆了失去最愛的人的傷痛,原來他們兩個都是同病相憐的人。
“放下你的仇恨吧,你可以培養你的弟弟,使他将來成爲一個天下聞名的人,做一個對于百姓,對于這個時代,有用的人,李世民是個明主,我想将來你的弟弟一定能夠恢複自己的姓氏,光耀你們陰家,完成你父親沒有完成的心願。”
蕭飛羽深情地看着陰二娘,慢慢地勸導她,雖然這次的勸說,可能是微乎其微,但是蕭飛羽也不想陰二娘就因此走上一條不歸路。
陰二娘沉默不語,蕭飛羽的話的确讓她動心,可是殺父之仇同樣深刻她的心田,善惡隻在一念之間,她的抉擇又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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