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會有事的,活下來就好。”多爾心裏也不好過,這幾天親眼看見,親眼聽見死去的人實在太多了,從沒有經曆過如此慘烈的事情,自己繃緊的那條神經沒斷掉都算幸運的,他閉上眼睛說道:“我這裏的情況也和你差不多,困在舞蹈系的大樓裏的一個房間。”
“你那還有沒有食物,我們那點食物少到都不知道下一頓能否吃飽,現在我已經差不多餓得要變成喪屍一樣吃人肉了。”貝爾歎息道。
多林看了分量還有很多的食物,臉色陰晴不定,最後歉意道:“貝爾,對不起,這裏的食物也不多了。何況體育系和舞蹈系相隔那麽遠,地面到處都是喪屍,怎麽給你們送過去。”
“有食物,有一點點都行,隻要挨過今天,明天就有政府的直升機會飛過來救援我們的。”貝爾欣喜道。
“真的嗎?貝爾”多林吃了一驚,人都不自覺站立起來,又不确定的問了句:“你确定?”
“真的,多林,我沒有騙你,今天早上手機裏打通了求救電話,政府明天就會派人來救我們。”貝爾肯定道。
“那太好了,雖然這裏食物不多,但分量足以讓九個人撐過一天,你們過來吧。”多林想了想說道。
“這個……多林,政府的救援直升機隻會停在我們這棟樓上,現在已經打不通求救電話了。”貝爾難色道。
“好吧,讓我想一想,呆會再聯系”多林挂斷了電話,張了張嘴巴,又閉上,最後對着兩人詢問道:“你們也聽見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辛維斯隻吃了一點點食物,正埋頭不知想着什麽事,聽到多林的疑問,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我不知道。”
心事重重的林正陽,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暫時抛開了心事,說道:“過去吧,喪屍其實也不是那麽可怕,從一路殺過來的喪屍看,小心不要被圍困住,不要遇到很多喪屍,到卡爾廣場還是很容易的。“
“最怕的是遇見變異喪屍啊。”多林歎了一口氣道,不過還是同意林正陽的意見,說道:“在過去之前,先在其他房間找找,有沒有有用的東西。”
“辛維斯,去那裏拿個背包過來,這些食品一定都要帶走。”多林指着另一個床鋪下面的一個旅行包,辛維斯沒有動,不知何時眼淚流了出來。
“你怎麽……”
“我是不是很沒用。”辛維斯打斷了多林話,擡起頭來,哽咽道:“我什麽都不會,要不是我林正陽不會受傷,要不是我在辦公室不會把喪屍引過來,要不是我林正陽也不會受傷被感染差點死掉,多林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多林不知道怎麽安慰人,有些慌亂,林正陽默默走到辛維斯面前,拍了拍後背,輕聲道:“怎麽會呢,你還在樓梯間還救過我一次,記得嗎。”
“我一直拖累你們兩個,想不出什麽辦法,做不了什麽事情,可我,可我也想幫你們做些事情……。”辛維斯泣不成聲,模樣激動到了極點。
“别多想了,剛才多林不是要你拿這些食物嗎,沒有你拿這些東西,我和多林兩人可會被這些東西給拖累。”林正陽想了一下說道,努力證明辛維斯的價值。
不知辛維斯聽進林正陽的話沒有,眼淚倒是幹了許多,默默的把方面便、火腿腸和礦泉水放進足足有一個人大的旅行包,多林和林正陽松了口氣,一起幫着辛維斯收拾着這些食物和水。
出了寝室,三人在其他房間找到有用的東西不是很多,七七八八找到的食物和水倒是把旅行包給塞滿,另外還找到兩瓶止痛藥,和幾把手槍。
辛維斯背着重重的旅行包,豆大的汗水流下來,身子都不自覺有些彎了起來,不過一句怨言都沒有,多林和林正陽也沒去幫忙,現在的辛維斯情緒很不穩定,或許這是辛維斯她證明自己有用的唯一方法吧。
三人也不再搜房間,一是已經背包容不下那麽多東西,二來時間也不允許,若到了晚上,漆黑黑的環境可比白天危險得多。
體育系的大樓離威爾大學的校門口很近,林正陽是路過卡爾廣場,擦着體育系的大樓邊才來到舞蹈系大樓這裏的。
三人由林正陽引誘,多林擊殺,解決十幾隻喪屍,花費大半時間出了舞蹈系大樓,此時已是下午四點,天空中的太陽也漸漸出現黃昏的迹象,雲層也開始厚了起來。
林正陽站在副樓門口,擡起頭用手遮起那刺眼的陽光,看着天空美麗的景色,再對比現在的處境,他歎了一口氣,回頭對旁邊有些氣喘的辛維斯關心道:“怎麽樣,你還堅持得下去嗎,要不要休息一會。”
“不行,時間已經不夠了,再有幾個小時天就要黑了。”多林反對道,解決數十隻喪屍,手上的消防斧的斧刃上出現了幾個細小的缺口,濺射的鮮血粘在他的身子上,遠遠看去就是一個血人。
辛維斯擦了擦汗水,明明累極,卻裝作沒有問題的模樣,也搖了搖頭反對道“我還可以,繼續走吧。”
“好吧。”林正陽做了個無奈的手勢,自從病好後,變形的體型不知不覺瘦了下去,身體傳來的舒适感讓他自己有些亢奮。
三人走在林正陽來的路上,來到第一次碰見活人的那棵樹的不遠處,被林正陽爆了頭的屍體,裏面扭動着無數的蛆蟲,已經被蛆消化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旁邊還遊蕩着一隻喪屍。
早已熟悉套路的林正陽蹲伏着前進,手裏拿着從地上撿起的石頭,多林跟在後面。大約靠近三米左右的距離,林正陽迅速丢出石頭,砸中那隻遊蕩的喪屍,在喪屍被吸引跑過來的同時,迅速向後退去,接着伏在地上往一邊滾去。
那隻喪屍低吼着跑過來,朝地上的林正陽撲去,在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多林,一斧迅速劈去,還在半空中的喪屍,頸部就被消防斧給劈開,喪屍一分爲二,倒在地上流出大片黑色的血,身子抽搐了幾下,便沒有了動靜。
過了這一小段插曲,一路上便再也沒有遇見喪屍,安然來到了卡爾廣場附近,說卡爾廣場,其實就一個很大的運動場地、一個足球場,四周邊緣是階梯一樣,用水泥做成的簡易群衆席。卡爾廣場的前面就是體育系的大樓。
三人靠在廣場邊緣特意種植的大樹上,辛維斯已經累得不行,臉色有些發白,從旅行包裏拿出三瓶礦泉水來,其中兩瓶分别遞給了林正陽和多林,就自己大口灌起來。
喝了幾口礦泉水,多林眯着眼睛,離不遠處體育系的大樓已經很近,隐約可以看到貝爾所在的那棟大樓。
“越離大樓最近,就要越小心,體育系的人可比舞蹈系多了幾倍,那麽到了那裏,可要小心大量的喪屍。”他放下礦泉水,提醒道:“一路走過來雖然沒遇見喪屍,但不能松下心來啊,特别是快要到達目的地。”
這時,手機響了,多林接過電話,貝爾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多林,在挂斷電話的時間,我打了無數次求救電話,依舊接不通,沒法告訴政府你所在的位置,直升機不會朝你那裏飛過去,所以,你的決定怎麽樣了,過不過來。”
“這是逃出這個鬼地方最安全,同時也是唯一的一條路吧,貝爾,我們已經到了卡爾廣場附近,再過一會就到了,你能不能接應一下。“多林聽到貝爾裏的用意,随後苦笑道,現在都走到這裏,隻能夠前進,不能後退了。
“不行啊,我和其他三人都困在天台上,大樓下面有很多喪屍,根本出不來,倒是你過來的時候小心點。我的手機快沒有電了,不能這麽一直通信聯系,到時候到了大樓底下,你再打電話給我,或許我能夠幫助點什麽。”貝爾說完,就果斷的挂斷了電話。
果然有很多喪屍啊,對于選的這條路是對還是錯,還有所說的明天将有直升機來搭救也是一個未知數,但這是最後的希望了。恢複一點體力的多林站起來,抖了抖身子,對着兩人說道:“休息夠了,就出發吧。”
“等等”林正陽突然說了句,多林疑惑看着林正陽,叫住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多次都是靠林正陽才發現喪屍,辛維斯忍不住問道:“有喪屍嗎?”
“噓~~”林正陽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聽力靈敏的他閉上眼睛,耳邊傳來微弱刺耳的低鳴聲,就像豹子發出的警告聲一樣,許久,林正陽才說道:“是有喪屍,但奇怪的是聲音不知道從哪裏發出的。”
一聽見有喪屍,兩人頓時緊張起來,多林眼睛四處瞄去,整個卡爾廣場沒有什麽遮擋物,場内空蕩蕩的。
林正陽做了個放松的表情,笑道:“放心,應該離那喪屍很遠,這裏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可不像大樓那樣,隻要小心一點就可以了。”
聽力受損的辛維斯努力跟着聽了半天,也聽不出什麽來隻好放棄,但第六感很敏銳的她,有種奇異的心悸出現在心頭,一種獵人被盯上的感覺,仿佛自己就是一隻獵物,不一會背心就出現一大塊冷汗。
“林正陽”辛維斯攔住正要起身的林正陽,她深信自己的直覺,在遇見女巫就證明了自己的直覺是正确的,面對不知道的危險,害怕道:“我懷疑你聽到的那隻喪屍,是變異喪屍,我感覺到它在暗處正盯着我們。”
“有喪屍,怎麽可能,四周一個鬼影都沒,你多心了,沒事。”林正陽心裏一跳,爲了安辛維斯的心,故作輕松的樣子,不相信的說道,但手裏緊握的消防斧出賣了林正陽現在的心境,明着的危險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未知的危險。哪怕是在二選一中,即使明處大于暗處的危險,他也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三人不敢在此久留,起身走到卡爾廣場中間時,跟在中間的辛維斯直覺越來越強烈,背着滿滿的旅行包,略微側過頭望向遠處一排種植的樹木,一個黑影迅速從一棵樹上躍到另一棵樹上,在一大片發黃的樹葉中不見了蹤影,辛維斯吓壞了,向後退幾步撞到了前面的多林,一不小心坐在了地上,手恐懼地指着遠處,顫抖道:“有……有喪屍。”
林正陽猛地一回身,神經繃得緊緊的,随時都可以盡自己最大力量揮出手中的消防斧,但看到後面沒有任何東西,凝神用右眼看去,黑白線條裏,看到的多是樹葉的線條,沒有一個人形的輪廓,他揉了揉右眼,扭過頭來說道:“辛維斯,就算知道附近有喪屍,也不要開這種恐怖笑話,會吓死人的。”
“我,我沒有,我說的是真的,有一個喪屍會飛,它從很遠處跳到這裏。”辛維斯指着黑影最後消失的地方,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她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影。
此時天空的雲層越來越厚,已是黃昏,雲層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火燒雲,紅得似血,配上周圍的血迹,仿佛就是地獄。多林幫忙扶起辛維斯,瞄了眼天空說道:“别磨蹭了,就算有喪屍也不用管它,現在得加快速度過去,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再過一會,天黑了可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謝謝。”辛維斯恢複了一點氣色,拍了拍有些發疼的屁股,低着頭看不清臉色,小聲道:“又給你們添麻煩了,若是喪屍過來了,我再提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