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争還是站在那一動不動,手觸碰着甲聖分身丹田星河,那些星星點點的東西就纏繞着他的手指,到了這一刻誰也不敢把安争從這種環境之中拉出來,唯恐會出現什麽意外。
幸好曲流兮她們都在,七個帝級強者往這一站,也沒誰能傷害到安争。
而與此同時,在東海之濱的石頭山内部空間裏,談山色正在微笑着對文轅說着什麽,文轅将信将疑的聽着。
“我也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你覺得靠自己得到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實則不然......安争爲什麽會那麽快?是因爲他在不斷的吸取外力,你這樣傻乎乎的想要追上他,無異于癡人說夢啊.....”
文轅沉默了很久之後說道:“可若是這樣追上了他,有什麽成就呢?”
“有一種。”
談山色道:“在這個世界上不止是你一個天才,也不隻是安争一個,還有不少人在天賦上不輸給你們,其中有幾個是安争也沒辦法擊敗的,若是你擊敗了他們,甚至殺了他們,那豈不是就證明了你比安争要厲害?”
“誰?!”
文轅的眼神一凜。
“據我所知,現在青州就有一個,叫徐拾遺。”
談山色一邊踱步說道:“你可能對徐拾遺這個名字不太了解,但你若是知道了他的來曆,一定會重視起來,他聽過徐負這個人嗎?徐拾遺就是徐負的後代,非但得到了徐負的真傳,還得到了佛宗的一些傳承,現在已經穩穩是帝級實力了,連安争也不敢輕易招惹,況且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是不留餘地,和他比試的人,都死了,所以沒有把握的人不會去找他。”
文轅哼了一聲:“那隻不過是他沒有遇到真正的高手,而安争太軟弱而已。”
“對啊。”
談山色道:“所以也養成了徐拾遺那種誰都瞧不起的驕傲感,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放話說,墜落仙島來的人傳說都很了不起,在他看來就是一群廢物罷了,在所謂的大羲時代是廢物,三國時代是廢物,到了這個時代依然是廢物,他一根手指,就能将這些穿越時代而來的家夥碾成粉末。”
文轅的臉色猛的一變:“猖狂!”
“對,就是猖狂,猖狂到了極緻。”
談山色道:“不過在我看來你是有可能擊敗他的,隻要你再安心修行個幾百年差不多......畢竟他是徐負的後人,還有佛宗這樣的靠山,一般人也不敢把他怎麽樣,他安安穩穩的活個幾百年,而你呢,艱苦修行幾百年後,或許與他有一戰之力。”
文轅看向談山色:“傳承來的,算什麽真正的實力。”
“可是傳承來的也是力量啊。”
談山色道:“這個世界上,不懂得變通的人是最愚蠢的,别人都在靠外力提升自己,而你傻乎乎的想靠自己,風秀養給你準備的那個修煉空間對你的幫助并不是很大,因爲你的天賦超越了那個空間的給予能力,你需要更加強力的東西。”
文轅的臉色變幻不停:“你是想控制我?”
“我控制你幹嘛?”
談山色歎道:“我隻不過是......被安争和徐拾遺擊敗過的人而已,而我自己的天賦有限,雖然我找到了很強大的力量,但我的肉身卻承受不住,我渴望報仇,你知道嗎,我是唯一一個從徐拾遺手裏逃生的人,他的手段我是最了解的。”
他解開自己的衣服,讓他看了看身上的傷口:“這些,都是安争和徐拾遺留下的,我也是和你一樣,是一個不斷的想挑戰自我的人,所以才會不斷的向強者挑戰,然而他們太卑鄙了,一旦發現你在未來可能會超過他們,那麽他們立刻就會将你殺死,絕對不會給你成長起來的機會,風秀養是想利用你,而我不是,我隻是想讓你完成我未完成的心願......況且,一旦風秀養把你的消息洩露給徐拾遺或者是安争的話,那麽那兩個人立刻就會來找你,将你殺死,你可能不知道,風秀養其實和安争是好朋友。”
“那他爲什麽要我去擊敗安争?”
“騙你的。”
談山色道:“他找到你哪裏是希望你擊敗安争,他隻不過是負責爲安争尋找可能威脅到安争的人而已,還未安争提供對手,安争需要一些實力稍稍弱于他的人鍛煉自己的戰鬥能力,你就是這樣被選中的。”
“無恥!”
文轅啪的一聲拍了桌子,桌子立刻就碎成了粉末。
那是一張有些年頭的桌子了,價值不菲,可是談山色一點兒也不心疼。
“要麽你就留在我這吧,安心修行,這裏很隐秘,估計着風秀養他們想找到你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你且在這裏安心修行,我也不勸你接受我的饋贈了,這是對你最好的保護,你隻要不出去,想一頭老龜一樣藏起來,讓自己不斷的成長,将來會有機會擊敗他們的。”
“我接受!”
文轅看向談山色:“現在就給我。”
談山色笑起來,轉身往裏面走:“來吧。”
在宇宙之中,安争感覺自己無能爲力,他是多想把這些帝級強者都救出來,隻要這些人救出來了,非但保護世界的力量就會大大加強,而且失去了持續不斷的滋養,談山色的肉身也會有所跌落。
可是他無法開口,無法左右什麽。
禹帝似乎感受到他還沒有離開,沉默了一會兒後繼續說道:“我似乎感覺到了你的想法,你想就我們?謝謝你了,但是你的實力實在太弱小,縱然已經在帝級,但你是沖不破這七葉如來大陣的,我們都是至尊帝級的實力,下面那些也差不多都是帝級九品巅峰,這麽多人加起來都不行,你也不行......心意我領了,你回去吧,保護好我們的家園。”
就在這時候安争 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擦着自己飛了過去,但卻沒有看到,那東西很小很小,好像也是從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的方向過來的,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但是太快了,快的連安争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一股力量突然将安争拉了回去,安争知道是時間限制到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退潮的海水卷着往大海裏帶一樣,迅速的向後退出去,他想喊,可是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呼的一聲,安争從宇宙之中回到了現實世界裏,他的身子猛的動了一下。
“我想我知道爲什麽風秀養和談山色都想得到這個甲聖分身了,他們不僅僅是要一個強力的幫手,還因爲這甲聖分身可以直接聯系到宇宙之中的七葉如來,不管是談山色還是風秀養,就能靠這甲聖分身從七葉如來之中汲取和他的肉身在宇宙之中汲取的一樣的力量。”
“幸好被你殺了。”
柳飛絮之前差不多已經聽杜瘦瘦和陳少白把談山色的事說了一遍,雖然簡單,但大緻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差不多了。
“安宗主,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已經到了帝級九品的實力,我此生怕是沒有希望追上你了。”
安争搖頭:“我現在帝級七品。”
柳飛絮楞了一下:“怎麽可能?剛才他們跟我說,這甲聖分身的實力應該在帝級九品,你帝級七品,是怎麽擊殺他的?”
“沒什麽。”
安争回答的三個字似乎略有裝逼的嫌疑,可對于安争來說确實是這樣......越境殺人對于安争來說又不是什麽稀奇事,他當然覺得沒什麽,況且這個甲聖分身的境界在帝級九品,可真正的實力絕對不如人類修行者帝級九品強,他的靈智沒有那麽高,反應也一般,而且戰鬥的方式很單調,安争有的是辦法取勝,雖然稍稍難了些。
“唉......”
柳飛絮一聲長歎,也不知道是在感慨什麽。
安争帝級七品,殺了帝級九品的甲聖分身。
“再說,我也沒有真正的殺死他。”
安争看着那甲聖分身的屍體:“也許在不久之後他修複了自己的傷,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之後就會重生,所以這個東西不能留在這,我們還有别的事去做,一旦他蘇醒的話,雍州這邊應該沒有誰再能阻攔他了......”
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傷人,但卻是實情。
柳飛絮道:“殺不死,怎麽處置?”
“我有個朋友,可以造出來最複雜的空間禁制,最起碼能困住他很久,在加上一些陣法,可以減緩他恢複的速度。”
安争想到了徐拾遺,可惜的是徐拾遺因爲有事沒能一起來。
“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柳飛絮問道。
安争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我稍後會派人來,勞煩門主也調集所有可以調集的力量,用戰艦将雍州的百姓盡可能的向西方轉移,我已經和佛陀說好,不管是哪裏的人,都可以進入佛宗創造出來的異變空間之中躲避災難,不隻是雍州,九州的人都要行動起來,我天啓宗的人會盡快通知其他地方,也會抽調所有人手來幫忙。”
“好!”
柳飛絮道:“我們這就去辦。”
他心裏其實極爲震撼,安争是什麽時候和佛陀越好的?對于他來說佛陀可是高高在上的強者,而似乎在安争看來,佛陀也不過如此似的......
“我先把這東西帶走,去青州彙合我那個朋友。”
安争将甲聖分身的屍體收起來,和曲流兮他們商議了一下,留下陳少白和白虎兩個帝級強者協助雍州的人撤離,其他人回青州,順便一路上将消息散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