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頭天晚上被A-ONE折騰了夠嗆,上課的時候劉楷瑞jīng神明顯不濟,強打着jīng神上完第一節課,随後的時間就處于半睡眠狀态了。
第三節課打鈴之前,他終于撐不住伏在桌面上沉沉睡去,渾然忘記了接下來是班導歐陽哲的課。
“俊哥,老劉好像睡着了。”章恒對坐在同桌的周俊說道。
周俊苦笑着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今天的表現很反常啊。”
“會不會是真有……”
章恒還沒有把話給說完,周俊便扯了扯他的手。章恒識趣地閉上嘴,瞥了一眼講台上,隻見歐陽哲站正表情嚴厲地看着他們,不由低下了頭。
周俊沒有說話,他撕下幾頁紙,把紙折成了飛镖形。
章恒身子正了正,表面上專心緻志地聽講,右手卻伸到了周俊的面前,握成了拳頭狀。
“OK!”在歐陽哲轉身到黑闆上寫字的時候,章恒突然松開五指,這是代表安全的手勢。
周俊把飛镖向外投shè出去,紙飛镖不偏不倚剛好打到了劉楷瑞的後腦勺上。這一手周俊用上了五分力,不過劉楷瑞根本就沒有反應,連手都沒有動一下,仍舊伏案沉睡着。
“這小子今天怎麽睡得這麽死啊?”周俊着急的想道,章恒則目不轉睛看着歐陽哲的一舉一動。
第二下,周俊扔出去的時候用上了全力,打到頭上應該蠻痛的,可惜偏偏碰上了睡得像豬一樣的劉楷瑞,沒有半點兒反應。
周俊和章恒真的急了,扔完了手上的紙飛镖之後,見劉楷瑞仍然毫無反應,他們也束手無策。如果劉楷瑞和班上的同學關系好點兒,大可傳個話,讓他的同桌叫醒他,但非常不幸的是,劉楷瑞在班上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和其他人根本就沒有交往。
現在周俊和章恒隻能期待劉楷瑞的同桌的那位女生突發善心幫他一下,如果不幫至少不要去告密。
劉楷瑞在班裏的人際關系并不好,一向低調的他平rì不怎麽理會别人的感受,大概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原因吧,看了太多好友來來走走,心裏某些感情已經淡化了。
本來同桌的女生對劉楷瑞上課睡覺并不在意,但劉楷瑞睡得實在太香了,這位女同學抄筆記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左手碰到一股濕濕涼涼的東西,她擡起手來才後才發現是劉楷瑞的口水,于是教室内響起了一陣驚雷般的尖叫。
“劉楷瑞,你給我站起來!竟然在課堂上睡覺,太不像話了!”
半醒狀态中的劉楷瑞隻是隐隐約約聽到一陣憤怒的咆哮,翻了翻眼皮,竟然又神奇地睡了過去。
歐陽哲十分憤怒,從來沒有學生敢在他的課上睡覺,今天不僅有人破例,還無視他的話,讓他幾yù爆發。不過想到劉楷瑞一貫良好的表現,還有前天病倒住院的情況,歐陽哲心裏一軟,看了看劉楷瑞那張疲倦而又憔悴的臉,揮揮手并沒有過多地糾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上完了随後的課。
中午放學後,班上的同學迅速散去,唯有劉楷瑞還在伏案呼呼大睡。講台上歐陽哲看着劉楷瑞搖了搖頭,在黑闆上寫下了“劉楷瑞,下課後到我的辦公室來!”幾個字。
劉楷瑞不知道自己麻煩大了,他醒來的時候肚子一陣咕咕叫,看了看教室裏一個人也沒有,又看了看黑闆上歐陽哲留下的字,有些莫名其妙。
剛剛走出教室,周俊三人迎面走了過來,走在最後的章恒手裏還拿着一個飯盒。看到劉楷瑞迷糊的樣子,周俊拍了拍劉楷瑞的肩膀,笑着道:“你實在太帥了,居然在歐陽老師的課上睡覺,老班叫你你都不理。”
劉楷瑞心裏一緊。他剛才一直認爲自己隻是打了個小盹兒,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兩節課已經上完了。
“我真的睡了那麽長時間?”劉楷瑞有點兒不信。
周俊實在是無話可說了,他把手機拿出來指給劉楷瑞看:“瞧瞧,現在幾點了?”
時鍾顯示的時間是一點正,距離下課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劉楷瑞瞪大了眼睛,一臉痛苦地說道:“我怎麽會睡這麽死?這下完蛋了!難怪老班叫我去辦公室……”
“事情已經發生了,别想那麽多,先吃飯吧。”章恒把飯盒遞了過來。
劉楷瑞接過盒飯謝了一聲,又聽到周俊道:“你吃完飯後趕緊去一趟辦公室,歐陽老師肯定等急了。”
“算了,我還是去老班那裏再吃。”劉楷瑞說完,拿着飯盒急急忙忙離開了。
雖然即将要面對嚴師的訓斥,可是劉楷瑞的心裏還是暖暖的,有這麽三個關心自己的朋友,讓他很是感動。
二十分鍾後。
寬大的辦公室裏,隻有歐陽哲和劉楷瑞兩個人。劉楷瑞手裏拿着飯盒,站在歐陽哲的面前,低着頭一語不發。歐陽哲打量了劉楷瑞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對今天的事情有什麽解釋?我教書這麽久了,還從沒有人像你一樣堂而皇之在課堂上睡覺,連我叫你也叫不醒。如果不是你以前的良好表現,我現在都該考慮怎麽處分你了!”
劉楷瑞叫苦不疊:“解釋,我怎麽解釋啊?難道告訴老師我遇到了來自未來的機器人并飽受折磨嗎?這也太離譜了吧,而且A-ONE那邊也不讓我暴露……”
“我說話你聽見沒有?”
歐陽哲大聲叫道。他最讨厭說話的時候jīng神不集中的人了,尤其是在接受批評教育的時候。
“這個……歐陽老師,今天是第四天了,過了今晚就是第五天……”劉楷瑞慢吞吞地說道。
歐陽哲正想狠狠地訓斥這個學生一通,聽劉楷瑞這麽一說,他才想起眼前的學生入住的正是葛教授那棟鬧鬼的别墅,再聯想到劉楷瑞莫名其妙地病倒,歐陽哲的怒氣頓時消了許多。
“對不起,老師。我下次不會了。”劉楷瑞識趣地道了個歉。
歐陽哲有了台階下,也就沒有再懲處劉楷瑞的念頭。他知道住在一棟風聞很不好的鬼屋對學生意味着什麽,他是個無神論者,不過那裏發生的事情由于學校表現出來的謹慎态度,就連他們這些老師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好了,你以後自己注意作息時間,上課不許再這樣了。要是你jīng神不好的話,可以站起來,或者幹脆請病假,總之上課的時候不能睡覺影響别人,知道嗎?”
“知道了。謝謝老師。”
“好了,沒事了,你回去上課吧。”
“嗯。”
關上門後,劉楷瑞邁着大步離開了辦公室。“真想不到,住在那裏還有這個好處。”由于時間緊迫,劉楷瑞顧不上吃飯就大步朝着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