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人知道安争憑借囚欲之境七品的實力,而且還不借助任何法器,隻憑借自己的肉身和修爲之力就将三個堪比小滿境一品實力的地魔幹掉的話,天知道會有多少人驚掉了下巴。那根本就不合乎常理,甚至不講道理。
白小池的符文禁術,根本就沒能把安争怎麽樣。這樣禁術如果在戰場上使用的話,三個小滿境一品的地魔就能在大軍之中一路橫掃過去。要知道這些地魔最強大的可不僅僅是巨力,還有防禦力極高的身體。尋常的刀劍根本就破不開他們,對于士兵們來說,它們就是重型沖撞武器,根本就擋不住。
安争往前跨了一步,這一步如同踩在白小池的心口上。
“還有什麽?”
安争看着白小池問了一句:“如果你沒有什麽别的手段,那麽輪到我了。”
白小池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安争身子已經驟然到了他身前。速度上,安争比白小池要快的多。兩個人離開戰場的時候,白小池先跑安争從後面追,到樹林外面的時候安争已經快和他并肩了。
白小池臉色一變,想抓鐵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安争的拳頭已經到了他面前,他隻來得及往後退,然後雙手在身前結印,一個散發着金光的符文之盾出現在他面前。
“破!”
安争的正道純陽出現,直接将符文融了。
白小池趁着這個機會将鐵槍抓在手裏,朝着安争刺了過去。
“千軍破!”
随着白小池一聲厲喝,那鐵槍幻化出來一片槍芒。一槍之下,其實已經刺了至少一千次。
安争根本沒有停下來,任由那足以橫掃千軍的千軍破盡數刺在自己身上。他的身體外面出現了一層淡紫色的保護層,那看起來淩厲霸氣的千軍破,竟然無法破開這一層氣勁。安争的肉身經過雷池,凰曲丹爐,八卦丹爐的淬煉,這千軍破的力度再強,又怎麽比得上雷池之力?
“太弱!”
安争的右拳上正道純陽往前猛的一推,熾烈的光芒之下白小池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他閉上眼睛用鐵槍橫掃,但是鐵槍上一股巨大的力度傳來,好像刺進了大山裏一樣,一動也不能動了。
白小池睜開眼睛,看到安争已經一把攥住了他的鐵槍。
“紫品一品的神器,給你算是糟蹋了。”
安争一把将鐵槍攥住,然後猛的往後一拉。白小池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朝着安争撲過來,被安争一腳踹翻在地。安争将鐵槍抓過來,血培珠上的搶奪功能開啓,手串上強烈的紅光一閃,鐵槍上白小池的氣息就被抹去。可是這鐵槍上還有白小池的符文加持,竟然如同一條龍一樣要破空而去。
安争冷哼一聲:“連你的主人都不是我的對手,縱然你是紫品又能如何?”
他雙手緊緊的握着鐵槍,鐵槍上龍形幻化,一聲一聲的龍吟之聲出現,居然要撕裂虛空一般。但凡紫品神器,都有自己強大的器靈。雖然白小池留在鐵槍上的氣息被抹去,但是器靈本身的反抗更爲劇烈。其實正如白小池自己所說,他也是有天眷之人。這樣的紫品神器,按照道理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他掌控。可是天眷之下,什麽樣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這鐵槍,簡直就是爲了白小池而專門鍛造出來的一樣。就正如安争的九幽魔鈴,自發的願意成爲安争的法器。這鐵槍,當時也是自發的成爲了白小池的法器。它和白小池氣息相同,所以歸順。而它并不适合安争,所以反抗的極爲劇烈。
安争眼神一凜:“一個器靈而已,居然還敢造次!”
安争也是微微發怒,那器靈掙紮的越是激烈,安争的鬥志就越是旺盛。他兩隻手握着鐵槍,不管鐵槍如何扭曲掙紮,他的兩隻手始終都如鐵閘一樣死死的抓住,不放松分毫。
白小池朝着安争沖過來,試圖将鐵槍奪回去。
他伸手一招,九片聖魚之鱗如同九片旋轉的利刃一樣朝着安争飛過來。就在聖魚之鱗即将打在安争的身上,安争看着那飛旋而來的聖魚之鱗一聲怒斥:“你敢!”
随着這一聲虎吼,被白小池操控的聖魚之鱗忽然間顫抖起來。鱗片上,那些書寫在上面的符文竟然被魚鱗自身的力量震開。九片聖魚之鱗原本是要攻擊安争的,現在卻圍着安争盤繞了一周,然後又飛回去,接連九次重擊将白小池轟的向後倒飛了出去。
“向我拜服!”
安争雙手握着鐵槍往地上猛地一插,砰地一聲,那鐵槍上爆發出來的光團将地面上炸出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大坑。安争握着鐵槍站在坑底,血培珠手串上的光芒一陣比一陣猛烈。搶奪的功能好像大軍攻城一樣,一次一次的沖擊着鐵槍。而鐵槍的器靈,就是守城的大軍。
雖然隻是短短的瞬間而已,但是雙方交手了不下數千次。
若是讓鐵槍掙脫開的,以紫品神器的器靈之強大,必然帶着鐵槍遠飛,誰也無法阻止。安争的左手上紫電缭繞,右手出現了正道純陽的熾烈光芒。
“要麽服,要麽滅。”
安争雙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強大,鐵槍之中的器靈似乎也感受到了滅亡的危險。
“許你留下,向我歸順。不然的話我将器靈抹殺,然後再造一個器靈就是了。”
随着安争的話音一落,那鐵槍上的掙紮終于變得弱了下來。幾秒鍾之後,血培珠手串的搶奪功能占據了上風。洪光一閃,鐵槍消失不見,被安争收入了血培珠手串之中。
【戰神槍】
當鐵槍進入安争的血培珠手串之後,聲音立刻出現在安争的腦海裏。
【紫品一品法器,成型于六百七十年前,爲當初大羲将軍言無酒的法器。言無酒征戰西疆,得星紋隕鐵,融入他一生厮殺的血腥之氣,成戰神槍。戰神槍,可提升修行者的攻擊力,囚欲之境修行者使用,可将修爲之力提升一倍。小滿境之後,有機會召喚出器靈共同作戰,器靈爲戰魂。小天境以上強者使用此法器,可将戰力提升五成。】
安争心裏一動,這鐵槍居然是大羲那位絕世戰神的法器。
将近七百年前,大羲還在開疆拓土。那個時候,言無酒是大羲西軍的統帥,代領大軍一路向西拓展疆土,他在世的時候,爲大羲打下了大片的疆域,大羲的國土面積比在他征戰之前大了四分之一。這個人,甚至被陳無諾譽爲大羲曆史上戰将排名第一。
或許正是因爲這樣的不屈戰意,才有了那麽獨立強大的戰魂器靈。
安争将鐵槍收入血培珠手串,然後一招手,白小池的那九片聖魚之鱗也飛了過來,直接收入了血培珠之中。
隻不過是一瞬間而已,白小池就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切,連天都塌了。他引以爲傲的戰神槍,居然就那樣被安争直接搶了去。這讓他根本就無法理解,自己還活着,安争憑什麽就能把自己的法器搶走?
更讓他心痛的是,聖魚之鱗居然背叛了他。他當初以符文之術解開了魚鱗上的封印,解讀了聖魚之鱗的秘密。知道聖魚之鱗是世間第一神器【逆鱗】的組成,隻要得到逆鱗,就相當于得到了上天的認可,将是天選之人,将來必然成聖。說起來,自從得知了聖魚之鱗的秘密之後,白小池一直在等待着天下大亂。
他是幽國的主戰派,不是爲幽國考慮,而是爲他自己。他始終覺得,自己得到了聖魚之鱗,就是上天選擇了自己。而靠他自己的力量推動戰争,那麽天下大亂的時代就會到來。等到天下大亂了,再由他來收拾這殘破的局面。到時候,他就是如大羲聖皇陳無諾一樣的人,甚至比陳無諾的地位更高!
爲了這個夢想,白小池一直在推動戰争。哪怕幽國已經明顯支撐不起戰争,他還是不停的推動着戰争的開始。做爲幽國神會之中最年輕的司座,也被認爲是将來神會掌教的最有希望的繼承者。神會現任的掌教,對他也是極爲看重,如自己的入室弟子一樣悉心教導。若非如此,幽國惦記着白小池那紫品神器戰神槍的人可不在少數,若是沒有神會掌教護着他,說不定已經被更爲強大的修行者奪走了。
他就像一個被嬌慣的孩子,遇到安争是他人生至此遇到的第一次大的挫折。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豪,都在這一刻被安争無情的摧毀了。安争甚至沒有使用法器,隻是靠着自己的修爲就将他擊敗了。不管是戰神槍還是符文之術,對安争都沒有任何意義。
“你毀了我的一切。”
白小池猛的擡起頭,眼睛在一瞬間變成了紅色。那雙通紅通紅的眼睛裏,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迅速的盤旋着。那些黑色的小點,都是細小的符文。
“既然如此,那麽就同歸于盡吧。”
白小池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一張嘴噴出來一股血,那血如噴泉一樣,居然沒有斷流。越來越多的血液在他面前彙合起來,沒有落地,而是漂浮在半空之中。
血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血池,血池裏仿佛有無數的白骨還在翻騰着。
噴出來血液之後,白小池的臉色一瞬間白的可怕。他身上出現了一股濃烈的死亡的氣息,整個人看起來陰森恐怖。他的眼睛裏符文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卻越來越虛弱。
【血咒:符魔】
随着他一聲凄厲的嘶吼,他面前的血池忽然之間幻化成了人形。
白小池的身子軟倒在地上,他看着安争,眼神裏都是怨恨:“血魔降世,我以自己的生命召喚我的本命符魔。這一次,我看你怎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