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風暴卷襲後的第四天下午,在五人嘴裏都快吐出火來的時候,前面隐隐的出現了一片綠色。這讓兩個女孩從幹渴的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歡呼,往綠洲沖去。
綠洲是找到了,不過他們并不是很幸運,因爲他們隻找到了水卻沒有他們想找的像什麽飛禽走獸之類,飽的喝了一頓水後,三人将僅有兩個水袋裝滿,連臉都來不及洗一下,又背上背包上路,時間就是生命,現在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就算有也沒有足夠的食物來支持那些剩下的時間,再次踏入漫漫的黃沙之地,踏進那毫無生氣的沙漠,三人對前面的路,心中充滿了忐忑不安,沙漠…這個讓人恐懼的地方,會給他們準備了怎麽樣的‘禮物’,他們誰也不知道。
神農架。
軒轅世家。軒轅莊園,張燈結彩,春節來了。
軒轅任道身着一件大紅色的下唐裝,坐在大廳裏慢慢地喝着軒轅世家特産的香茶,他知道在這種舉國歡慶的佳節之時,來軒轅莊園前來看望這個最爲神秘的軒轅世家現任族長,當然來這裏的除了國家手握有實權的領導人,還有一些軒轅世家子孫前來拜年。
而且他也知道龍飛羽所有事情,有冷血在暗處保護,他放下心來,知道龍飛羽基本上不會發生生命受到威脅的事情。
白虎這時無聲無息地站在軒轅任道面前,一躬身道:“老爺,聶軍委所有活動規律全部摸清了,他本人并沒有參與什麽見不得人勾道,但他的兒子聶遠達的開元電子集團公司參與了島國某家公司軍事技術方面合作,據說是聯合研制秘密武器及高精端計算機軍用芯片。但是這個項目不知什麽原因在前段時間被一股外來的勢力所阻擊,從而導緻開元電子集團損失了幾十個億。我找到五局的弟兄,讓他們從中調查,昨天才得到确切消息。這個阻擊來自濱海城--海天市一個名叫順祥集團公司聯合M國幾家跨國集團阻擊成功的。”
“哦,那個順祥集團調查清楚了嗎?”
“調查清楚了。這個順祥集團的前身是海天市二十年前在國内最大黑幫,現在已經漂白了,順祥集團董事長叫布運祥,他的兒子和飛羽是至命相交,我想這一定是因爲這,順祥集團才會這樣做的。”
“聶軍委和開元電子集團現在是怎樣的情況?”
“中央紀檢委已經秘密開始收集聶軍委的證據,我估計他很快就會被從軍委裏面清除出去,而那個開元電子集團現在是顧頭不顧尾,有我們炎黃集團的打擊,現在開元電子集團已經嚴重縮水,股票每天都在往下躍,我認爲不出三個月将會從地球上消失。”
“好,不錯。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是。”
軒轅任道喝了口茶,思索着如何和那個叫什麽順祥公司的老總接觸一下,其實他心裏真正的想法是通過布蘭德知道飛羽在天南大學的具體情況,同時他還想知道,飛羽的武學是跟誰學的,據冷血回來報告說,飛羽的武功深不可測,而且飛羽身上體現出來的武學并非古武世家那種武學,而且與軒轅世家家傳武學也不同,其實這也是軒轅任道最想了解的事情。
這也龍飛羽三人在沙漠中的已經是第十天了,而此時的龍飛羽背上背着一個軟綿綿的女孩,與上官如煙相互攙扶着在沙漠裏艱難地行走,昨天早上他就将自己包裏僅剩下的最後一塊餅幹分給兩個女孩吃了,水早在兩天前就被喝完了,他們現在不求完成訓練任務,隻求能活着走出這片沙漠,歐陽飛雪第一個沒能撐住,暈倒了,龍飛羽不得不将她背在背上,上宮如煙體質比歐陽飛雪強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但是連走路都是閉着眼睛走了,完全靠龍飛羽的袖子爲引導,艱難機械地邁動着步子。
其實龍飛羽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從昨天早上他就沒吃東西了,加上前十天來大家就爲了生存,嚴格地控制食量,現在龍飛羽的胃都快收縮閉合了,嘴唇上已經裂出了幾道口子了,兩個女孩臉色都有些泛青,這分明是嚴重的脫水和沒有饑餓造成的,情況不容樂觀呀。
“隊長…我渴…”慢慢醒來的歐陽飛雪在龍飛羽的背上虛弱地呻吟着。
“飛雪…你忍忍,我們就要走出去了,你一定要撐住啊。”龍飛羽說了這句話後,就感覺到喉嚨冒煙。
“隊長…我們是不是都要死了?”上官如煙有氣無力地道。
“沒…别胡說…我會帶你們走出去的,我一定能帶大家走出去,相信我,隻要我不倒下,你們都不會有事的。”龍飛羽安慰兩個極度虛弱女孩道。
“隊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怕我死了…就問不了了…”歐陽飛雪虛弱地說。
“飛雪,你振作點,我們都不會死的,你要問什麽,等我們出去後你再問吧。”
“不…我要問…隊長…你爲什麽一直都不笑…是不是…你來參加生死特訓的…原因?隊長…你一定要說真話。”
“因爲…”龍飛羽有點遲疑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自己參加生死特訓的時候不就是爲了求一種自我的提高嗎?死了…死了就能提高自己嗎?
“真的沒有了嗎?”龍飛羽心裏一個聲音響起,李雨玲、于思敏和李婷婷那絕世的容顔突然在龍飛羽腦海裏浮現出來,龍飛羽突然才想起,這個世界上還有自己一項沒有完成的責任。在那個平行的古世界裏還有葉馨月和美香等着自己,他是她們的夫君、是她們的支柱、她們的天地,龍飛羽突然想起來,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龍飛羽内心的真心告白,被這一驚一激,龍飛羽突然精神振作了許多,吸收能量速度也增加了不少,他自身的功力又提升到另一個層次,如今他已經沒有原本那麽消極的抵觸,那前所未有的求生**在心中生起。
“我不能就這麽死了,我還有未盡的責任,還有人等着我回去。”龍飛羽在暗暗告誡着自己。龍飛羽突如其來的振作,也讓兩個女孩感受到了來自龍飛羽那股很強的求生**異樣,兩個女孩都睜開了眯着的眼睛看着他。上官如煙不明白爲什麽歐陽飛雪的一個問題就讓龍飛羽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因爲什麽,因爲我沒有遇到高興的事情。”龍飛羽依舊淡然平靜地說完,突然攙着上官如煙加快了腳步,可是他一個人的力量至始至終不能讓别人也跟着提起精神。最後,還能走路的上官如煙也暈過去,龍飛羽隻好将帳篷打散,鋪在沙面上,将還清醒但卻十分虛弱的歐陽飛雪放上去,又将暈倒在地上的上官如煙抱到上面,然後這才将兩個人的人中掐了又掐,将兩個女孩都掐醒了。
“隊長…對不起…我們好沒用,你自己走吧,别管我們了。”上官如煙虛弱又歉意地道。她的目光已經有些渙散了,而歐陽飛雪也差不多。
龍飛羽看着原本如花似玉的兩個女孩,如今隻是二十天的時間不到,已經隻剩皮和骨頭了,他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好像看淡一切,而實際上,長時間的朝夕相處,兩個女孩他心裏已經有些份量了的,最起碼,龍飛羽已經當她倆是朋友了,看着兩個女孩如此憔悴,龍飛羽心裏隐隐作痛,但卻堅定了他求生信心,也使他完成生命特訓回到天南大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将聶明狠狠地治一治。
“不…你們已經很不錯了,你們能撐到現在,已經很偉大了,放心吧,要麽,我和你們死在一起,要麽…有我在,一個都不能少。”龍飛羽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不值得…隊長…我們拖累你…大家都注定了要死的。”歐陽飛雪虛弱地道。
龍飛羽沒有再回答她們,而是将背包裏的全部東西都拿了出來,其實也隻有幾件衣服和兩個睡袋,再也沒有其它的東西了,龍飛羽将衣服蓋在兩個女孩的身上,然後将睡袋平鋪在她倆身上,與帳篷的支架扣打上結以便不讓沙漠吹來強風吹走,然後走到帳篷的最前面,将背包背帶取下來,挂在帳篷的兩個支架扣上,将整個帳篷拖起向正北方向走,一個人拖着兩個人,還好是在沙漠裏,沒有多少了阻礙,加上軍用帳篷的質量特别好,一時半會兒還磨不穿,龍飛羽就這樣費力地往前走,如果他看到後面帳篷上躺着的兩個女孩一臉的淚水,他一定又要她們節約珍貴的水資源了。
兩個女孩在拖滑着走的帳篷上休息到能支持着能走的時候,又站了起來,與龍飛羽攙扶着走一段,累的走不動倒下時,龍飛羽又将兩人抱到帳篷上面休息,自己再拖上一段。
龍飛羽不是神,他也有用盡全力的時候,在他看到前面終于沒再有黃沙而是戈壁灘的時候,龍飛羽心中一陣狂喜,終于忍不住了雙眼一黑,一頭栽了下去,身後,傳來兩聲虛弱的呼喊:“隊長…”
龍飛羽體内的真氣能量開始慢慢修補虛弱的身體,慢慢地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兩個軟綿綿的身體壓着,天上一片漆黑。
龍飛羽動了動被壓得麻木的手,不料正好碰到了一個軟綿綿的肉球上,他知道那是什麽,吓了一大跳,忙動也不敢動,但還是将壓在身上的兩個女孩給驚醒了過來,兩個女孩根本就沒有睡着。
“隊長…你…醒了?”是上官如煙的聲音,龍飛羽肯定剛才碰到的就是她的胸部,連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麻了。”夜晚,他看不清兩個女孩的臉上都是什麽表情。
“沒關系…是…是我們怕你凍着了,隻好…大家一起蓋睡袋…隊長…你冷嗎?”上官如煙羞紅着臉結巴地說道。
冷,沙漠中的寒冷,當然冷,兩天沒進一滴食物和水,再加上體力消耗過度,虛弱得不行,能不冷嗎?不光他冷,他也感到四個女孩都冷,還在發抖。龍飛羽平淡地道:“冷,大家都冷,說不冷那是騙人的,但也隻能再冷這一晚上了,我們已經到了戈壁灘,已經走出沙漠了,走過這個戈壁灘,我們就能生還了。”
“隊長…我們…擠緊點吧…暖和一些。”歐陽飛雪朝龍飛羽懷裏擠了擠說。
龍飛羽沒有拒絕她的提議,當兩個女孩子向他靠近來的時候,他沒有再顧忌什麽,将兩個女孩子的腰給摟住了,緊了緊三人身上的睡袋,三人緊緊貼在一起,進入了三人後來戲稱的“最艱苦歲月裏的大被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