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兒,剛才那個女的跟你長得那麽像啊?不會是你的什麽親戚吧?”走了幾百米之後,周雲忽然站住腳步說到。
“不會吧,哪兒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出來逛個街就找到家人了。我知道你關心我,沒事兒。十八年都過來了,慢慢找。”張久久的心情一下就提不起來了,自我安慰的說到。
“不是啊,久哥,我也覺得你們挺像的。尤其是那雙眼睛。要不是知道你母親……我都以爲她是你老媽了。”何金發也點了點頭說到。
“你也這麽覺得?呵呵,看來你的眼裏還不錯。跟本姑娘都能看的差不多了。”周雲笑嘻嘻的說到。其實她哪兒有那麽細心啊,隻是在剛才在等着張久久他們的時候,無聊,才盯着老太太看了一會兒。而且她也隻是感覺像,具體哪兒像,她根本就沒看出來。
“你們真覺得我跟她長得像?”張久久也有些疑惑了。
兩個人齊齊的點了點頭,發出“嗯”的聲音。
“走,回去看看。”張久久一直以來都在思念着親人,哪怕隻有一丁點兒的蛛絲馬迹,他都不會放過。聽身邊的兩個人都這麽說,他的心裏倒是燃起了一絲的希望。
他剛才還給人家包兒的時候,也沒有仔細的看,他怕人家羅裏吧嗦的一堆的感謝客套。倒不是他多麽的不禮貌。實在是逛了一下午的街,又練了一會兒拳腳,肚子裏已經在抗議了。他還打算趕緊的打發掉周雲,就趕緊的去哪兒飽餐一頓呢。
就在三個人往回走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不遠的地方,一個尖嘴猴腮,骨瘦嶙峋的中年男子淡淡的一笑,向着步行街的街口兒走去。
“咦,人呢?這麽快就不見了?奇怪。”何金發走到了剛才老太太呆着的地方,可是這會兒卻是人來人往,上哪兒能看到老太太的影子啊?
“久兒,沒事兒,就是看着有點兒像,也沒那麽像。人和人長得有點兒像的多了,沒那麽巧,在大街上就能找到家人。師弟,别太難過啊。”周雲安慰了一句,也是跟着張久久的情緒也郁悶了起來。
“不用爲我擔心,我沒那麽脆弱。我相信早晚能找到的。找個地方吃飯去。餓死了。”張久久雖然心情不好,還是勉強着微笑的說到。
“對,去吃東西。話說今天夠累的。這逛街啊,比爬山還累。我能吃三大碗。”何金發的肚子也咕噜噜的直叫了。
“好,呵呵,發子第一次來州廣,請你吃頓好的,咱們去粵唯鮮。”張久久挺了挺胸膛,慷慨的說到。
“粵唯鮮可是州廣吃海鮮最有名兒的地方,這是要大放血啊。師弟你是不是發财了啊?分師姐點兒呗?”周雲俏皮的說着。這個“小魔女”也有可愛的時候。
“久哥,還是别太破費了,能吃飽就好,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一起吃飯的。”何金發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到。
“不要緊的,走吧。你可是我的貴客,必須得招待好了,哈哈,今天我要點最大的螃蟹。”張久久豪氣大發,俨然一個綠林好漢的樣子。
三個人說着笑着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街口兒。
“斷富,斷貴,斷姻緣;趨吉,避兇,解危難。三世能演,五代亦斷,前因後果皆可見。”一個算命的先生在街口兒吆喝着。他坐在一個小馬紮上,身前鋪着一張紙,紙上畫着一個陰陽八卦,八卦的六十四格中寫滿了字,八卦的兩側非别寫着“鐵口”和“神斷”。
何金發斜眼看了一下,這個神棍還在太陽穴貼了塊兒膏藥,這要是再戴上道冠,披上道袍,還真有點兒半仙兒的意思。
“朋友,請留步,小兄弟今日有血光之災,小老兒願意爲你免費送上一挂,可願意聽聽?”“鐵口神斷”的眼睛好像是仍然看着前方,卻攔住了就要脫離了視線的張久久三人。
“血光之災,不是已經打過架了嗎?也沒流血啊。”何金發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小,卻是被“鐵口神斷”給聽到了。“你的血光之災尚未應驗,如不盡快化解,将會終生遺恨。”
“神棍,少在那兒胡言亂語,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有血光之災。”何金發是當兵的出身,自然不信什麽“鐵口神斷”了,一口就給回絕了。
“年輕人血氣方剛,目露兇光,戾氣外露,逞強好鬥,此爲大兇之兆。若不及時化解,恐有牢獄之災。”“鐵口神斷”微眯着眼睛,搖頭滑腦的說到。
“你放屁,你才有牢獄之災,你們全家都有牢獄之災。”何金發何曾被人如此的指責過,聞言立馬還嘴到。
“小老兒也是一片好心,願意折壽損陽爲你化解戾氣,休得污言穢語。”“鐵口神斷”張開了雙眼,不耐煩的說到。
“少在那兒裝好人,不就是個騙子嗎?别以爲爺沒見過。就你這樣兒的,早幾年我沒打過十個,也有八個。趕緊他麽給我滾蛋。否則别怪小爺不客氣!”何金發說着話,伸出了拳頭,在眼前晃了晃。
“命由天定,福有前緣,種因得果,往複循環。既如此,小兄弟好自爲之吧。身邊兒這位穿T恤的兄弟,你可是在尋找親人?”“鐵口神斷”又眯上了眼睛說到。
“嗯?你怎麽知道?”張久久還沒說話,周雲一下子愣住了。
“小老兒自幼在道觀生存,天生慧根,師從得道高僧玄空法師,初得法門,能掐會算,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小兄弟的身世豈能瞞得過小老兒的一雙慧眼。”“鐵口神斷”眯縫着眼搖頭晃腦,慢吞吞的說到。
“得了吧你,騙人都不會,生在道觀,卻師從和尚,你當别人都是傻子啊?信了你才怪。”何金發立刻就發現了這個江湖騙子的語病,直接開口質疑到。
“先道後僧,不分門宗,先僧後道,門庭照耀。小兄弟可知鬥戰勝佛就是先爲道後爲僧,最終成就取經大道?”“鐵口神斷”先是一愣,後又繼續說到。
“你說的那隻猴子,那是小說,杜撰出來的,豈能當真?”張久久不幹了,在自己的地盤兒上也不能叫自己的兄弟吃虧啊。
“小說?小說的素材是什麽?還不是現實的生活?你能說這僅僅就是小說,而沒有原型?實話告訴你們吧。鬥戰勝佛已經位列仙班,執掌天下經史典籍。小老兒的師尊便是鬥戰勝佛的座下弟子。小老兒此次下山是奉師命前來俗世間遊曆。與三位施主有緣,特以一挂相贈。”“鐵口神斷”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将“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你真是修道之人?那你說說看,我在找什麽人?”張久久仔細的聽了他們的談話,忍不住的問到。
“熟教孝爲先。此理盡君言。觀公子面相,上七下八,左六右四,必是父在母先亡,桃園三結義孤獨一枝。”“鐵口神斷”微微的睜開了眼睛,語氣緩慢的說着。
“嗯,說的還挺準。那你說說看看,我的父親在哪兒?我能找到他嗎?我要怎麽才能找到我的父親?”張久久聽完之後,喜上眉梢,也沒細想,就開口問到。
“久哥,你怎麽還相信了?他那是套話,怎麽解釋都行。走吧,去吃飯吧。你看咱們拎着這麽多東西,我是又累又餓。”何金發催促到。
“聽聽呗,反正也不花錢。”張久久笑嘻嘻的說到。
“嗯,在這世間,凡事都講究一個緣字。另外就是一個誠字。能否找到,還要看你的誠意如何。”“鐵口神斷”無意識的看了看地上的八卦圖紙。
“哦,我的确非常想找到我的家人,誠意十足,還請老先生不吝賜教。”張久久說着話,掏出了錢包兒,從裏面掏出了一張老頭票,恭恭敬敬的放在八卦圖的中央。
“久哥,你别上當啊,他擺明了就是騙錢的。”何金發伸手就要撿回地上的錢。
張久久給攔了下來。“我知道,師父跟我都找了那麽久,一點兒信兒也沒有。我隻是想聽聽他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試試。我知道他是騙人的。但是他們三教九流的認識的多,也許能提供一個思路。”張久久貼在何金發的耳根子上小聲的說了一句。
“哦,那好吧,千萬别聽這個神棍的。”何金發也小聲兒的說了一句。
“爲者無心,天道相随,随心而落,卦象自成。小兄弟,你看,你無意當中把錢放在了八卦圖上,卻不知道它已經給你指明了方向。
錢乃是國家信仰的載體,八卦乃是大千世界的縮影,這兩者均是萬靈之本。由這兩者所顯現的卦象,小兄弟你貴在東南,親于東北,兇向西南,而困守西北。
小老兒我奉勸你一句,二十歲以前,千萬不要去西南方向,西北方向也要盡量避免。”
“這麽說,我去東北就能找到我的父親了?”張久久欣喜的說到。
“不是東北,是東北方向。具體能不能如願,還要看小兄弟你本身的機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