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痕幾乎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不行。”
可謂直截了當到了極點,絲毫不顧及對方的感受,鬧得少女當時就來了個大紅臉,張着嘴巴一時之間就失了聲,顯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接話,明明很想跟着他,可又偏偏被拒絕,尤其吧,她還不願意放棄,主動離開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李岩到底比她年長幾歲,看出玉痕的不樂意,自然不會舔着臉跟着,當即雙手一抱拳,就要行禮離開,卻被李歡偷偷的扯了扯手臂,“哥……,”明顯的不願走。
玉痕哪裏會将時間放在他們身上,以他的身份,幾乎沒有停留就繞過這二人,拉着花顔就要離開,花顔不想跟他拉拉扯扯,本能的甩開他的手臂,沒想到玉痕一早就料到了她的舉動,當即握的更緊,怎麽甩都甩不掉。
“你放開。”
“放開做什麽?人這麽多,走丢了爺還得派人去找你,走走走,前面有一家陽春面不錯,爺帶你去吃。”
兩人一拉一扯,互動頻繁,這在他們看來顯然再正常不過的舉動,落在别人的眼裏,就有些不正常了,尤其這主動的一方還是玉痕。
玉痕是誰?
吃喝嫖賭抽,樣樣俱全的纨绔王啊,什麽好吃的好玩兒的别人不知道,他絕對知道,可唯獨一樣,他和衆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或許在他們看來,他本身就是開J院的,又是燕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想要什麽樣的女人,完全就是勾勾手指頭的事,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女人在他眼裏,當真如衣物,他看你順眼的時候,會允許你稍微近點身,但他天生的潔癖,不允許旁人碰到他,一旦你自以爲是,後果就是被其狠狠的踐踏,一不留心,還會要了自個兒的命。
換言之,他看女人從來就是順眼與不順眼,順眼了你會有幸陪在他的身邊,不順眼了那壓根就不會看你一眼,迄今爲止,李歡還從來沒見過玉痕主動接近過什麽人,更枉論要直接牽起她的手了,這在她的印象裏,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她現在看到了什麽?
李歡甚至以爲自己眼花了,一邊揉着自己的眼睛,不邊傻乎乎的問自己的哥哥,“那是咱們認識的玉王爺嗎?”
李岩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我警告你,到此爲止,玉王爺可不是你能肖想的起的。”
李歡猛地回過頭來,不甘的迎視他:“哥哥這是什麽意思?本小姐沒有資格,難道那個醜八怪就有資格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居然還敢甩開玉痕哥哥的手,簡直就是……,”
李岩還沒來得及捂住她的嘴,隻聽‘啪’的一聲響,李歡的臉已經歪到了一邊,用力之大,以至于嘴角都留下了刺目的血紅之色,而在不遠處,卻是一襲金色錦袍,面無表情的玉痕。
李岩震驚于玉痕的速度,倘若不是他看到了那抹金色的影子,還以爲自家妹妹被空氣挨了巴掌,也因爲這一巴掌,讓他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這個玉王……,看來之前,他還真的是小看了他。
在局外人看來這或許就是一巴掌,可是在李岩這個習武之人看來,這一巴掌卻是快狠準,不但力度、速度把握的恰到好處,便是連挨到臉上時會不會留下疤痕與痕迹,也都經過了精心的處理。
玉痕,沒想到這個纨绔王爺,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李岩眉頭微皺,看向玉痕的方向,若有所思。
隻顧着研究玉痕如何出手,如今達到什麽級别的李岩,竟然忘記了已經被打傻了眼的李歡,當李歡捂着自己看不出來紅腫,卻流出鮮血的右臉臉頰,僵硬着身子,不可思議的側眸看向玉痕時,眼底寫滿了難以理解的困惑:“玉痕哥哥,你,你居然打我?”
玉痕漠然的轉過身,警告似的直視着她:“日後倘若再讓本王聽到你辱罵她的話,就不僅僅是這一巴掌能夠解決的事,女人,還是不要太自以爲是的好,對嗎?”
李歡聽了這話,紅澀的眼中再也抑制不住莫大的委屈,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哭的那叫一個可憐:“嗚嗚,玉痕哥哥,你欺負人,我怎麽着她了?我不過是說了她一句,又沒掉一根頭發,你居然,居然……,”
李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玉痕看的直皺眉頭,耐心直接用盡,拉着花顔就轉過了身,這一次,某人沒有反應,任由他這麽拉着,就這般強勢的離開了。
至于身後哭的正兇的李歡會如何,那壓根就不是玉痕想管,想顧及的事。
而李歡,看着玉痕就這麽走了,哭的更兇了,到最後,竟讓李岩也崩潰的怒吼:“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怎麽這麽麻煩?人家瞧不上你,看不出來啊?還上趕着往前貼,這下好了,給了你一巴掌,老實了吧?别哭了,趕緊上車,真是丢人現眼,你要再這樣,下次别想讓我再帶你出來。”
李歡本就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可是哥哥不但不關心,居然還朝她吼,當即哭的更厲害了,最後,竟然扭頭跑開了,身後的丫鬟婆子一看這情況,慌慌張張的追了上去,“小姐,小姐,您慢着點,慢着點兒啊,當心啊!”
現場一下子亂了套,李岩身邊的小厮忙上前問道:“少爺,這,人這麽多,咱們還是跟着小姐吧,這萬一出點什麽事,您怎麽向夫人交代啊?”
李岩煩躁的捏捏眉心,看着那抹已經跑開的身影,郁悶的道:“女人就是麻煩,還愣着幹什麽?追呀?真是的,一巴掌都沒将她給打醒……。”
李岩抱怨着領着手下離開後,花顔拉着玉痕從拐角處走了出來,看着玉痕不含任何感情的表情,她有些無語的撞了撞他的胳膊:“喂,人家再怎麽說也是個小女娃,你這般一巴掌甩過去,就不怕把人給打殘啊?而且,你沒看出來人家對你有好感呀?這是不是,是不是也忒狠了點?”
“狠?嗤,這就狠了?難不成爺不喜歡,還要給她希望繼續肖想?與其日後給自己添麻煩,倒不如一棒子敲碎她所有的念想,爺告訴你,對你們女人就不能有個好臉色,瞧,這就是例子。”
花顔聽他這般一說,不由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照你這麽說的話,是不是我更得有自知之明,離你越遠越好啊?你瞧,你不是給我好臉色看了?那我要是再上趕着上前,豈不是也要挨打了?”
玉痕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痛感,他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女人,你故意的吧?爺有說你嗎?再說了,爺那是給你好臉色嗎?爺那明明是讨好,讨好懂不懂?你跟她們能一樣嗎?你要是跟她們一樣,爺至于舔着臉跟在你身後,可勁的稀罕你嗎?你這女人,怎麽就不懂得利用這先天的優勢,好好的回報回報爺對你的付出呢?”
花顔聽的渾身直冒雞皮疙瘩,她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誇張的扯了一抹笑,“是嗎?謝謝啊,玉王殿下,奴婢還真的是好福氣呢,呵呵呵呵……。”
“那必須的,是不是?你這豈止是好福氣,你這簡直就是,”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花顔突然轉過身,伸出手指貼到他的唇上,“噓……,差不多得了啊,還沒完沒了了!”
花顔說完這句話,才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竟然近到了能夠聞到彼此呼吸聲的距離,看着他似笑非笑,無比惬意的表情,她的臉不受控制的紅了,明明感覺冰涼的薄唇,如今卻感覺燙手,下意識的就要撤回,不料某人突然拉着她的手臂,将她用力往自己胸前一拉:“花花,爺喜歡你的主動,不過……,咱下一次能不能顧及一下場合?你看,這大庭廣衆之下的,大家夥可都看着呢!”
在他的提醒下,花顔才猛地回過頭,四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一大堆的人,各個面露暧昧與詫異,雖不敢與他們正面對視,但目光卻時不時的朝他們看過來,交頭接耳的議論着。
看到這一幕,花顔的臉徹底紅了個透徹,比煮熟的蝦還要誇張。
她恨恨的跺跺腳,一拳頭打在了某人的胸口,“你,你不要臉!”
玉痕不放過任何機會的握住她的手,将其貼在自己的心髒位置:“花花,我隻對你不要臉,行嗎?而且,我求你,要對我更不要臉一點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