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久久咬牙堅持着,既然老頭兒沒說停下來,那麽必然就是繼續了。張久久知道這是老頭兒在考驗自己。
第三個小時也過去了。老頭走到了石桌兒旁邊兒。沖着張久久一招手,說到:“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張久久。”張久久走了過來,兩腿都打着顫。老頭兒也是有點兒意思,昨天問了張久久師父的名字,卻沒有問自己的名字。
“你是真的願意學習武術,還是圖個一時的新鮮啊?”老頭兒問到。
“我想學,但是沒有那麽多錢。武術館都是收費的。”張久久略顯稚嫩的小臉兒微微的笑着說到。
“那就跟我學吧,我不收你的錢。能學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老頭兒也是微笑着說到。
“謝謝師父。”張久久見老頭兒同意了,就趕緊謝了一聲。
“先别叫師父。我可以教你,但是這師徒關系是不是能夠建立,還得看你自己。練武是需要大毅力的,能堅持下去再說吧。我可不收草包徒弟。”老頭兒回絕了張久久的稱呼。
教授拳腳功夫沒什麽問題,但是要拜師學藝,想要得到真傳,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除了要有優秀的根骨、上乘的悟性、适合的柔韌性以外,還要能夠堅持。最重要的是心性!
老頭兒隻是把張久久做爲了一個可以被考察的對象。張久久的柔韌性、靈活性、協調性都不錯,悟性也好。但是這心性嘛,不是一兩天就可以看出來的。
“那我怎麽稱呼您呢?”張久久沒有不高興。他雖然小,但是對于拜師的一套,還是比較了解的。他小的時候也是叫董志華爲董伯父的,到了六歲上,才正式的拜了師,叫起了師父。
“我叫周傳雄,以前是在市武術館任教的,現在退休了。你就叫我周老師吧。想要跟我學武,首先要答應我兩個條件。”周傳雄做了自我介紹。其實他那是僅僅在武術館任教啊,他是是武術館的前任館主。
“什麽條件啊?”張久久忐忑的問到。
“第一點,不可争強鬥狠、欺男霸女。你可做得到?”周傳雄闆着臉,一本正經的問到。
“我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張久久稍微改動了一下老頭兒的說辭,回答到。
“嗯,”周傳雄勉強的應了一聲兒。實際上對于張久久的回答,他還是很滿意的。要是人家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再不還手也不是老爺子的行事作風。
“第二點,不圖虛名,不可四處尋人挑戰、與人結怨。你可做得到?”周傳雄抛出了第二條要求。
“不會的。我學武是爲了強身健體。”張久久堅定的回答到。他的身體從小就不是很好,經常是小病不斷。他出生的時候,母親就過世了,缺少奶*水的喂養,喝奶粉長大,着實缺少營養。這句話也是實話。
練武之人身體會較别人更強壯一些,如果參與打架鬥毆之類的也就更有優勢。所以一個人想要練武,這武德也是最重要的。不能仗勢欺人,不能欺淩弱小,不能随意傷人。練武之人更要有容人之量。
“武,止戈爲武。武是停止幹戈,消停戰事的實力。德,以仁、義爲核心理念、以上、止、正爲行爲操守的言行舉止。”聽了張久久的回答,老頭兒開始給張久久上課了。
“武德,專指以武的行爲特征、以仁義爲準則、的修習武術之人的言行舉止操守準則。”老頭繼續說到。
“練武之人,首要的一條就是要有武德。武德的實質亦是社會公正原則,即正義、公平、公道,是人類最古老的道德觀念之一。有寬廣的心胸,對人要以禮相待,不恃武傷人,不以強淩弱。”老館主也是做了多年的領導,場面上的話張口即來。
“要保持不盜名、不奪利、不保守,熱于助人;尊老愛幼,尊師重道,不可恃強淩弱,見利忘義,不忠不孝,欺師滅祖。”周傳雄一口氣說完,拿過了手提包,打開水壺,喝了一口。
“這些你都記住了嗎?”周傳雄又問到。
“老師,我隻記住了一點兒。”張久久慢吞吞的說到。生怕這個周老師生氣了。
“記住一點兒就夠了。以後慢慢理解就是了。總之一句話,不能幹壞事兒。”周傳雄本也沒指望他記住多少。“走吧,早上沒吃飯就來了吧。帶你去吃點兒東西。”
……
第二天,張久久又是站了兩個多小時,然後周傳雄開始給他壓腿,踢腿,教了他呼吸的方式。
如此過了十天,周傳雄依舊沒有教張久久任何的招式,隻是增加了一些體能的訓練。這期間隻是咋第四天的時候開始,多了一個比他大兩歲小女孩兒跟着一起練習。
小女孩兒叫周雲,是周傳雄的孫女,是周老最小的兒子生的,老爺子寶貝的不得了,也讓她跟着學。周傳雄的孫子輩兒不少。他很少去教他們的。看着那些孫子們,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個嬌生慣養的,吃不得苦。
周雲其實也沒有多大的興趣。不過父親是個軍人,很小的時候就把她扔給了爺爺。爺爺退休了以後,走到哪兒也就把她帶到哪兒。直到她去上學了才算。
張久久之所以前幾天沒有見到她,是因爲她姑姑帶着她去了部隊上看她的父母。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周雲對張久久是一百個看不上。處處跟他作對。隻要爺爺看不見,她就跟他搗亂。張久久站着馬樁的時候不能動,她就不時的掐掐他的臉蛋兒,要不就是踢他的腿肚子。
張久久也隻能忍着。誰讓他的老師沒讓這個小丫頭也站馬樁呢。張久久恨得咬牙切齒。其實老爺子對自己孫女的行爲早就看在眼裏了。可他就是不說。他認爲這也不失爲鍛煉張久久意志和心性的好方法呢。
等到張久久練習壓腿踢腿的動作的時候,小丫頭兒就跑得遠遠的了。其實小女孩兒是打得過他的,隻是爲了氣氣他而已。周雲已經學會了一些招式,每天重複的訓練着。看的張久久心裏直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