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潇暮雨心緒不定,太虛道長以随心而行的處事态度開導,終于讓她下定決心。
“咚咚咚。”一陣敲屋門的聲音傳來。
“哪位師兄弟?”杜少洋起身走到屋門旁。
“潇暮雨。”簡簡單單的一句回答。
杜少洋打開屋門,面帶着微笑,道:“潇姑娘,原來是你。”
“嗯。”隻是輕輕附和着。
“潇姊姊,你來了,快坐。”靠着床頭的李清霜,虛弱地招呼着。
“我自己來就好,都這麽久了,也不是外人,你要多注意休息。”潇暮雨找張凳子坐下,關切地說道。
“潇姑娘,你看清兒的傷勢還要過多久才能完全複原?”杜少洋的話語中透出焦急。
“傷筋動骨都需百日左右,更何況是中毒這種内傷。如今,能恢複至現在的狀态,已經算是不錯。”潇暮雨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還多虧了潇姑娘醫術高明。”
“少洋師兄,你就别再這麽見外了。太虛爺爺已經準許我入清虛派門下了,你現在該喚我一聲‘潇師妹’才對。”潇暮雨提醒着。
“哈哈,你瞧我這記性,‘潇姑娘’、‘潇姑娘’這樣的叫習慣了,一時半會兒老改不了口。”杜少洋打着哈哈。
“算了,這都不重要了。清兒妹妹之前中毒太深,以她現在的恢複情況來看,要完全恢複如初,最起碼還需要四月。她現在能夠自由活動片刻,對她的病情好轉是大有益處的。”潇暮雨淡淡地說道。
“那藥劑還需要再服用嗎?”杜少洋問道。
“藥劑正常如初就好了,慢慢的還需減量。她身子虛弱,不似你習武之人。之前給你加大的藥劑,你身體可趕到什麽不适?”潇暮雨倒是有些擔心杜少洋。
“我知道我自己的情況,初期肯定會不舒服,現在運用内功配合你的藥劑量,現在已經适應了,内傷也好轉了許多,偶爾練練劍法還是沒問題的。”杜少洋笑着說道。
“呵,真的是牛一樣的身子。遇強則強,你這樣的人,一旦中毒了,我很好奇會變成什麽樣子。”潇暮雨的眼神迷離,仿佛腦海之中已經想好了毒藥的配方。
“之前在京城時,已經在死地門栽了跟頭,差點就沒命了。”杜少洋苦笑道。
“哦?還真是如此,以你的本事也會栽跟頭,我倒是很好奇。”潇暮雨道。
“這事情其實都怨我。”李清霜微微低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不,這跟你沒有一點關系,是我疏忽大意了。”杜少洋趕緊把責任攬在身上,免得李清霜自責。
“真羨慕啊!”潇暮雨幽幽地說了一句。
“羨慕什麽?”杜少洋一臉茫然。
“羨慕你們之間的感情。”潇暮雨微笑着說道。
“哈哈,我和清兒這麽多年都一直是這麽過來的,我們之間都習慣了。”杜少洋揉着太陽穴,說道。
李清霜面色泛紅,望向一旁。
“是嗎?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呀?那不會覺得平淡無奇嗎?”潇暮雨問道。
“不會,早已經習慣成自然了。”杜少洋回答的很迅速。
“哦!”這一聲回答,意義深遠,在潇暮雨的心中,真正的愛情和理解并不是習慣,而是真正在一起的喜歡。
“潇師妹,你怎麽了?”杜少洋察覺到她今日的異狀。
“沒什麽,隻是我快要離開清虛山了,有點傷感而已。”潇暮雨并不想讓杜少洋看透自己的心思,故意把這個新話題抛了出來。
“什麽?要離開清虛山?這茫茫大雪,如何走的了?”杜少洋驚訝道。
“隻要自己想,就一定能夠做到,況且我心中還有放不下之事,再呆在山上也是徒勞。”潇暮雨淡淡地說道。
“究竟所爲何事?用得着如此着急?”杜少洋反問道。
“爲了一位朋友,我擔心他的安危。”潇暮雨的眼中閃着迷離的光芒。
“是姜大哥嗎?”李清霜不禁開口問道。
“嗯!”潇暮雨簡單的回答。
“原來是姜兄。”杜少洋若有所思,的确,潇暮雨來中原的時日不長,唯一稱得上好友的,也隻有姜峰而已。
“他現在雖然在京城當招賢館館主,可之前我就聽說過招賢館早已卷入了皇上與丞相之間的内部鬥争。雖然他身邊高手如雲,可能夠療傷解毒之人卻沒有。我擔心,一旦開戰,萬一有個傷重情況發生,他該如何是好?”潇暮雨這番話才是真正的心聲。
“我跟你一樣,潇師妹,我也很擔心姜兄的情況。可無奈,清兒身體未愈,我實難放下心去協助他。我欠姜兄一條命,本該出手相助的。”杜少洋歎息道。
“既然你有欠于他人,如今的姜峰正是需要你前去相助之時,爲何還要瞻前顧後的推辭?這可不像是男子漢大丈夫的風範啊?”潇暮雨突然發難地說道。
“潇師妹,清兒的情況你比我更了解,如今的我,就算去了,也未必能盡全力。”杜少洋刻意避開了潇暮雨銳利的目光。
李清霜在一旁聽出了潇暮雨話裏有話,便直言道:“少洋哥,我現在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了,一些日常的瑣事,師兄們都會幫助去做,我自己已經能夠照顧好自己,你就不用再擔心我,就跟潇姊姊一起去一趟京城吧。”
“還是李妹妹善解人意。”雖然潇暮雨很希望杜少洋前去幫助,但這樣硬生生地拆散他們二人,自己還是于心不忍。若不是太虛道長的暗示用意,她隻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潇師妹,你今日有點不太對勁,這不像是你平日的風格。”杜少洋瞧出了一些端倪。
“姑娘家本來就是善變的,既然你真的喜歡清兒妹妹,分開這麽一陣子對你們兩個人來說,也是好事。”潇暮雨接着說道。
“莫不是師叔的意思?”杜少洋猜出了背後的用意。
“真的是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不過我要去京城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至于你是否願意護送我一起前往,那還是要由你自己決定。”潇暮雨走到床邊,握着李清霜的手,說道。
“師叔平日裏并不是苛刻難說話之人,他既然沒有親自來對我說,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杜少洋摸着下颚,滿臉狐疑。
“太虛爺爺的用意,你我是很難完全猜透,至于做不做,就看你個人的選擇了。”潇暮雨望着李清霜。
李清霜卻給出了回答:“少洋哥,既然是掌門這麽安排,那你就護送潇姊姊去一趟吧。”
“清兒你…”杜少洋對于李清霜這樣的反應頗爲不解。
“少洋哥,我懂掌門的用意,這是對你我二人的考驗。”李清霜道出了自己的猜測,她下意識地看了潇暮雨一眼,對方并沒有否認。
“考驗?唉,到底還是上次比劍之事惹的師叔不高興了,這個時候,我怎能離你而去。”杜少洋吐了口氣。
“好了,我現在回我自己的屋子收拾行裝,半個時辰後,我會在山門等候,若不見你來,我将自行下山。”潇暮雨又叮囑了李清霜幾句後,便離開了屋子。留下了杜少洋和李清霜二人,冷冷清清。
“清兒,你爲什麽要我離開?”杜少洋問道。
“或許就因爲我們在一起太久了,什麽事都已經成爲了習慣吧。就像你要照顧我,已經不知不覺成爲了你的第一要務。重要到你已經可以放下一切,爲了我。”李清霜微笑着說道。
“這樣不好嗎?”杜少洋繼續問。
“好呀,當然好,我心裏自然是歡喜,可真的能代替一切嗎?”李清霜這句反問,讓杜少洋摸不着邊際。
“代替一切?你在我心目中,就是一切,一切都沒有你這麽重要!”杜少洋肯定地回答。
“還是習慣嗎?”李清霜又問道。
杜少洋忽然沒了聲音,他心裏不斷地在叫喊着:習慣?喜歡?習慣是喜歡嗎?喜歡又是習慣嗎?
此時此刻,杜少洋自己也沒了方向。
“去吧,少洋哥,我現在已經能夠照顧好自己了,隻要我按時服藥,每日多休息,相信等你回來之日,我又會是别的一番光景。”李清霜雖然虛弱無比,但臉上洋溢的笑容卻能融化外界的寒冷。
“清兒,你,我。”杜少洋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不用多說了,我們之間還有這麽見外嗎?你這次去,不也是爲了尋找我們之間真正相處的答案嗎?我想知道答案,你應該也想知道吧?”李清霜幽幽地問道。
“嗯,我知道了!”杜少洋點了點頭,說道。
“快去吧,現在我不能幫你收拾行裝了,你自己要多記得帶禦寒的衣物。”李清霜叮囑道。
“好,清兒,事情來的太過突然,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既然師叔要求,你也這麽說了,那我也就這麽去辦。你等我回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杜少洋說道。
“嗯,好呀,希望到那個時候,我們之間都能有滿意的答案。”李清霜水靈的雙眸不知道能看到多遠……
欲知後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