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蹲下身看看停車場出口的輪胎印記,最新殘留的印記也距今約莫三個小時了,也就是說三個小時内并沒有車輛從這裏離開。
“難道那調酒師騙了我?”王庸懷疑的想到。
酒吧工作人員跟拐賣團夥蛇鼠一窩這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王庸最擔心的就是這點了。
如果真的找不到,王庸就隻能回去找那個調酒師,給他用點厲害手段了。
想着,王庸緩緩往停車場裏走去,一輛一輛的掃視車子,不放過任何一個點。
而此時,停車場最末排的一輛車内。
一男一女正縮在車内,男人赫然就是被王庸吓跑的撿屍男人。女人則是勾引王庸的那個。
“耗子,我說讓你早點走吧,你不聽。那家夥找過來了!”女人低聲道。
“早點走更加暴露行蹤!更何況才剛剛跟上面派來的人聯系上,早走去哪?這家夥來了也好,正好報仇!”耗子眼中閃過一縷狠毒之色,咬牙切齒道。
女人大驚:“你做什麽?”
“作什麽?做掉他!”耗子說着,忽然發動了車子。
啪一聲,車燈照亮前方。改裝過的氙氣大燈猶如一輪太陽,慘白慘白的照亮半邊天。
王庸正好走到車燈直射的位置,一下子就被燈光晃了眼睛。
“小子,死去吧!”耗子瘋狂的踩下油門,以超高速度沖着王庸橫沖直撞而來。
“不好!”視線受阻,王庸看不到眼前的情景。卻清晰聽到了汽車馬達瘋轉的聲音,單單聽聲音就知道車速至少達到了120以上。
這個速度别說是人,就是一頭大象也會被活活撞死。
王庸刷的一下,奮力往旁邊閃避而去。
身體重重從幾輛車上摔過,驚起一片警報聲。
而在那瞬間,王庸感覺到一股勁風從身邊擦過,之後睜眼便看到一輛猶如失控般的車子直駛出去。
嘎吱,汽車狀若瘋狂的在地面摩擦着,略微放緩速度後拐出了停車場,絕塵而去。
而王庸清晰看到,在車後排躺着一個人,看穿着正是鍾心。
“找死!”王庸被激的怒火上湧,臉色極度冰寒,眼中一汪殺意凜冽成冰。
哒哒哒,快速的小步急沖,王庸一瞬間就來到了鍾心的車子旁。
咣當一下暴力拉開了車門,王庸坐進駕駛位。
鑰匙還在鍾心手裏,王庸隻能暴力破解。
看看儀表盤,王庸忽然揮拳狠狠砸向車鎖處的擋闆。
咣咣咣,連續數次的強力沖擊,擋闆直接脫落下來,露出裏面一叢叢的電線。
王庸先是找到紅色的線路短接,隻見車子儀表盤驟然亮起,卻是儀表燈通了。
再将棕色的線路短接,隻見火花四濺,引擎轟隆隆啓動起來。
棕色的便是所謂的“打火線”,負責啓動引擎的。
一踩油門,車子怒吼着沖出停車場。
如果有人看到這猶如電影般的一幕,一定會驚呆的。
因爲現代的汽車技術早就突飛猛進,不再像老式電影那樣容易被盜了。
現代汽車都有一種“發動機防盜鎖止系統”,原理是通過讀取鑰匙上的RFID信号,來識别是否有暴力啓動車輛的行爲。一旦無法确認鑰匙信号,發動機和油泵系統會自動阻斷電路,使短接的方法失效。尤其是一些高端車輛,不單單有阻斷功能,甚至會通過衛星信号向保安公司報案。
如果換做其他車子,王庸還真沒法啓動。可偏偏鍾心這輛車子是改裝過的。
按照國内的改裝水平,想要完美複制發動機防盜鎖止系統根本不可能。這需要去發動機廠商那裏尋求技術支持。但是改裝是廠商不允許的事情,改裝車自然隻能放棄這個防盜手段。
嗡,發動機瞬間被王庸提到最高速,發出低沉嘶啞的吼叫,就連空氣裏都有了油氣噴射的味道。
不得不說,鍾心這輛改裝車幫了大忙。
盡管耗子開車飛速,不管遇見紅燈黃燈全都不停,一路飛馳。可還是被王庸追上了屁股。
“有車追上來了!”這時,車裏的女人發現了不對。
“媽的!怎麽可能?這家夥從哪裏搞到的鑰匙?”耗子忿忿的瞥了一眼扔在腳下的鍾心車鑰匙,難以置信道。
因爲他早就從鍾心身上搜出了車鑰匙,所以才确信王庸根本開不了車。誰知道王庸竟然還是把車子開了出來。
“這時候還有閑心管他哪裏弄到的鑰匙!趕緊甩掉他啊。”女人焦急的說。
誰知,耗子卻陰險的一笑,道:“甩掉他?幹嗎要費那勁。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直接做掉他!”
女人大驚失色,擔憂的道:“我們不是說好了不沾人命的嗎?”
“不沾人命,說的容易,可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你以爲咱們做的這事就比沾人命高尚了?還TM不如殺人呢!再說上個月出的那件事情你可也有份,這時候想當好人了?”
女人臉色一變:“你……這是想翻臉?”
“别,我可跟你翻不起。喏,拿着。你還是跟後面那家夥翻臉吧。前面右拐是公園路,那邊很寂靜,這個點幾乎沒人。就在那裏動手。”耗子說着,從車裏摸出一把手槍,遞給了女人。
女人接過槍,心情複雜的看了耗子一眼,卻是沒再說什麽。
沒錯,願望是美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既然如此,那隻能硬着頭皮走下去了。
女人把槍上膛,深吸一口氣,看向了身後狂追而來的車子。
這一瞬間的功夫,本來相距還有七八百米的距離,已然被追的隻剩下了不到四百米。
面對那洶湧而來的男人,女人持槍的手竟然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抖。
她說不上爲什麽,可總覺得這次可能碰上了鐵闆。一塊能夠讓他倆粉身碎骨的鐵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