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動是一個冷靜到了極緻的人,他和尹稚停不一樣,兩個人屬于兩個世界。他隻是沒有想到,安争居然也這麽冷靜。明明是來報仇的,可居然還能坐在這和他喝酒,一本正經的問他收了多少錢。
“那可是殺方争啊,當然要高價,哪怕我隻是參與者之一。”
莊動也笑起來:“不妨告訴你,是三十塊金品靈石,在加上一套金品巅峰的功法,在加上一件金品巅峰的法器。”
安争歎道:“價格低了。”
莊動:“那個時候我不太了解行情,也不懂事,換做現在就不會。”
安争站起來:“我好了,去哪兒?”
莊動指了指外面大街:“就近就好,店小二沒得罪我,也沒給我錢也沒欠我錢,所以别傷着人家。”
他起身,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安争走出門,又回頭好奇的問了一句:“你這麽愛錢,如果有人給的價錢足夠高,你會不會把自己殺了?”
莊動愣住,他居然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好像不能......倒不是因爲我死了那些錢沒人花,而是我不知道該給自己标價多少。”
安争道:“我給你标個價吧。”
莊動一邊走一邊問:“多少?”
安争:“一件紫品神器。”
莊動搖頭:“莫要騙我,我那麽值錢?”
安争和他從客棧出來,那睡眼朦胧的店小二擡起頭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煩。等到安争和莊動出去之後,他過來把門闆再次封上,嘴裏嘀嘀咕咕:“真有病,大晚上的不睡覺。”
大街上有風,卷着地面經過,把沙子送向遠方。
安争和莊動兩個人面對面站着,莊動問安争:“你覺得你能殺了我嗎?”
安争問:“有什麽問題嗎?”
莊動道:“我覺得你可以被你自己标價,如果你不是我的對手,快被我殺了的時候,你給我錢,我就不殺你。”
安争笑起來:“你還真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莊動嗯了一聲:“這真的是個賺錢的好法子,若我從今天開始追殺你,每一次給你标價提高一些,每一次你都用錢來買自己的命,我的收入會很穩定。”
安争:“你這樣的人不多。”
莊動歎道:“看來你不打算标價了。”
安争将冰魄召喚出來,指了指莊動:“來吧,我還趕着回驿站。”
莊動歎道:“不能賺錢而出手,有些遺憾。”
安争猛的往前一沖,冰魄劃出去一道筆直的冰線。莊動身上的紅色神官長袍上金色的光芒閃爍,那是神會獨特的符文力量。幽國神會,可能是對符文追求最偏執的宗門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經過符文特殊的加持,有着很神奇的力量。
安争的冰線筆直的刺過去,莊動居然沒有任何反應,不躲不閃。冰線刺在莊動的身上,那件紅色的神官長袍上金光一閃,冰線居然消失了。
“就這樣?再來再來,我還可以。”
莊動微笑着對安争說道:“看來我錯怪哈亞虎他們了,給他們漲價漲的有些高。雖然你的實力修爲不止他們給的那些錢,但是你蠢啊。你居然覺得以你現在的修爲就能殺了我,所以得給你落價。可惜了,我把他們都殺了,不然還能回去和他們談談,給的低一點我也幹了。現在真的很郁悶啊......沒有錢,殺人沒動力。”
安争的動作快到了極緻,根本就沒有理會莊動說的那些話。冰魄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内,刺出去最少一百三十次。而莊動身上的衣服似乎可以化解修爲之力造成的攻勢,但對于法器兵器的直接攻擊沒有什麽防禦力。所以安争近身之後,每刺一下,莊動便出手擋一下。安争出手一百三十次,他擋了一百三十次,而加起來一秒鍾都沒有。
一個小滿境的強者,一個囚欲之境的強者,出手的速度根本不是尋常人可以看清楚的。
“弱了些,再來再來。”
莊動朝着安争招手:“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逼我出手反擊。”
安争的冰魄一劃,劃向莊動的脖子,莊動王後退了一步,避開,然後居然伸手去抓冰魄:“東西不錯,看起來能值錢。”
當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安争才看清楚他的手上戴着一隻黑金色的手套。不知道這手套是什麽材質,可硬生生的去抓冰魄居然沒有一點損壞。
啪的一聲,莊動把冰魄抓住。冰魄鋒利的刀刃在手套上劃出來一串火星,而莊動居然沒有任何的改變,依然緊緊的握着。修爲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讓安争無法将冰魄奪回來。
莊動搖頭:“這麽蠢......看來我真的錯怪哈亞虎了。以你的這種愚蠢,十萬兩金子我應該接受的。”
然後他看到安争詭異的笑了笑:“你猜,小滿境的人我殺過沒有?”
莊動一愣,然後就看到自己奪過來的那把匕首上金光一閃。
一瞬間,安争面前出現了八片聖魚之鱗,緊跟着爆炸就出現了。一團巨大的火光将安争向後推了出去,一直到百米之外才停了下來。而火光消失之後,裝動手身上那件能夠抵禦修爲之力攻擊的神官紅袍已經破損不堪。他那張臉被炸的黑煤球似的,頭發都往後飛出去了。而本來握在他手裏的匕首消失不見,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得到過似的。
金品靈石之爆。
莊動看着自己身上破碎不堪的衣服,臉都扭曲了:“你居然爆了一塊金品靈石,你知道那價值多少錢嗎?”
安争聳了聳肩膀:“我和你賺錢的方式不太一樣,所以不心疼錢。”
莊動身上一震,碎裂的長袍片片飛起。他猛的往前跨了一步:“你成功逼的我出手了。”
莊動是小滿境的修爲,對于距離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桎梏。他和安争相距百米,隻是一個恍惚就到了安争的身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那隻帶着黑金色手套的手抓向安争的脖子,而安争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去死!”
莊動的手猛的一攥,哪怕就是一塊鋼鐵,也會被他攥的粉碎。
可是并沒有。
綠光一閃,安争消失不見。下一秒,從莊動頭頂上,九幽魔鈴迅速的墜落下來,如同九座大山疊加在一起一樣,重重的落下。莊動來不及反應,雙手往上一舉。
兩隻黑金色的手套上光芒一閃,那兩隻手瞬間幻化成足有幾十米大的手掌,硬生生把九幽魔鈴托住了。九幽魔鈴是紫品魔器,重量之下,莊動的兩條胳膊都在劇烈的顫抖着。
“不過小滿而已!”
安争猛的掠起來,雙手按在了九幽魔鈴上。他的兩隻手上萬千跳閃電注入了九幽魔鈴之中,然後如萬千利箭一樣從九幽魔鈴上****下來,全都灌入了莊動的身體上。一瞬間,莊動的身子都被電的開始冒煙了。
安争:“你小滿比我強,可我不靠境界。”
他将山河圖尺取出來,然後往九幽魔鈴上一插。
金光一閃,莊動在九幽魔鈴的壓制下根本就沒有辦法抗拒,直接被拽進了山河圖尺的世界。在山河圖尺之中,安争曾經擊殺過一個小滿境的強者。那個作惡多端的夜枭,就是被安争在山河圖尺之中所殺。
莊動的臉色難看到了極緻,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安争手裏的法器居然層出不窮。
“如果沒有那幾個鈴铛,你以爲能把我怎麽樣?這是山河圖尺?若非那幾個鈴铛,你根本沒有能力把我帶進山河圖尺之中!有本事你和我一對一的打,靠法器,算什麽本事?!”
莊動朝着安争怒吼。
安争搖頭:“你已經是這個級别的修行者,怎麽還那麽幼稚。”
他腳下猛的一點,山河圖尺裏的世界開始移動起來。莊動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真正這邊沖,他朝着安争就是一拳,黑金色的手套上強光一閃,這是小滿境修行者的至強一擊,安争完全沒有可能接的下來。
可安争就沒打算接......山河圖尺裏的世界是被安争掌控的,在這裏他就是住在。安争以紫品魔器九幽魔鈴壓制莊動小滿境的修爲,然後把他帶入山河圖尺的世界,這一場對決到了這一步,其實勝負已分。安争隻有五分鍾的時間,可五分鍾足夠足夠的了。
地面好像傳送帶一樣迅速的移動起來,将莊動帶着往安争這邊過來,速度奇快。莊動猛的一拳打出去,可是面前的安争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看不到巅峰的大山。轟的一聲 !莊動這暴怒的一拳轟在大山山,幾乎直接在大山上開出來一個山洞。這一拳的威力已經足夠恐怖,奈何山并不在意。
小滿境強者的暴怒一擊,直接将山崩塌了一角。
可是在這裏,安争就是神。
他出現在莊動背後,一腳揣在莊動的後背,莊動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撲,撞在山峰上。他一回頭,看到安争之後又是暴怒一拳。可是當他出拳的時候面前還是安争,拳出去之後面前又是一座大山。
安争淩空掠起來,雙手在半空之中一合。
轟!
兩座大山夾心餅一樣把莊動夾在之中。兩座山峰撞的四分五裂,大塊大塊是的碎石從上面滾落下來。
安争雙手一分,兩座殘缺不全的大山向後移動。碎石之中,兩隻手幻化成盾牌的莊動站在那,居然沒有被撞死。
安争:“這手套真是好東西!”
他再次雙手一合,兩座大山再次撞擊。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兩座大山完全撞沒了爲止。
莊動手套上的光已經逐漸微弱,他的臉色白的好像紙一樣。
“等一下!”
當安争準備再次出手的時候,莊動忽然喊了一聲:“我想問問......我花多少錢能買自己一命?”
安争笑起來:“你的意思是說,雖然你境界比我好,但你就是打不過我。所以以後我可以沒事就追殺你,然後你花錢買自己的命,這樣一來我就有個穩定的收入了?”
莊動嘴角抽搐着說道:“是......凡事都可以講價錢,我的命值多少錢,你開個價。”
安争往前一沖:“不買!”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