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爹爹的身份與她來說,都是個神秘的所在,她不是沒有好奇過,也不是沒有探尋過,可是得到的答案,永遠是模棱兩可,甚至每次提及,都能挨訓一頓。
遙想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時,因爲人小,加之還是嬰兒,尤其還是剛出生的嬰兒,對于外界的各種感官都非常非常的薄弱,是以,她隻知道娘親的情況非常不好,周圍似乎聚集了很多很多人,其餘的,便不甚清楚了,她甚至已經記不清娘親長什麽樣子了。
爹爹這些年對她雖然太過散漫,可也是将她捧在手心裏的,這突然之間将她趕下山,于情于理,都不對勁啊?
可恨她這個豬腦子,竟然沒有往深層裏去想,難道說,爹爹遇到了什麽麻煩?所以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将她趕下山?讓她出來避難?
花顔隻覺得背脊一寒,心在瞬間揪了起來,她騰地一下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行,她要去找爹爹,她要回去找爹爹,她一定要親自确定爹爹的安危才行。
娘親已經沒有了,若是爹爹也沒了,那她,那她孤苦伶仃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思?
花顔越想心裏越緊張,連帶着腳下的步伐也就越快。
等秦掌事意識到花顔是要離開之時,連忙招呼人:“等等,你這是要去哪裏?來人,快來人,把她攔住,把她攔住!”
聽到秦霜的聲音,王府的侍衛、小厮、丫鬟、甚至是婆子都跑了出來,瞬間就攔住了花顔的去路。
花顔冷冷的掃過王府中的人,平淡無奇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看向秦霜時,斷然沒了剛剛的谄媚與讨好,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嘲弄:“秦掌事,您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還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呢?好端端的,你跑什麽跑?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了?”
花顔看白癡似的掃了她一眼:“虧心事?我好端端的在大街上走着,被你們莫名其妙的抓到了這裏,我怎麽就虧心了?我虧心什麽了?怎麽?你們玉王府還想強行将我扣在這裏不成?”
“你,好你個小叫花,我們家王爺好心收留你,你不識好歹也就罷了,居然還口出狂言?簡直,簡直,簡直是沒救了!”
秦掌事尚未說話,一旁的小丫鬟便已憤憤不平起來,七嘴八舌的怒視着花顔,對于她的不識好歹,紛紛加以職責,因爲在這些人的眼中,她就是一個花子,好心得王府收留,真的是祖輩燒高香了,她居然還将這樣的好事往外面推,可不就是個傻的嗎?
可惜的是,如果說之前花顔還想在這裏大展拳腳的話,對這些話可能會在意一些,可是現在,她滿腦子想到的都是自家爹爹,這樣的情況之下,怎麽可能還呆的下去?
她臉色微凝,淡淡的看向秦霜:“秦掌事,花顔沒有賣身與玉王府,也沒有和王府有任何的約定,王府就這般将我扣在這裏,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而且,我确實是有事,誠如我剛剛所說,父親将我趕出家門,很有可能是有了什麽變故,我必須要離開這裏,還望秦掌事能夠通融。放花顔一條生路。花顔定當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