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面面相觊,終于那個老漢說:“公子,你爲了老漢已經惹下的天大的禍了,還是趕快離開吧!老漢記得公子一世的情!”
龍飛羽平靜地說:“我是不是不勞你過問,我隻想問你,淩家該不該除?”
老漢撲地跪倒:“淩家個個喪盡天良。早就該天打五雷轟,如何不該除?隻是公子…”
龍飛羽止住他的話,眼睛掃視象鄉親,鄭重地說:“龍某行走江湖,做的就是爲百姓仗義之事,但淩家爲人如何,龍某一概不知,我也不能聽你一面之辭,各位鄉親父老,你們大家來說,淩家應不應該除掉,如果你們回答我一個‘應該’。我馬上幫你們鏟除這個禍害十裏八鄉地淩家,如果你們說‘不應該’。龍某馬上拍屁股是人,順便将這位淩大公子送回去,向他敬一杯酒爲他壓驚!”
一今年輕漢子走了出來,大相聲說:“我周剛不怕淩家報複,也不怕官府捉拿,今天就要向這位公子說一句:鏟除淩家!”
另一今年輕漢子也站出來:“我周林無父無妻,隻有一個老母親,我也要說:鏟除淩家,爲十裏八鄉的百姓除這一大害!公子敢于對淩家下手,我周林願意陪在公子身邊,死而無怨!”
這兩人一站出來,身後的鄉親個個都跟在後面,七嘴八舌地說:“這淩家真是太惡身了。根本不給我們這些人留活路!”
“我們和他們拼了!”
“這個公子爺是做什麽的?”
“是不是朝廷派來的欽差人人?”
“要是就好了,雁南湖的百姓有望啊!”
…
淩公子嘴唇在哆嗦,眼睛裏卻充滿怨身。他眼睛掃向哪邊,哪邊地人說話的聲音就低,身子也在向後面退縮。
龍飛羽盯着他,冷冷地說:“你們淩家的聲望很高呀!這麽多地鄉親都恨不得将你們淩家親手活埋!”
淩公子臉色灰白:“你想煸動鄉民…造反?你不怕…朝廷殺你地頭?”
龍飛羽哈哈一笑:“對抗你淩家叫造反?你們淩家是朝廷?你說這話才叫造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淩公子臉色慘白,如果他将這話朝廷一說,隻怕淩家真地會有麻煩!希望爹爹趕快帶些高手來,将這個人殺了,他實在不能留。
龍飛羽看着他,淡淡地說:“其實你也不用緊張,象這樣的話我說得不比你少!朝廷就應該愛護百姓,視百姓爲衣食父母,如果任憑一些貪髒狂法、魚肉百姓地地方官胡作非爲而不制止的話,這樣的朝廷要之何用?”
象鄉親驚喜交集,這個人說的話字字句句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但他如何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他是什麽人?
馬蹄聲疾,百餘匹快馬從路口轉過來,沖上湖灘,直向這邊而來,林公子臉有喜色,衆鄉親紛紛跑回自己屋中,拉鋤頭的、拿钯地,有的幹脆就是幾根木棍,自覺地是到龍飛羽的身後,龍飛羽頗感欣慰,這些人還是有抵抗強權的意識嘛,有的時候,反抗壓迫隻需要一根導火索或者一個領頭者!今天他就是領頭者,他的武功已經給了這些人信心和勇氣。
一個淩家居然有這麽大地勢力,這讓龍飛羽多少有些意外,一百餘匹馬,馬背上的人看來都有點武功,以這樣的勢力再勾結上官府和水盜,單家獨戶地老百姓如何能夠反抗得了?
一百餘匹馬在湖灘上一字排開,馬背上的人長劍和長刀都已在手,一時之間,湖攤上一片前殺之氣撲面而來。
龍飛羽眼睛盯着最前面的一個華衣老者:“你就是淩家當家的?”
老者雙手一舉:“在下正是!淩家與閣下不知有什麽過結,閣下扣押小兒不知有見教?”他說得很客氣,因爲自己的兒子還在對方手中。
龍飛羽微微一笑:“你們淩家與我沒有任何過結,我龍某隻是爲這裏的鄉親打一個抱不平!剛才鄉親們舉手表決,一緻同意将你們淩家剿滅,不知閣下有何話說?”
淩明洋臉色鐵青,厲聲說:“閣下傷我家人十餘在前,折辱小兒在後,現在居然口出狂言,想對付淩家,難道我今天來的這一百餘人是吃素的?”
龍飛羽掃了眼這一字排開的隊伍,淡淡地說:“這是你淩家全部的力量嗎?”
淩明洋點頭:“對,我淩家的精銳全部在此,你速速束手就擒,好好地送小兒過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龍飛羽哈哈一笑:“淩明洋老兄寬大爲懷,象這樣的事情你也可以饒我不死?是否是因爲你兒子在我手中,你不敢輕舉妄動?”
一語擊中要害!淩明洋老臉微紅:“本人說話算數,雖然你罪大惡極,但隻要你送小兒回來,本人…”
龍飛羽打斷他的話:“你不用考慮你兒子的問題!”
淩明洋不懂:“爲什麽?”
龍飛羽微微一笑:“用你兒子作人質,與你叫陣不是本人的風格,所以,本人決定不再用他了!”
淩明洋臉有喜色,淩公子也大喜,終于可以離開了。
龍飛羽接着說:“你知道人質不起作用是什麽意思嗎?就是殺了他!”反手揮刀,寒光閃過,淩公子頭部一道紅殘慢慢變粗,倒下,臉上居然還帶有笑容。
淩明洋臉上的喜色凝結,一聲慘叫:“天兒!…”
湖風起處,淩明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殺了他!碎屍萬斷!…所有人全部殺光,雞犬不留!”
一百餘人呼嘯而過,帶起一陣狂風!風聲中好象有一縧黑影閃過,這些馬上的騎者一個接一個的摔下,落地就不動,很快,湖灘上隻有一百餘匹四處亂跑的馬,地上的屍體也被這些奔馬踩得面目全非,深入泥中,隻有一個人還能從地上爬起來,一身的泥土也掩蓋不住臉上的驚惶和悲痛。
龍飛羽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說:“我知道你還在爲你兒子的死而悲傷,但你也應該想想,這些年來你們淩家害得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你個天才嘗試到這種痛苦的滋味,實在是太遲了!”
淩明洋顫抖着說:“你…你這個惡賊!官府不會放過你的!”
龍飛羽微微一笑:“在百姓眼中,你才是惡賊,至于我,他們或許會稱呼我一聲大俠!至于官府,我更不在乎,說不定我還會主動去找找他們,教教他們怎麽做官!”一指點出,淩明洋閉眼了。
一下手就殺害這麽多人,龍飛羽微微有些不忍,這一百多人中,或許也有一些不得已而充當淩家幫兇的人吧,今天到底是對是錯?爲百姓除害不會錯,但是否隻有殺戮一條路?
身後傳來一聲大叫:“大俠!”
龍飛羽回頭,地上全是黑壓壓的人頭,湖灘上、草地上、山坡上到處都是跪着的人。
兩今年輕人是到他身後,跪在泥中:“大俠,你爲我們十裏八鄉的百姓除此大害!周家村地全體村民都拜謝大俠的恩德!”
龍飛羽扶起兩人。平靜地說:“爲民除害是龍某闖蕩江湖的根本目的,兩位不必如此!”
周剛感慨地說:“江湖中号稱大俠的多的是,誰又真的管老百姓的死活,也隻有公子才說這話!”
周林說:“也隻有公子才真的當得起這大俠的稱呼!”
龍飛羽輕輕歎息:“江湖中大俠實在太多,百姓地苦難也太多,我們那裏有一個說法:俠之大者,爲…了萬民!”他差點說出“爲國爲民”來,這個地方國家可以和朝廷畫等号,朝廷在百姓心目中恐怕是罪惡的代名詞,也就不用說“爲國”二字了。
周剛感動地說:“公子說得太好了!請公子到茅屋一坐。讓周剛敬公子一杯茶!”
周林也說:“周林也想敬公子一杯!”
看着他們赤誠地眼睛,龍飛羽頗爲感動:“好!兩位請!”看一眼依然跪着的鄉親們。龍飛羽大聲說:“各位父老鄉親請起!”
衆人紛紛起身,一身泥土也不擦。圍成一個大圈子,将龍飛羽圍在中間,每個人臉上都有激動和感激之情。
龍飛羽大聲說:“各位,不知淩家還有多少人手可以作惡?”
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今天消滅地隻是一小部分,等他一走,這些人必然會來報複。那他留給鄉親們的将是一場大禍。
周剛說:“公子但請放心,淩家也就這一百多人的武力,現在他家主已死,兒子也已死,一百多人全部死在這裏,現在已經沒多少可以作惡的人。要是他們再作惡,鄉親們一樣可以把他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