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聲?好可怕!”錢小峥拿着自拍杆的手情不自禁顫抖起來。
他剛剛清楚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跟恐怖片裏的女鬼叫聲一模一樣。
錢小峥原本确實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所以才敢做探靈這種節目。可是現在他忽然信了,他覺得這别墅一定鬧鬼,女鬼早就發現他了,剛才的尖叫就是在警告他。
而錢小峥手臂抖動,自然就帶動了手機鏡頭的抖動。
拍攝畫面一下子模糊起來,本來就看不太清的場景變得更加難以看清。
直播觀衆紛紛開始罵娘,更多的人還是在打着“真的有鬼,剛才我聽到了叫聲”這種話語。
他們也被傳出的女人聲音給吓到了。
“快看!女鬼!真的是女鬼!”忽然有人發彈幕道。
這時直播畫面中卻是一閃而過一個鏡頭,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神色可怖的使勁晃動着,長長的頭發随着身體搖晃而四散飛舞,跟傳說中的吊死女鬼幾乎一樣。
“鬼……鬼……”錢小峥也從手機屏幕裏看到了這一幕。
他身體一下子就癱軟下來,手臂自然而然的也沒了力氣,自拍杆啪嗒掉落在地,手機從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當場就摔碎了屏幕死機了。
“怎麽回事?黑屏,gg!”
“gg了!主播被鬼抓走了!”
“完蛋了,這下真出事了。都怪你們這些慫恿主播探靈的人!你們要負法律責任的!”
一百多萬觀衆發什麽彈幕的都有,整個直播間亂作一團。所有人都期待畫面重新亮起來,重新看到主播那張臉。
可是他們的期待注定落空了,過了n久,畫面都沒有再出現。好像錢小峥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再也不會出現了。
“有人!誰?”這時正欲對尹夏不軌的鄭容聽到了手機摔落的響聲。
他下意識的喊道,然後打開窗戶朝下面看去。
錢小峥癱在牆根,腦子已經亂作一團。他聽到鄭容的聲音,也不覺得是人,隻以爲又出來一個男鬼。這下他是真的要玩完了,悔不該跑來直播什麽探靈。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錢小峥嘴裏念念有詞,模仿一些僵屍電影裏道長的動作,想要給自己加持一個隐身效果。
這種自我安慰式的動作當然不會有效果,就連錢小峥也清楚這一點。
他知道自己這次絕對玩完了!
可讓他沒料到的是,接下來一分多鍾,男鬼的聲音都再沒出現,好像他的隐身咒語真的生效了。男鬼沒發現他。
“我不是做夢吧?”錢小峥自言自語說着,伸手就要掐下自己。
而這時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耳邊:“你當然不是做夢,你是在作死。”
錢小峥轉頭一看,就看到了身後的王庸。
“王庸!你怎麽來了?”
王庸摸摸鼻子,說:“我要是不來恐怕你早就挂了。裏面雖然不是鬼,但是很可能比鬼更可怕,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哦。”
剛才,卻是王庸及時趕到。一瞬間将錢小峥給拖到了牆角另一側。
鄭容推窗往下看,正好沒有看到王庸兩人的身影。他疑神疑鬼的又看幾眼,索性将窗戶關上了,準備繼續發洩。
“是人不是鬼?你确定?可我剛剛明明聽到一聲女鬼的叫聲,很可怕的。”錢小峥見到王庸,一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好像找到了依靠。
之前對王庸的怨氣也都煙消雲散,隻想撲進王庸懷裏痛哭一番。
吓死寶寶了!
“女人叫聲?看來裏面的斜教人員已經在施展邪術了!不行,我得上去看個究竟。”這時候張道陵出現在錢小峥身後,道。
卻是把錢小峥吓一跳,差點喊出聲。
“他是誰?”錢小峥看着張道陵問。
王庸哪有空跟錢小峥解釋?隻是說朋友,沒再多說。
張道陵更是直接看都沒看錢小峥一眼,自動把錢小峥無視了。
然後閃身,就要沖進去看個清楚。
錢小峥這時卻忽然拉住了張道陵,道:“你這樣貿然上去不怕打草驚蛇嗎?知道什麽叫做謀定後動嗎?學着點!”
錢小峥顯然對張道陵無視他很不爽,故意道。
然後就見他從後背包裏摸索一下,赫然又摸出一隻手機。戶外主播一般都有兩到三個備用手機,以防沒電或者手機出問題。
在王庸跟張道陵的疑惑目光中,錢小峥麻利的将手機裝在自拍杆上,然後舉了起來。
有了前車之鑒,這次錢小峥舉着的手穩定了許多,也快了許多。一下子就到達了别墅二樓窗戶位置,而手機攝像屏幕上畫面一閃,卻是将裏面的情景給完整映現出來。
“小子不錯嘛!有點鬼主意!”張道陵不禁贊賞道。
然後仰頭看起手機屏幕來。
“這是中庭八卦鏡?往下點,如果有八卦鏡的話,下面應該還對應有牛油陰燭、水月磨床。”張道陵首先看見的是房間頂壁上鑲嵌着的巨大八卦鏡。
錢小峥按照張道陵指示,鏡頭迅速下移。
果然畫面中立馬出現了一圈胳膊粗的巨大蠟燭,散發着缭繞的煙氣。
蠟燭環繞着一張大床,好似一個太極圓,床上一個男人正惡狠狠按住一個女孩的手臂,在解女孩的短褲。
“果真如此!中庭八卦鏡、牛油陰燭,配上水月磨床,那就是一整套采陰益陽的邪法了。原以爲是有人在修煉什麽邪術,原來是在幹采補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張道陵氣憤的說。
隻是張道陵說的這些王庸跟錢小峥哪裏能懂?全都茫然的看着張道陵,等待張道陵解釋。
“還精補腦知道嗎?葛洪在《抱樸子·釋滞》中說:‘房中之法十馀家,或以補救傷損,或以攻治衆病,或以采陰益陽,或以增年延壽,其大要在於還精補腦之一事耳。’這就是還精補腦最初的由來。不過葛洪說的是道家正兒八經的延年益壽之術,是男女共樂,都能得到補益的。
可現在那家夥施展的卻是邪法,頂上懸八卦鏡鎖住男人陽氣,使得過程中不洩。牛油陰燭用的是牝牛骨肉煉化而成的蠟燭,這東西燃燒産生的煙氣會讓女人心神失守,愈加容易被吸走陰元。水月磨床其實就是一個太極魚,用以将女性的精氣都磨出來,從而造福男性,使得兩人産生的精元都進入男人的身體,上行大腦,最終實現還精補腦。從之前發現的女性屍體來看,這家夥最後還會在女性頭上插上一根分魂針,将死者的陰元壓榨幹淨。采補一人就需害死一人,實在歹毒至極。今天被我遇見這種事情,我一定要替天行道!絕不放過這種歹毒之徒!”
張道陵一臉的正義俨然,恨不得立馬沖進去手刃惡人。
隻是沒想到的是,有個人卻比張道陵還要心急。
張道陵的話才說了一半,那人就已經嗖的一下沖了出去,身體貼在牆壁上,一跳一攀,就跟壁虎一樣爬到了窗戶位置。
卻是王庸。
一邊往上爬,王庸還一邊咬牙切齒的喊着:“怎麽是尹夏!禽獸,敢動我的學生,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庸卻是終于發現了鏡頭裏的女孩是自己的學生,尹夏。
他不明白尹夏怎麽來了燕京,現在也沒空去想明白。他隻是看到尹夏在那禽獸的折磨下,已經快要被玷污。
那種畫面蹭的一下瞬間就将王庸心中的怒氣點燃,好似觸動了王庸心中不可碰觸的禁忌。
“我的學生誰都不能動!”這句話不止是王庸的空喊,王庸還屢次付諸過行動。
砰一聲,王庸連窗戶都懶得開了,直接在窗台上一按,身體躍起,合身撞入了屋子裏。
隻聽嘩啦玻璃破碎聲音,王庸沖擊力道極大,玻璃碎片全都濺射出去,在王庸刻意的控制下,将床上的鄭容籠罩在内。
鄭容此時正雙眼通紅,呼哧呼哧喘着粗氣把尹夏壓在身子底下。哪裏料到會突然有人竄進來,還飛過來這麽多玻璃?
他的下流動作卻是正好形成一個保護傘,将尹夏給保護在了裏面。
撲哧,撲哧!
隻聽一陣陣聲音響起,鄭容光着的後背瞬間嵌入一片片細小玻璃。
“啊!”鄭容驟然高呼出聲,痛的臉部肌肉都痙攣了。身體某個部位也因爲受到驚吓緊跟着軟下去,形成了心理陰影。想要如往常一樣恐怕困難了。
“可惜!”王庸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遺憾的道。
沖碎的玻璃終究不是手扔出去的,力量不夠大。隻是刺入了鄭容後背,卻沒能深入。看着很吓人,頂多也就是個皮肉傷。
“畜生!給我去死吧!”王庸怒吼一聲,呼啦一聲撲上去,提起拳頭就朝着鄭容腦袋打去。
王庸這下力道極大,雖然沒有動用暗勁,可是已經明勁發揮到了極緻。隻要打中鄭容腦袋,絕對比暗勁造成的效果更加震撼。
鄭容面對王庸如下山猛虎般的兇猛氣勢,一下子呆住了。
就如王庸面對亞伯罕的拳意一樣,不會武功的鄭容面對王庸也一樣。完全被王庸的氣勢震懾,想動都動彈不了。
眼看着王庸拳頭就要落在鄭容腦門上,将鄭容腦袋爆開。
這時卻聽空氣中響起一陣奇異的呼嘯聲音,然後就見一個塑料水果盤穿透閉着的房門徑自飛來,撞向王庸的手腕。
水果盤飛行迅速,劇烈轉動之下帶來極爲可怕的切割效果。從剛才穿透門闆隻留下一道縫隙就可以看出,這下若是打中王庸手腕,王庸整隻手必然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