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婧雅被攝政王親自派人送回來,就代表這事情已經被宮内的人知道了,此後,倘若她們再想弄死她,恐怕得費些功夫了。
一想到這裏,孟姨娘便氣的臉色鐵青。
“姨娘莫不是有什麽地方爲難?”沐婧雅挑着眉,十分‘關切’的問道。
孟淑緊緊握拳,臉上表情如常:“怎麽會呢?這群不長眼的奴才也是欠教訓,沐大小姐回來了,也不送回閨房好生伺候着,竟然給押送到這柴房來了。走走,姨娘帶你去梳洗一下”
她說着就要握上沐靜雅的手腕,沐婧雅不動聲色的讓她握着,察覺到孟淑有意無意的緊扣自己的脈門,沐婧雅在心底搖頭。
柴房這破地兒什麽都沒有,醒來的時候,門口又站着倆布衣漢子看門,就算是她有心想探查這身子無法修行的原因,也還來不及動手呢。
察覺到沐婧雅的身體毫無異常,孟淑臉上的表情更扭曲了。
這不可能啊!
她派去了十幾位金丹期劍修,而太子手下的那批人,道行定也不淺,這麽多人追殺她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臭丫頭,竟然還弄不死,捉不到?
沒道理啊…
沐婧雅就這麽任由孟淑将她帶去了西廂房,那兒原本就是這身子原主人的住處,隻不過冷清了一點兒,破舊了一點兒。
沒心思再和沐婧雅演戲,孟淑送到門口便謊稱有事轉身走開了。
沐婧雅伸手推開門,這西廂房果然空曠的很,院子冷冷清清的,中央隻有一棵似乎是有幾百年歲月的老槐樹。
濃密的枝桠将屋頂遮蓋的嚴嚴實實。
剛剛她經過其他院落的時候,明明看到其他的院落也有這種老槐樹,爲什麽偏偏隻有她住的地方,這老槐樹竟能長得這樣茂盛?
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房門,裏面有股好強的黴味,嗆得沐婧雅直皺眉。
若不是知道自己現在正身處于醫藥世家沐府,沐婧雅肯定會以爲自己走進了哪個最大規模的要飯集團老窩了。
髒兮兮的褥子,髒兮兮的窗簾,髒兮兮的被單。
耗子也在牆角安了家。
飯桌上積着好厚的一層灰,那上面還有飯菜的盤子!其中,有些菜裏面竟然還生了蛆芽!
“嘔…”
沐婧雅頗受打擊的拄着門框幹嘔了一聲。
蒼天!!這到底是什麽個鬼地方?确定是她這身子原主人住的嗎!?
她一向潔癖嚴重,忍受不了髒亂,此刻再怎麽惡心,也隻能挽起袖子盤起長發,準備将那些生了蛆的飯菜倒進花壇裏。
就在她剛剛俯身,擡起手腕的時候,西廂房院外,有兩個穿着藏青色長裙的丫鬟見到她後,趕忙跑了過來:
“誰讓你進來的?還不滾出去!”
“诶?…這不是咱們沐府的大小姐嘛,之前我就聽說她被人送回來了,原來是真的呀。”另一個丫鬟小心翼翼的皺起眉道。
“哼,不管是不是被誰送回來,那也改變不了她之前做的丢臉事,如今,這廢物早就不算是咱沐府的人了,日後我肯開口叫她一聲要飯的,賞幾個銅闆,那都算是擡舉她了!”
“你說的也對,哈哈,不過這廢物沒準連叫花子都打不過呢。”
“就是就是”
倆丫鬟鄙夷的瞧着她,一邊奚落一邊揮手,不耐煩的想攆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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