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連撥打了三次秦郁的手機号碼,但無一例外,都是在占線,和别人通話,看這陣勢,我有點像被她拉黑了。
可是,秦郁應該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拉黑别人的女生啊,她比較成熟,無論發生什麽事,不會做出這種小孩子氣的舉動吧。
可能這個時候,她真的在和别人打電話。
于是我把手機重新收回到口袋,在路邊悶悶的點上一根煙。
此時,王詩楠也從總部走出來了。
“你先前走得那麽急幹嘛?一簽完合同就馬上跑出來了,人家王經理會不高興的。”王詩楠打了一把太陽傘,蹙着眉頭看着我說道。
我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噴了出來,蹲在地上對她說道:“我隻是一個打手,又不需要和什麽經理打好關系,你讓他高興就行了。”
王詩楠用腳踢了我的背一下,說道:“你這是禮貌問題啊!顯得很沒教養,出門在外,有事離開,一定要和主人說!”
我不滿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現在煩在頭上,就是你要我陪你來簽什麽合同,我不來,一點事情都沒有!”
“你有什麽好煩的啊?我看你好像在裏面是挺急的,難不成是因爲兩年前的舊情人走了,現在有點失落?”王詩楠笑着說道。
我站了起來,對王詩楠說道:“什麽兩年前的舊情人,她馬上就要成爲我女朋友了,就因爲你這件事情的一攪合,現在她電話也打不通,我聯系不到她了!”
王詩楠詫異道:“你說什麽?秦郁要成爲你的女朋友了?!”
我點頭說道:“你以爲呢?你以爲我考到海城來是爲了什麽?還不是我老早打聽到了秦郁在海城戲劇大學讀書嗎?”
王詩楠更震驚了,說道:“你是爲了秦郁考到這所大學的?不是…不是因爲…?”
“不是因爲什麽?”我現在心情很不理想,皺眉語氣不善地對她說道。
“沒什麽!”王詩楠見我這幅神情,撇了撇嘴,将頭扭過去。
“你和秦郁在一起多久了?你怎麽沒告訴我?”王詩楠問道。
我好笑地對她說道:“我什麽事情都要告訴你嗎?你和沈晗青的事情,不也在一開始瞞着我嗎?”
“所以你這是故意的?”王詩楠瞪着我說道。
我不耐煩地對她揮了揮手,說道:“兩碼事!”
王詩楠嘟着嘴看了我幾秒鍾,随後對我說道:“秦郁不當女主播,也是因爲你?”
“不然呢?原本秦郁就是你口中告訴我的那個人氣節節攀升的女主播,她讓我當她的代打打手,不過我和她說我不喜歡她當在觀衆前谄媚賠笑的那種人,我不想看到她用這種姿态去賺錢,也拒絕了當她的打手,她怎麽軟磨硬泡我都拒絕了,然後秦郁也對我有感情,就聽了我的建議,你剛才也看到了,她把主播工作給辭了,然後在我們學校找了一個瑜伽老師的工作,本來我能差不多天天和她見面,現在因爲你鬧出這麽一碼事,讓我來當你代打,還被她撞見了,她心裏會怎麽想?如果你是她,你能原諒我嗎?”我一口氣對王詩楠說道。
王詩楠一挑眉毛,對我說道:“那看來,還是我這個姐在你心中比較重要。”
“你這個人也是有點兒意思,這能是一回事嗎?你當女主播不是爲了賺錢啊,是有目的的,加上我也很感興趣,和秦郁的出發點不一樣,所以我才答應你的!”我氣急道。
王詩楠無所謂地說道:“哦,這樣啊,不過你也不要太着急,憑我對秦郁的了解,她肯定不會放棄女主播的職業的,兩年前她因爲女主播的這個身份,玩轉了多少男人在手心裏啊!她心機比誰都深,說不定,這是她故意這麽做的,她看你不同意答應當她的代打,然後暫時答應你不做女主播,實際上隻是一個幌子,然後找到像這樣的機會,立馬走人,還順便讓你心裏愧疚,接下來你就得乖乖上套了。”
“放你…的屁!”聽到王詩楠這麽說,我是差點沒忍住在她面前爆粗了。
我握緊拳頭,站了起來,對王詩楠大吼道:“不管是你王詩楠,還是秦郁的一個叫劉菲婷的閨蜜,亦或者是剛才的王經理,總是自以爲很了解秦郁,總說她是在騙男人,在玩心計和耍城府。”
“但秦郁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會比你們還不清楚嗎?”
“雖然兩年前的秦郁确實把我騙得很慘,但現在她和我相識以來,沒瞞過我任何事情,就連你都有些事情在瞞着我,而她不會,她和我的交流是真誠的,她望着我的那種溫柔的眼神是僞造不出來的,她爲我放棄了女主播,爲我考慮到了未來,她聽從我的建議,因爲我,她的思想觀念在不斷的轉變,你知道嗎?”
“兩年前她和我說,她以後最大的理想,就是嫁個有錢人,過上富足的日子,因爲她對所有的男人都失望了,覺得自己找不到愛情,她說她很現實,過慣了苦日子,不想再因爲錢而被人看不起,她說不奢求愛情,隻要擁有面包就行了,兩年前我們相互喜歡,但她覺得我那時太小,給不了她承諾。”
“可是我用自己二年來的努力告訴她,無論她在哪裏,我都能夠找到她!我能拍着胸膛,一臉驕傲地站在她面前,告訴她,我徐争不是兩年前任人欺負的孬種了,我的話,說到就能做到!我能給她帶來愛情!你知道我和她重逢的時候,她看着我的那種眼神嗎?真的,比我看到過的任何人的眼睛都要清澈,她在你們面前所展現的心機,城府,糜爛,都是假象,隻是她披的一層保護外衣,你們是不會明白的。在我重新出現以後,她不再執着于嫁個有錢人,開始選擇信任我,期望我們能夠一起奮鬥。”
“兩年前她一次次騙我,現在,她一次次選擇信任我,放棄嫁個有錢人,放棄對女主播的執着,選擇長時間在我們學校當一個瑜伽老師,放棄了她學校那邊混亂的人際圈,她看着我一天天成長,腳下的一步步踏得穩重和成熟。而我,卻在這個尴尬的關頭,和你鬧出了這麽一個大烏龍,你還說她是在騙我?”
“她根本就不知道你王詩楠試探沈晗青的計劃,又談什麽用辭職這件事來騙我?”
我一口氣将心中的郁悶全部說了出來,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誤解秦郁,偏偏我沒辦法和别人說,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沒忍住情緒告訴給王詩楠了。
秦郁剛才走出房間對我的那一瞥,平靜得不像話,兩年前,秦郁無聲無息地從我身邊消失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平靜,她作出某個重大決定前,是超乎常人的冷靜。
所以,這讓我害怕。
我喘着粗氣,一臉嚴肅地看着王詩楠,又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煙給自己點上,想平複一下自己過于激動的心情。
“不好意思…我不太能理解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感情。”王詩楠聽完以後愣了幾秒鍾,随即臉上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對我說道。
“我沒想過讓你理解,你反正總是和我對着幹,我習慣了。”我吸了一口煙,淡淡地對她說道。
“這件事情…你也不能怪我,我并沒有刻意的去針對她,隻能說一切都太不巧了。”王詩楠語氣認真地對我說道。
我仰頭歎了一口氣,對王詩楠說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畢竟你是我姐啊,我哪裏敢怪你,我會找到秦郁和她說清楚的。”
王詩楠說道:“那你要是找到她以後,給我打個電話,我也過去幫你解釋一下,我怕你說不清。”
我扭過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還會這麽好心?”
王詩楠打着太陽傘轉過身,背對着我,低下頭,久久不語。
“畢竟,我是你姐啊!”她說。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