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争的身體上散發出一種無法描述出來的淡淡的白色,人們總是習慣了按照顔色來區分某種五品的等級,最基本的分級就是翠白紅金紫,紫色往往象征着更高等級。
可是此時此刻,安争身上的這種白光,是一種近乎于聖潔的顔色。
“殺!”
一聲咆哮從安争的嗓子裏嘶吼出來,猶如暴怒的野獸在獸變之前的釋放。一股音浪從他的嘴裏向前噴發出去,遠處被打了十幾個孔洞的莊無鹽又被這飓風一般的音浪擊飛。
安争往前一指,他背後的體相戰神一個瞬移過去,直接飛到了莊無鹽的背後。在半空之中,體相旋轉半圈,一腳回旋踢在莊無鹽的後背上。莊無鹽被這股巨力踢回來,可是安争又到了。
那拳頭重重的轟在莊無鹽的胸口上,拳頭直接将身體打穿,血糊糊的胳膊從胸口打進去從背後打出來。
而與此同時,體相戰神追過來一腳踹在莊無鹽的腿彎處,撲通一聲,莊無鹽的膝蓋撞擊在地面上,人跪在安争面前。安争的拳頭從莊無鹽的胸口裏抽出來,血糊糊的手掌抓着莊無鹽的臉。
“仙?”
莊無鹽嘴裏大口大口的吐血,這貫穿了胸口的一擊讓他幾乎崩碎。他擡着頭看着安争,眼神裏都是兇厲。
“凡人......你以爲這樣就能打赢我?”
忽然之間,他身體上炸開一團黑光,兇狠的将安争撞飛了出去。天空之中出現了氣旋,一道一道的黑色閃電如怒龍一般撲了下來。那些巨龍上閃爍着的黑色電流仿佛不是來自天穹,而是來自地獄。
“電?”
安争哼了一聲,一擡手,紫電長龍迎着黑龍咆哮而去。那是一種何等壯闊的場面啊......一條一條的紫電長龍和黑電長龍在半空之中對撞,一次一次的爆炸直接将附近的山掀翻。
劇烈的爆炸之下,山從千米高迅速的變成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隻不過短短幾分鍾而已,一座巍峨的高山就直接被兩種狂暴的天道雷力直接轟沒了。煙塵滾滾之中,兩個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想逃?”
安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此時剛剛得到了大叱的力量,身體已經進化到了一種真真正正的半神的地步。在大羲時代,安争的半神之軀其實并不純粹。而此時此刻,他已經擁有了一種不同于任何人間界修行者,也不同于任何仙人的體質,神!
安争眼睛裏射出兩道紅芒,穿透了滾滾的煙塵找到了莊無鹽的所在。莊無鹽以爲自己可以趁機撤走,可是他又怎麽想的到,安争擁有着感知天下萬物的能力。
方坦之傳授給安争的修爲功法再一次發揮了作用,在爆裂狂亂的氣息之中安争精準的找到了莊無鹽的位置,一個瞬移過去,在背後抓住了莊無鹽的頭發。
正在發力狂奔的莊無鹽腦袋被揪住,向前的巨力突然被阻止,腦袋迅速的向後,脖子咔嚓一聲就斷了。而巨大的力度之下,安争手裏抓着的一把頭發瞬間就被直接拽掉了。
安争一甩手将那把頭發扔了出去,那些頭發化作了萬千道利箭,一絲一絲一道一道的穿透了莊無鹽的身軀,幾乎打成了篩子一樣。
“你敢戮仙!”
“有何不敢!”
安争一腳踩着莊無鹽的後背,附身抓着莊無鹽的一條胳膊,腳下發力踩着,手往上一拽......噗的一聲,那條胳膊直接被安争從肩膀上拽了下來。莊無鹽疼的啊的慘呼一聲,肩膀上的血好像瀑布一樣流淌出來。
安争抓着莊無鹽胳膊的手腕位置,以這條胳膊做大棒,掄起來一擊砸在莊無鹽的後腦上。
嘭!
這一下莊無鹽的後半邊腦殼幾乎都被砸的徹底碎裂,幾塊頭骨好像子彈一樣爆射出去,橫掃了四周。好端端的一座大山,好端端的一片湖泊現在都沒了,地面都被掀起來差不多能有兩米的厚度,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寸草不生。
安争一腳将莊無鹽踢飛出去,那身體在半空之中打着轉撞在一塊滾落下來的巨石上。随着一聲爆響,他的身體将那麽堅固的石頭撞成了粉末。
此時此刻,安争就好像一個殺神一樣,眼睛血紅血紅的,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在他腦海裏,有個聲音一次一次的在告訴他......你是這時間這最尊貴之人,這些卑微的人居然敢欺辱你,如何能忍?世上隻有你讓别人害怕,決不能害怕任何人!
那可能是大叱的記憶最後的呐喊,卻影響了安争的情緒。
莊無鹽畢竟不是一個小仙,他的實力是可以戰勝甯小樓的。然而在大叱那力量爆發的時候,他再強大又有什麽意義?如果再過一陣子,大叱的力量一部分被安争吸收一部分消散之後,安争想要擊敗他幾乎沒有可能。可在這個時候,安争就是絕對的強者,在安争面前他連逃走的實力都沒有。
體相戰神飛過去,從碎石粉末之中一把将莊無鹽抓起來,如此強大的仙體都被打的幾乎支離破碎。如果換做尋常的大聖境修行者,此時此刻早已經變成一灘肉泥了。
體相戰神抓起來莊無鹽,左手掐着莊無鹽的脖子,右拳擡起來打在莊無鹽的左眼上。這一拳爆裂之際,直接将眼眶打爆了,眼球在眼眶裏邊就爆開了,紅的白的碎肉擊飛出去。
體相戰神一拳打爆了莊無鹽的眼球,然後單臂将莊無鹽舉起來,舉過頭頂後重重的往下一砸。莊無鹽的腦袋砰地一聲撞在地面上,體相戰神就這樣掐着他的脖子按在地面上往前跑,而莊無鹽的腦袋是在地面之下的。随着體相戰神向前疾跑,莊無鹽的腦袋好像鐵犁一樣将地面犁出來一道深溝。
體相戰神按着莊無鹽往前跑了至少幾十米,然後一松手,莊無鹽的身體犁着地沖向安争。安争等到莊無鹽的身子倒立着劃過來,一腳橫掃踢在莊無鹽的腰部,咔嚓一聲,莊無鹽的下半身往側面折斷過來。人飛出去的時候,腿和腦袋撞在一起了.....不是彎腰的那種撞,而是側面折斷的撞。
落地之後的莊無鹽已經奄奄一息,可是強大的仙體依然維持着他的生命。他掙紮着想坐起來,卻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了。
“噗......”
他嘴裏噴出來一股血,更多的則是血沫和碎肉,其實血已經快要流光了。
“你竟然敢......對仙人下手。”
安争一言不發的走過來,擡起腳往下一跺,腳掌踩着莊無鹽的腦殼,那腦袋直接撞進了大地之中。轟的一聲,地面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莊無鹽的身子直接進了坑底。
體相戰神跳下去,抓着莊無鹽的腳踝輪了一圈又扔回來。在莊無鹽飛過來的時候,安争伸出手抓住莊無鹽剩下的那條胳膊,然後一腳揣在莊無鹽的身體上。
一抓,一踹,剩下的那條胳膊也被安争硬生生的撕裂了下來。已經沒有多少血灑出來,莊無鹽的身體好像面條一樣。
失去了雙臂,莊無鹽落在地上之後好像一條難看至極的肉蟲子一樣蠕動着。他的臉提着地面,因爲無力翻身,剩下的那隻眼睛隻能看着面前那一寸地面。
“你......你會遭報應的。任何......咳咳......任何敢反抗仙宮的人,都會遭到報應的。”
安争走過來,掐着莊無鹽的脖子把他拎起來:“你難道不覺得,現在你就在遭報應?你覺得自己高高在上,隻能你殺凡人而凡人不可反抗?這個世界上是誰制定了等級,是誰将凡人視爲豬狗?早晚有一天,我會打上仙宮,把你們這些自認爲高高在上的家夥一個個的從上面拉下來,踩碎!”
“你......别做夢了。”
氣息奄奄的莊無鹽的臉已經被打的慘不忍睹了,那一隻勉強還能看到安争的眼睛也幾乎被腫大的眼皮封住。他那血糊糊的腦袋耷拉着,卻盡力的想擡起來維持自己身爲仙的最後一絲尊嚴。
“仙......永遠高高在上。你就算打赢了我又能怎麽樣?其實你說的沒錯......我這樣的人......咳咳,我這樣的人在仙宮什麽都不算。比我強大的仙多如牛毛,随便一個人就能把你撕成碎片。以你這點實力,還想把仙宮推翻......咳咳,安争,你知道每年,咳咳......每年想推翻仙宮的修行者有多少嗎?你知道每年被我們殺多少嗎?”
他嘴角咧了咧,依然不屑:“你,隻不過是人間界諸多蝼蟻之中,稍稍強壯一些的那隻罷了。”
“你更卑微,你将死于我這隻蝼蟻的手裏。”
安争抓着莊無鹽抖了一下,莊無鹽的身子随即橫着飄起來。體相戰神一步跨過來伸出手,正好抓着莊無鹽的兩條腿。安争兩隻手抓着莊無鹽的腦袋,體相戰神抓着兩條腿,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向後一拽.....
“仙體?”
砰!
那肉身直接被兩個人硬生生的拽開了,腦袋被安争拔了下來,身子被體相戰神拽了過去。
體相戰神将屍體扔在地上,安争将人頭扔在地上。兩個人看着對方,面對面站着。安争伸出手舉起來,體相戰神也伸出手舉起來,兩隻手在半空中啪的拍了一下。
“好久不見。”
安争咧開嘴笑了笑,體相戰神不會說話,也咧開嘴笑了笑。
也不知道爲什麽,安争忽然覺得,體相戰神那雙眼睛是如此的妖異。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此時此刻給他一面鏡子讓他看看自己,他就會發現他的眼睛也一樣的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