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顔自是感覺到周圍人的倒抽氣聲,她的小心髒也在這一刻叽抓亂叫個不停,她甚至感覺到某人的眼神已經越發的不耐,無暇顧及其他,她即找來一個已經洗刷幹淨的木盤放在一旁,将其中一個泥蛋用力往地上一磕,霎時間,一股極其特别的味道自她周圍彌漫開來,泥土的芬芳味兒中夾雜着直讓人唾液分泌的誘人雞香味兒,僅是聞着,就讓人垂涎三尺,再也無法動彈一下。
走不動了。
如果說是地鍋兔肉的鮮香味兒将他們家王爺吸引到這破廟裏來的話,那麽這小叫花子做的野雞,怕是已經讓他們家王爺終身難忘了,因爲,那個在他們心底宛若神谪一般的男人,已經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一指,好奇中夾雜着邪魅氣息的聲音如天籁般響起:“小家夥,你這,做的到底是什麽雞?”
花顔長長的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微微一顫,垂下的眸底溢出一絲松了口氣的流光溢彩,很好,已經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麽接下來,隻要讓他滿意,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想到這裏,她一邊小心翼翼的将外面的泥殼扒拉掉,一邊輕聲細語不敢有絲毫怠慢的回應道:“禀王爺,此雞就是普通的野雞,隻不過一般的制作方法太過繁瑣,也容易流失雞的美味兒,所以草民就想到了用泥土将其味道封鎖起來,挖一個坑将它埋起來,上面用火烤制,随着地面溫度的不斷升高,埋在泥土裏的雞也就漸漸開始發熱,直至烤熟爲止。”
月痕在聽完小叫花的解釋之後,軒眉一挑,唇角勾起一絲興味盎然的弧度,看向他的眼神也便沒了剛剛的寒意,甚至毫不吝啬對他的誇贊:“想不到你還是個小吃貨,這種奇特的烹饪手法,的确非同一般,不過,你也别高興的太早,若是味道上不過關,你照樣難逃一死!”話到最後,他臉上興味十足的笑意已是收了七八分。
花顔立即匍匐在地,面上小心翼翼的說着‘惶恐’,其實心裏面已經将這個騷包王爺列爲了她頭号的黑名單,尼妹,姐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食物被你剝奪也就罷了,竟然還挑三揀四的,真若逃過此劫,看我怎麽收拾你這個禍害!
等她将野雞外面包裹着的荷葉一一摘除幹淨之後,野雞的香味兒自是越發的濃郁了,周圍人看向她的眼神再也沒了剛剛的不屑,他們甚至開始重新審視她這個小叫花了。對于這些,花顔絲毫不介意,反而掂着摘幹淨的雞看向這位金光閃閃的佛爺:“啓禀王爺,不知這雞您打算怎麽用?要不要草民……。”
月痕眉頭輕輕一蹙,立即有兩位美麗的侍女走上前來,不由分說的接過了花顔手中的雞,此舉動并未引起她的反感,她甚至覺得這很正常,因爲在此之前,她已經驗證了這貨高大上的行徑,也确認此人有潔癖,能讓她将外面的泥殼剝掉,已經實屬不易,更不要說其他了。
果然,在看過一遍她的做法後,剩下的一隻雞花顔連泥巴都還沒碰到,就被攆到了一邊,等她擡頭朝那尊佛爺望過去時,嘴巴卻在一瞬間,張成了O字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