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麽買賣的?”
吳昊眯着眼睛仔細盤問,采鸢卻忽然拽了拽沐婧雅的手,小心翼翼道:“姐姐,我總覺得這個男人面熟,你不覺得嗎?”
沐婧雅楞了一下,她覺得面熟,是因爲以前這身子的原主人見過他一次,不是嗎?
但采鸢若是也覺得眼熟的話……
沐婧雅忽然覺得這件事不尋常,但她又說不上是哪裏,也許采鸢看着他眼熟,是因爲這個男人曾經去過龍峽谷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此時此刻,多說無益。
上官衍不動聲色,臉上依舊挂着溫暖的笑意:“我是做胭脂買賣的,平時在各國之間遊走,所以大人看着我,會覺得面生”
“你這人說話,倒也中聽”吳昊瞥了一眼沐婧雅:“她說話未免過于蠻橫了,本法師能救人就是能救人,不懂的話就别插嘴”
“她不懂事”上官衍輕描淡寫的解釋完,這才垂眸看了看那老婦人的兒子:“敢問法師,這個男子是因何而病倒的?”
他說完,又一笑:“法師不必動怒,小人隻是因爲回國不久,所以才來了解情況”
“你從哪裏來?”法師吳昊又再次問道。
“西國”上官衍面不改色:“我的一個朋友病了,去西國的沐氏神醫那邊治病,但沒想到那邊的人,民情不好,不願意接待我們,因此我們才敗興而歸的”
“倒是也不假”那吳昊像是知道沐府一般,搖頭晃腦的道:“那個西國沐府,都說是神醫故鄉,但就我看,也沒什麽本事,前幾年我去西國看過,那個沐府的當家,看起來又老又弱,還以爲他多能幹呢,連接骨之術都做不到”
“……接骨之術,我倒是了解一二”沐婧雅适當插話,心中也清楚了不少上官衍的想法,因此,特别客氣道:“我之前說話的确是有些沒禮貌,還請法師不要見怪”
沐長樂抿唇,收回自己的目光,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吳昊看着她,忽然來了興緻:“你說你對接骨之術也有了解,那我問你,你可知道,這被打斷四肢經脈的人,可有拯救之法?”
“需要看那人的根基”沐婧雅十分警惕的眯起雙眼,開口解釋:“倘若此人是被修羅指所傷,那自然是斷骨續接即可,但若是被廢了修爲,四肢筋脈全斷的話,恐怕就算是救好了,也隻能是個廢人”
一聽到這句話,吳昊的臉色白了白,一言不發的繼續施法。
沐長樂握住沐婧雅的手:“你看,被吳昊施法的這個人的臉色變了,他之前還是慘白色,但現在已經有了血氣回升之相。”
“這是不可能的”沐婧雅蹙眉,連地府的南宮暮都說過,這個老婦人的兒子已經隻剩下一魂了,怎麽可能會有氣血回升呢?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這個法師,不是人。
但這樣也不對,就算那法師是大羅神仙,也無法避免一個人的死亡,想把他從死神手中拽回來,那是更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