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到底是一種什麽妖獸,衆說紛纭。有人說是龍的一種,不能飛天卻能遁地,是陸地最強妖獸。有人說燭龍是地下冤魂之怨氣萬年積累所化,所以至毒。這東西身長超過兩百米,所過之處,任何東西都不能阻擋。它的身上有着厚厚的鱗甲,爬行向前的時候鱗甲發出的聲音還能攝人心魄。
“媽的。”
安争躲開毒火的掃射,回頭看了一眼。燭龍的那隻獨眼陰毒的看着安争,那眼睛裏似乎藏着某種詛咒似的,讓人看一眼就會陷入絕望之中。
“快閃開!”
安争看到前面有十幾個修行者看到燭龍爬過來一臉的興奮,居然還喊着抓妖獸就沖了過去。安争喊了一聲快閃開,但根本就沒有人聽他的。那十幾個人一擁而上,各種法器朝着燭龍招呼過去。
燭龍被激怒,獨眼之中一道黑芒激射而出,正前面的四五個修行者直接被黑光燒成了灰燼。剩下的人吓得愣住然後掉頭就跑,可是哪裏還來得及。黑火從燭龍嘴裏噴射出來,如大海蔓延,迅速的覆蓋了方圓幾百米範圍。剩下的修行者瞬間就被毒火吞噬進去,一轉眼就屍骨無存。
燭龍看到安争身法奇快,暴怒之下身子居然往前彈了一下。那兩百米之長的身軀彈射之下力度何其之大,地面都被砸出來一個深坑,如被重磅炸彈炸了一下似的。這一彈之力極爲恐怖,燭龍淩空而起,重重的砸向安争。
轟的一聲,地面被砸的四分五裂,安争好像被砸在下面,看不到了人影。戰艦上,慕容季冷激動的一跺腳:“好!這個王八蛋敢欺負我慕容季冷,就該讓他死無全屍!”
慕容舵臉色陰沉的說道:“雖然此人已經除掉,但是你要記住,不要再招搖了。你現在行走江湖人人都給你幾分面子,不是因爲你慕容季冷有多強,令人敬畏。而是因爲他們敬畏的是慕容家這三個字,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你父親的臉面無存,慕容家的臉面無存。”
“哦......隻不過剛巧遇到了一個無賴而已,叔叔,我的修爲你還不了解?”
“正因爲了解,所以我才要警告你。”
“叔叔說笑了,我也縱橫江湖好幾年了,這幾年來隻遇到這樣一個對手,足以說明我的修爲還是很厲害的。人人都說東南慕容西北宇文,我爲慕容家也争了好大的臉面。”
“你閉嘴!”
慕容舵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爲西北宇文東南慕容說的是你慕容季冷?三個月前我曾經秘密去過西北宇文家的鳳凰台,見到了宇文無雙......她的實力,五倍于你。别說人家看不上你,若宇文無雙是我的女兒,我也不會把她嫁給你。”
慕容季冷臉色一寒,眼神裏閃過一抹怨毒。
“叔叔,你怎麽說别人的好處來打壓我?你去鳳凰台,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宇文家的人才對。這件事叔叔若不說也就罷了,既然提起來,我要說叔叔幾句......宇文家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
“罷了,你好自爲之。”
慕容舵吩咐道:“去幾個人,把屍體找到,将咱們慕容家的東西帶回來。”
“是!”
七八個修行者從戰艦上一躍而下,朝着安争被燭龍砸住的地方沖了過去。燭龍盤繞在那地方,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得意之色,那隻獨眼裏甚至還有些擔憂,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罷了。
就在那七八個慕容家的修行者将要靠近的時候,忽然之間燭龍巨大的身軀升高起來。緊跟着他們就看到那個該死的年輕人居然将燭龍舉了起來,然後朝着戰艦那邊扔了過去。燭龍身軀兩百米,何止百噸,被安争扔出去之後好像一座小山似的撞擊在一艘戰艦上。燭龍強大,可是在那一瞬間竟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隻能被當做炮彈扔了出去。
安争左眼裏,三顆暗紫色耳朵星點微微轉動,看着一艘戰艦被燭龍砸壞,修行者紛紛跳船自保。趁着這個機會安争轉身就走,瞬間和戰艦拉開了距離。
“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被殺死。”
聲音從安争背後傳來,安争轉身倒着跑,看了對方一眼:“那麽大年紀了,不要跑的太急,前列腺受不了的。”
須發皆白的慕容舵一邊疾掠一邊說道:“早就聽聞大羲明法司首座方争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人物,如今一見,當真不如聞名。你這樣隻知道逃跑,讓我對你的欽佩之心蕩然無存。”
安争:“我需要你欽佩?”
慕容舵道:“我念你曾經也是響當當一條好漢,将我慕容家的東西歸還,我放你一條生路。若是你執迷不悟,休怪老夫出手無情了。”
安争倒着跑的速度居然一點兒也不慢,看着慕容舵說道:“那隻不過是對慕容季冷小有懲戒罷了,若是他執迷不悟,我擔心你們慕容家後繼無人。”
慕容舵:“你到底還不還?”
安争:“你來追我,追上我就......”
慕容舵:“找死!”
他疾掠之中雙手往前一推,一股狂瀾席卷而出。兩個人相距上百米,這修爲之力想要追上安争也不是容易事。這一掌才出手,慕容舵雙手不停又連環三掌,前後四掌之力疊加,那狂瀾如山崩海嘯一般而來,橫向百米,大浪席卷。
“煩!”
安争一個後翻轉過來身子,加速向前沖了出去。而在他向前的同時,在他頭頂上形成了一層烏雲,烏雲之中紫電縱橫。安争左眼裏三個暗紫色星點一轉,道宗封印之力加入雲層之中。緊跟着,前後七道紫電巨龍從雲層之中向後撲了出去。慕容舵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減緩了速度。
第一道紫電長龍轟擊在慕容舵的修爲之力上,兩股霸道的力量相撞之後,連時間似乎都停止了。地面先是震動了一下,緊跟着轟的一聲後大地塌陷。塵煙暴起,幾百米範圍之内什麽都看不見了。
後面的六道紫電巨龍接連而來,慕容舵不住的閃避躲開前面五道,可是最終還稍稍慢了半分,被第七道紫電巨龍擊中。他将全身修爲之力都凝聚起來形成了一個強大的保護層,紫電巨龍轟擊過來,好像重錘砸在鐵球上似的,重錘不壞,鐵球不壞,但卻被深深的砸入大地之中。
就在這片刻,慕容舵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禁锢了,雖然隻是短短一瞬,但他心裏已經生出來一股無邊的恐懼。這個級别的修行者戰鬥,身體被禁锢哪怕千分之一秒也是極危險的事。一旦敵人趁機過來的話,足以用這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将自己擊殺。慕容舵拼盡全力将那禁锢之力撐破,卻發現自己的行動比以往至少慢了一倍。
四周都是濃烈的煙塵,伸手不見五指。若是換作慕容舵的話,一定會趁機進攻。可是他凝神戒備了三四分鍾的時間,卻任何事都沒有發生。
“不好!”
慕容舵忽然反應過來,掙紮出泥潭一樣脫離了那禁锢之力,朝着身後沖了出去。等他沖出塵煙籠罩之地,看到身後已經出了大亂子。半空之中,安争忽然出現在一艘戰艦下面,雙手舉着戰艦向上飛起來,瞬間拔高了幾十米。那戰艦上的修行者站不穩紛紛摔倒,急速向上的那種壓力壓的他們想站起來都難。
“住手!”
慕容舵大吼了一聲,可離着太遠,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安争舉着那艘戰艦,朝着慕容季冷所在的那艘戰艦沖了下去。兩艘戰艦在半空之中相撞,轟的一聲後四分五裂。修行者哀嚎着從半空之中墜落下去,而那燭龍被血腥味刺激,竟是開始吞噬慕容家的修行者。這等毒物本就難以控制,慕容舵不在,燭龍更是毫無忌憚。它龐大的身軀直立起來,在半空之中不斷的将修行者吞進去,甚至還有小半艘戰艦也被吞噬。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慕容舵朝着安争沖了過去,安争卻已經掠到了遠處,朝着燭龍的大嘴沖了而來。燭龍正在半空之中獵殺吞噬,看到又一個人過來,下意識的一口咬了過去。安争想到了之前得到的古獵小刀,心想剛好用來試試。他将古獵小刀召喚出來往前一擲,古獵小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飛進了燭龍的嘴裏。
緊跟着燭龍的身體就僵硬了一下,然後開始痛苦的扭曲起來,片刻之後,嘴裏就大股大股腥臭血液噴灑出來。古獵小刀在燭龍體内亂鑽,也不知道毀掉了多少内髒。安争趁着燭龍嘶吼之際,雙手抱圓,形成了一個紫電缭繞的雷球扔進了燭龍的嘴裏。那是相當于九罡天雷之威的雷球在燭龍體内爆開,直接将肚皮炸穿了一個洞,古獵小刀從裏面飛出來,如一隻翺翔的小鳥一樣飛回安争身邊。
燭龍嗷嗚的叫了一聲,龐大的身軀摔了下去。安争身子俯沖,在燭龍倒下去的瞬間将妖獸晶核摘了出來。
“小輩,你找死!”
慕容舵終于趕來,一掌拍向安争的後背。安争也沒有回頭,向前疾沖,在地上一把将摔暈了的慕容季冷抓起來朝後扔了出去,慕容舵立刻将慕容季冷抓住,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的心往下一沉......完了。
安争出現在他面前,古獵小刀握在安争的手裏指着慕容舵的咽喉。
“這隻不過是你對慕容家小有懲戒罷了,你們家養出來的孩子四處做惡,我暫時沒有殺他,是因爲我沒有證據。若是被我抓到了實處,他早已經是地下亡魂。你身爲慕容家的長輩卻不知教導子孫,也該給你有所懲戒。”
慕容舵:“你敢!”
“給你修個胡子。”
安争手裏的古獵小刀上下翻飛,片刻之後将慕容舵的胡子刮了個幹幹淨淨,連頭發都給修了個造型。然後安争轉身就走,慕容舵憤恨之下将慕容季冷扔在一邊,本想還追,又忍不住從空間法器裏取出一面銅鏡照了照......
“安争!讓我抓到你,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那暴怒的喊聲,響徹天際。
鏡子裏,慕容舵看到自己的胡子沒了,眉毛也沒了,頭發被剔出來一個小雞吃米的圖案,頗有幾分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