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争感覺自己這些日子在對于寶物的尊重上收到了挑戰,先是在那個小山村裏遇到了被用來當鍋蓋的九塊聖魚之鱗,現在又遇到了拿聖魚之鱗當馬桶蓋子用的一位......雖然這位是當初修行昌盛的時候被譽爲最強三帝之一,但着實不怎麽讓人尊重的......
安争注意到那馬桶一側的石牆上還有手指刻出來幾個字,顯然是在紫蘿拉屎的時候無聊刻上的。
想到他在筆記上寫的那些東西,安争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一個想拉出大力丸那樣大便就爲了騙一騙後來者的上古仙帝,這行事風格被人譽爲亦正亦邪,真不知道後來還會做出什麽樣出格的事來。
安争一邊把馬桶蓋拆下來一邊自言自語:“這個暴殄天物的前輩。”
他将聖魚之鱗收好,然後轉身在屋子裏其他地方轉轉,這屋子很大但也很空曠,基本上有什麽東西都是一目了然。屋子的格局很奇怪,也不知道爲什麽打造成這個樣子。三個卧室,一間廚房,一間廁所,一個書房一個客廳。一個人住弄三個卧室做什麽?
轉了一圈之後也沒有什麽新的發現,安争回到書房裏,發現石桌居然有抽屜。若是木桌打造出來抽屜自然不算什麽,石桌有抽屜并不能說紫蘿是個能工巧匠,是他太無聊了。
拉開抽屜看了看,裏面放着一個石盒,安争眼神一亮。這樣的前輩大能,能特意收在石盒裏的東西料來不會太差。打開石盒之後發現是空地,石盒底部用手指摳出來幾個字:空的,哈哈哈哈......
安争心說你真無聊,想要把抽屜關上,又忍不住把石盒拿起來看了看。發現石盒的底部和石盒的大小似乎有些不對稱,他按住底部來回動了動,那底部果然隻是個夾層,夾層可以拿下來,下面有一張紙條。
打開看了看:哼,果然被你發現了,但是下面還是空的啊哈哈哈哈哈。
但是安争也沒有放棄,這位大神既然可以做一個夾層,沒準就能做出來兩個。他繼續往下摳,果然底部還不是底部,是第二個夾層。
裏面還是有一張紙條,打開看:這都居然被你猜到了,果然是有心人天不負,天都不負你我也就不負你了......這是一顆可以提升一境修爲的仙丹,你隻要吃下去就能将自己的修爲提升一個境界,不用謝我。
安争看到那裏放着一個石頭做的小瓶子,還像模像樣的做了個塞子堵着。他把塞子拔下來,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安争看了看下面有顆黑乎乎的丹藥,那形狀真心不怎麽樣。聯想到之前看到紫蘿的筆記,安争心說幸好你是把筆記丢在這了,要不然碰到心急的已經把你這顆丹藥已經吞下去了。
但是轉念一想,紫蘿沒有來得及帶走日記,顯然是因爲遇到了什麽倉促的事。也就是說,他那整蠱計劃其實沒有實現,既然如此的話.......難道說這顆丹藥真的能把人的境界提升?
雖然想到了,但安争還是不敢輕易嘗試,将石頭瓶子收起來,若是别人也就罷了,不會刻意觀察一下這個石頭瓶子,但是安争卻不一樣,他習慣了查案的時候在意每一個細節。所以拿起石頭瓶子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底部,發現刻着一行小字。
【非性命攸關不可服用】
安争心說你還玩......
他把石頭瓶子收入血培珠手串之中,沒想到的是天目的聲音忽然就出現了。
【紫品初階丹藥,無法估算價值的寶物。服用之後可以瞬間将修爲境界提升一個層次,持續時間五分鍾。】
安争心裏一驚,這居然真的是一顆紫品神丹!
可既然隻是将修爲境界提升一個層次,不足以稱之爲紫品神丹啊。難道說還有什麽别的能力是天目沒有看出來的?可不管怎麽樣,天目在鑒定品級的時候應該不會出錯。無論如何,這也是一顆紫品初階的神丹。
安争本以爲這就結束了,但是沒想到的是天目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腦海之中。
【紫品初階法器,無法估算價值的寶物。寶物名稱,不明。材質,星紋隕鐵原石,初期具備力量爲開拓性空間法器。此法器的空間範圍初始階段爲三十裏,可提升品級,增加屬性,上限不詳。】
這是什麽?
安争微微一怔,心想難道是那個破石頭瓶子?如果那是星紋隕鐵的話自己不可能看不出來啊,但是轉念一想剛才天目說的是星紋隕鐵原石,也就是說這是一塊沒有經過加工的天然的星紋隕鐵。這麽大一塊,若是加入法器之中,就能金品巅峰的法器提升爲紫品神器。星紋隕鐵,被譽爲法器的大補丸。
安争的破軍劍品級提升艱難,若是将這麽大一塊星紋隕鐵加入的話,說不定就能提升一個層次了。
在書房裏又轉了一圈,安争沒有了其他發現,他心想無論如何都要感謝一下這位前輩,所以就朝着書桌的那邊撩袍跪下來,鄭重的磕了一個頭:“雖然不識前輩真容,但數次蒙前輩幫助,得前輩法寶,晚輩安争在此叩謝。”
這個頭才磕完,安争感覺石像忽然震動了一下,緊跟着一股力量将他掀飛了出去,那力量不可阻擋,遠在他的修爲境界之上。就算是和他心意相通的聖魚之鱗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他的身子向後面疾飛出去,後背重重的撞擊在牆壁上。
砰地一聲,安争感覺自己的脊椎骨都被撞的連弧度都沒了。這一下力度實在太大,可是偏偏這屋子居然堅固的很,安争撞的七葷八素,牆壁卻完好無損。
他剛要往下滑落的時候,牆壁裏忽然咔咔響了幾聲,然後牆壁陷下去一個人形凹槽,恰好将安争的身體鑲嵌進去。安争還沒有來得及掙紮,石壁咔咔響動,将安争的手腳全都束縛住,想動都動不了。
與此同時,對面書房那屋,那張石桌居然也在咔咔響動,桌子上先是出現了筆直的裂縫,裂縫裏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那桌子竟然變幻了形狀,看起來像是一個......人?
隻是一個人的形态而已,頭,脖子,四肢俱全,但是四四方方,看起來有些詭異。安争的身子被卡在牆壁之中,就算是拼勁了全身的修爲之力也依然不可掙脫,也不知道這石壁到底什麽材質,竟是如此堅固。
而那石人的眼睛部位忽然亮了,眼皮往上收起來,裏面竟是兩棵紫色的寶石。兩顆寶石之中射出兩道紫光,紫光交彙之下,一個虛淡的人影出現在紫光之中。看起來有些模糊,勉強能辨認出穿了一身很随意的似乎是麻布做的長衫,扣子也沒有系好。腳上趿拉着兩隻鞋,腳後跟都在外面,看着極爲懶散的樣子。
這個人左手拿着一壺酒,右手拿着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食物,咬了一口食物喝了一口酒,然後還砸吧砸吧嘴。
“好無聊啊......”
聲音出現。
“也不知道這虛影可以留存多久,不過這兩顆紫寶石是天生的紫品寶物,具備留影的能力,想必應該可以封存很長一段時間,就看有沒有有緣人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會成爲等待有緣人來領取我爲其準備的豪華套餐的前輩高人,想想還真是讓人得意啊。雖然這一世的修爲依然馬馬虎虎,不過聖人巅峰畢竟是有了。”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但是我看不到你,這東西隻能留影,卻不能留下一道神魂。若是可以的話,留個自己的神魂在這吓唬吓唬人,應該也挺好玩的吧。”
“言歸正傳。”
聲音陡然嚴肅起來:“我并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是什麽留存豪華大禮包給别人的善人,你拿了我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我這虛影是爲自己留的後路,将來若是我遇到什麽危險,不能重入輪回,就需要一顆修行者的心髒來複活。你已經被我定在那了,真是抱歉,你的心我要了。”
緊跟着那虛影走向一邊,喝着酒看着安争所在的地方。而那石人開始一步一步往前走,右手向前伸出,看的出來那右手經過精心的打造,五爪張開如鈎子,萬完全可以将人的心髒挖出來。安争臉色大變,拼盡全力的掙紮,奈何這石壁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留下了什麽法陣,居然将他的修爲之力完全壓制住。
“别掙紮了,也别叫。誰也救不了你。”
那虛影喝了一口酒:“雖然我看不到你現在的樣子,但是我知道一定害怕極了。沒辦法,你已經拿了我的酬勞,理應把心髒賣給我。”
酬勞?
那丹藥,那石頭瓶子?九塊聖魚之鱗?
就在這時候,那石人一把抓在安争的心口,五根手指已經刺入了安争的肌膚之中。疼痛讓安争一瞬間清醒過來,也冷靜下來,他的右眼閉上,左眼裏三顆藍色的星點迅速的旋轉起來,這是到家的金縛之術,他想把石人定住。奈何那石人沒有血肉沒有修爲之力,完全靠的是齒輪運轉的機械力向前,根本就定不住。
安争眼睜睜的看着那石人的手指刺入自己的胸膛,就是想不到什麽辦法。然而就在這一刻,一股浩然的力量從石人的指尖上注入進了安争的身體之中,那力量遠非是現在這個世界的修行境界可以形容,那是聖人的力量。這力量一進入安争的身體之内,就自行的遊走全身,瞬間就把安争的經脈完全拓寬。
緊跟着,這股聖人之力進入了安争的丹田氣海,安争隻感覺小腹裏撕裂一般的劇痛來襲,丹田氣海感覺直接被撐破了似的。聖人之力将他的丹田氣海完全擴充,比之前大了何止一倍!
然後那聖人之力就開始适應這新的肉身,沒多久竟是轉化成了和安争自身修爲之力同樣的力量,然後注入進了丹田氣海,再次遊走全身經脈。
安争感覺自己的身體要炸開了似的,卻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種繼續釋放出去的力量!
那虛影擡起手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道:“我想給你的,不要都不行。”
轟!
三江口水面上,炸起來一股至少百米高的水柱,那水柱直徑超過十幾米,其兇如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