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争讓戚邵峰離開之後,用破軍劍将那兩頭狻猊外面的硬皮都切了下來,這東西第一可以入藥,第二可以制作甲胄。若是放在拍賣行,隻是這硬皮也能賣出去天價。
安争全都做完了之後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的站在遠處的周大鵬,笑了笑說道:“你這人也有意思,明明膽子不大,卻一直都不肯下去。”
周大鵬見安争對自己說話,頓時緊張起來。面前的可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大修行者,能力斬兩頭上古神獸狻猊的恐怖存在。本來最初見面的時候他還瞧不起安争,覺得安争不過是騙飯吃的江湖騙子而已。可是現在,他甚至有一種跪拜下去的沖動。
“你在這似乎也過的不太開心,這樣吧,你去追戚邵峰,你們兩個一起去秀水城安平客棧,找葉餘年。”
周大鵬連忙點頭:“多謝多謝......”
安争看他還不走,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周大鵬讪讪的說道:“沒有錢......”
安争哈哈大笑,取出來一張五千兩銀子的銀票遞過去:“從這裏到秀水城,一路上吃穿用度最多花費不過二百兩。這五千兩給你,留着以後零花。”
周大鵬愣住,顫抖着手把銀票接過來:“都給我?”
“戚邵峰是修行者,不缺錢,這個你就留着吧。”
安争說完之後,将所有切割下來的狻猊皮甲收起來,然後施施然下山去了。
“高人!”
周大鵬看着安争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才是高人啊。”
安争下了山之後,那些還在山下等候的人已經從戚邵峰那得到了消息,看到安争下來一個個都圍過來連聲稱贊。安争在人群裏找了找,發現哒哒野正在遠處的草地上逮螞蚱,心說這個沒心沒肺的,和衆人寒暄了幾句随即過去找她。
回到白石縣城之後,縣令大人擺酒席答謝安争,吃飯的時候縣令取出一顆紅品靈石道:“這是本縣能拿得出手的最高的獎勵了,我知道還是有些辱沒了道長的身份,還請道長不要介意,務必收下。”
安争一本正經的說道:“救人水火之中,是修行者的本分。若是我手下你這靈石,反倒像是爲了錢而來。”
縣令大人爲難道:“這.......”
安争道:“我又不想讓縣令大人爲難,就勉爲其難的收下好了。”
縣令楞了一下,心說道長你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安争将紅品靈石遞給哒哒野:“手下吧,回頭換了零錢給你買零食用。”
哒哒野不情願的收起來:“我想要銅錢......”
在座的人全都趔趄了一下,心說這道長師徒二人果然都非凡品啊......
在白石縣城稍作停留,安争就和哒哒野繼續上路。此去金陵城還有幾千裏路程要走,所以也不能多做耽擱。離開了白石縣城之後順着官道一路向前,哒哒野将抓住的螞蚱串了一串遞給安争:“送給你,項鏈。”
安争:“幼稚......”
哒哒野:“不喜歡算了,一會兒烤了吃。”
安争:“......”
從白石縣城往東南方向走,大概一日之後到了東亭城。和白石縣城不一樣,東亭城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大城,規模遠在秀水城之上。這地方已經是大羲江南,景色以秀美爲主,少了幾分北方的淩厲肅殺。
進了東亭城之後,安争帶着哒哒野一如既往的入住了東亭城最大最豪華的客棧,然後包下來最大的套房。因爲安争他們兩個道宗打扮,所以客棧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服務也不敢随意打擾,倒是清閑了許多。
哒哒野:“看你爲什麽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安争:“和你一塊出來,少了很多樂趣......”
吃過了飯之後,兩個人換上幹淨的道袍,離開客棧。哒哒野好奇的跟在安争後面問:“師父,咱們去幹嘛?”
安争回答:“去賺錢,這一路上你這麽吃下去,早晚把我吃破産。若是不賺點銀子,怎麽可能養得起你。”
哒哒野道:“我明明吃的很少,人家是女孩子,吃一點點就飽。”
安争:“你對天發誓。”
哒哒野擡起頭看了看天空,然後搖了搖頭:“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會用雷電,你假裝是老天爺劈我,以後就不給我買好吃的了。”
安争:“......”
兩個人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了一家規模中等的拍賣行,把從白石縣賺來的那塊紅品靈石随随便便換了幾萬兩銀子。當然,對于安争來說,就算一萬個哒哒野也吃不窮他。至于這紅品靈石之所以這麽急着出手,隻是因爲安争看不上。
安争把那幾萬兩的銀票遞給哒哒野:“自己收着吧。”
哒哒野:“我想要銅錢......”
安争心說真是罪過啊,自己把這孩子養傻了。
找了一家看起來很大的酒樓吃過了中午飯,兩個人又在大街上溜達了一會兒,給哒哒野買了一大袋子幹果。跟攤販打探了一下這城裏最大的拍賣行是什麽,然後就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東亭城的城主甯浩,大羲甯家是一等一的大家族。而甯家,最早就是做拍賣行發迹的,所以這城裏最大的拍賣行,沒有别的選擇隻能是甯家的拍賣行。
安争進去之後,招待的小夥計見安争是新面孔,但是器宇軒昂儀表不凡,沒敢怠慢。在大廳裏尋了一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安争擡起頭看了看二樓的那些包房問道:“上面可還有位置?”
小夥計爲難的說道:“上面的包房隻有十來個,都被預定了。”
安争很熟悉拍賣行這個行業,當然知道不可能十幾個包房都被預定了,那些包房都是爲本地最大的勢力留下的位置。除非确定某個包房的人真的不來了,不然是不敢随随便便的用來接待别人的。
安争也不願意太過張揚,畢竟還帶着哒哒野,所以就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來。不多時,服務的侍女上來,放下四幹四鮮的果盤,還有美酒和不錯的茶。進門的時候就交了一萬兩銀子的押金,有這樣的服務也隻是情理之中。
哒哒野一看到上來的東西也有幹果,又看了看自己的袋子,然後很小家子氣的把自己的幹果收起來,吃拍賣行送的。安争一直盯着展台那邊,過了一會兒側頭看了看哒哒野,發現桌子上已經放了一小堆幹果殼,那家夥跟個小松鼠似的,咔嚓咔嚓的吃的特别帶勁兒。
不多時,主持拍賣會的人上台,看起來是一個年級在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看起來保養的很不錯,臉色白淨不失紅潤,身材筆挺,肚子微微有些挺起,但勉強來說身材還沒算太過走樣。
“多謝諸位到來。”
那中年男人先是拱手抱拳,然後說道:“老客們都知道我的名字,也有新來的客人還不知道。在下甯屈,甯死不屈的甯屈。不過這名字取的不好,我爹當初跟我說甯死不屈這四個字的時候,說我名字就取自其中,是一樣的含義,我都信了。後來想想,應該叫甯不屈才對......”
下面的人笑起來,安争心說這個人倒是個會活躍氣氛的。
甯屈繼續說道:“咱們甯家拍賣行,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會有一場規模很大的拍賣會。今天剛好是初八......沒辦法,東家任性,說今兒起來一看天氣不錯,所以臨時加一場......雖然是臨時加的,但是我可以保證,這次拍賣會的規模,拍賣物品的品質和等級,絕對不會低于初一十五兩場拍賣會的規格。”
下面又是一陣哄笑。
甯屈似乎很滿意自己暖場的本事,又客氣了幾句後随即說道:“咱們也不耽誤時間了,按照咱們的慣例,剛上來的東西一般都是開胃小菜,供大家娛樂。”
“這第一件拍賣品,叫做百财。”
甯屈停頓了一下後,等着展品擺好:“是的,你們每天聽錯,就是随随便便一家鋪子裏都沒準擺着的翠玉白菜。東西真不是什麽特别之前的,但是玉的品質還不錯。之所以擺出來這個,就是爲了給大家送一個好彩頭,也算是東主送給諸位的一個小禮物。咱們起拍價一兩銀子,沒有别的規矩,隻一個,我說開始,誰先舉牌就是誰的,不用加價!”
“開......”
剛說了一個開字,後面的字還沒說出來,下面就一片舉牌子的。其實在座的都是富豪,都是修行者,誰在乎一個沒什麽價值的翠玉白菜。這東西确實隻是個好寓意而已,沒有别的用處。但是好玩啊,再說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想法大家多多少少都有那麽一點點。
“按理說,是這位大爺先舉的牌子。”
甯屈有些委屈的說道:“可是爺,咱們說好了的,我說開始才舉牌。你開字就舉牌,把屎留我嘴裏了......這就不仗義了吧。”
下面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甯屈笑着說道:“不過既然咱們有言在先,這東西就歸這位大爺所有了。一兩銀子換百财,祝您事業節節攀升,财源廣進!”
侍女捧着翠玉白菜送了過去,下面一陣掌聲。
安争看到這一幕就做出了一個決定,回頭一定要把這個家夥挖走,送到秀水城安平客棧去,回頭那邊自己的拍賣行開始的話,急缺這種人才啊。
“好嘞。”
甯屈見東西放好,然後笑着說道:“咱們說歸說鬧歸鬧,開胃小菜也吃了,沒吃到的諸位大爺不要怪我,怪那位大爺就是了......接下來就是一道一道的正餐大菜,保證不會讓各位爺失望。”
他走到後面蒙着紅布的展台旁邊,在第一個展台那站住,伸手把上面的紅布往下一扯。
“美女夜宴壺!”
他将紅布扯開的時候大聲說道:“說價值連城有些過分,但就看大家是不是此道中人了。”
那玉壺上,畫着纖毫畢露的好多好多個美女......
哒哒野擡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紅了臉,低着頭嘟嘟囔囔的說道:“臭流氓......”
安争一點頭:“就是,這種東西絕不能流傳社會毒害别人,咱們買了吧,帶回去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