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子,這就是我的房間,自己進去查收吧。我一會兒來把我的日用品拿出來就行了。”張久久沒好氣兒的将一把鑰匙交到了何金發的手上。
“久哥,你真舍得啊?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還真當真啊?”何金發又将鑰匙還了回去。
“拿好,說給你這個房間就給你這個房間。是兄弟,你就住進去。不是兄弟,拿行李滾蛋。”張久久轉身就往洗手間走去,差點兒碰到了剛剛走進來的孫豔芳身上。
“你幹嘛?走路不長眼睛啊?”孫豔芳也是怒氣沖沖的說到。
“你怎麽說話呢?诶,我說孫大小姐,你這是幹嘛啊?”張久久看着孫豔芳拎着的一個大包,還拖着一個行李箱,就問到。
孫豔芳雖然看着是很吃力的樣子,不過卻是很自然,感覺就像是回到自己家裏一樣。自來熟,也沒有這麽快熟的啊?
孫豔芳的動作很是笨拙,不像是做過費力之事的人,卻沒有叫苦叫屈,看來也是個性格倔強至極的女子。女孩兒的個頭兒不高,手提包跟行李箱差不多都是拖在地上的感覺。
張久久跟何金發都被這個小姑娘給搞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自己走錯家門兒了?張久久怎麽說也在這裏住了兩三年了,還不至于迷路了吧?張久久很想說一句:“妹子,你這霸氣的樣子,也太漢子了吧?”
何金發的東西很少沒有打開汽車的後備箱,張久久還真不知道孫豔芳的車子裏竟然還有這麽兩大包東西呢。
“搬家啊,還能幹嘛!”孫豔芳理直氣壯的說到,“我的房間在哪兒?”
“搬家?你什麽時候說要搬家了?誰又同意你搬家了?”張久久真的是腦子轉不過來彎了。
“我現在跟你說我搬家了,我同意的。怎麽着吧?”孫豔芳蠻不講理的說到。
“不是,就算你要搬家,你也不能搬到我家裏來啊!你一個小姑娘的,我們這裏都是男人,不方便。”張久久對于孫豔芳的話很是無語。
“嗚嗚,哥哥不要我了,你現在也不要我,我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小孩兒了,嗚嗚嗚嗚。”
孫豔芳居然将行李放在地上,自己則是坐在上面哭了起來,兩隻手還在眼眶周圍晃動着。不過她做的太假了,一滴眼淚沒有不說,還偷眼斜瞄看着張久久。
“你怎麽就成了流浪的小孩兒了?誰又不要你了?你别這兒哭行不行啊?”張久久一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雖然知道孫豔芳在裝哭,但是張久久清楚,要是自己處理不當,肯定是會惹禍上身的。眼前這個小女孩兒可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輩,這可是與師姐旗鼓相當的小魔女,萬萬得罪不得。
“誰都不要我了,我就是個流浪兒,我就哭,我就哭!嗚嗚嗚嗚……”孫豔芳沒有得到想要的話,繼續裝哭到。
“久哥,你快來看看,家裏是不是進賊了?”正在張久久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卻從他的房間裏傳來了何金發的聲音。
“怎麽了,怎麽了?”孫豔芳聽到後,率先跑進了張久久的房間,卻忘記了她還在做戲呢。
“哇,久兒,你的房間好亂啊。看你相貌堂堂、儀态端莊的,沒想到你還是個邋遢鬼啊。”孫豔芳沖進去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這,這是怎麽回事兒?我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兒的啊。”張久久也跟了進來。
屋子裏亂七八糟的,内衣褲襪子鞋墊兒扔了一地,衛生紙也是被撕成了碎片兒散落在地上。枕頭被扔到了兩個角落裏。被子上也有被撕扯的痕迹,不過可能是布料太結實了,被子雖然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卻沒有被撕破。更可氣的是,兩件兒白色的T恤衫被潑上了墨汁。
張久久仔細的看了看地上的傑作,又走到了窗戶邊兒上看了看,居然笑了起來。
“怎麽了?久兒不會是瘋了吧?”孫豔芳看着張久久這個奇怪的舉動,退到了何金發的身後。
“不會吧?久哥的心裏承受能力不應該這麽差啊?”何金發也拿不準了,試探着向張久久的身邊兒靠近,問到:“久哥,你沒事兒吧?”
“你們倆這是什麽表情啊?”張久久不解的問到。
“久哥,家裏遭賊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東西丢了就丢了,以後再買就是,可千萬不能失了理智啊。”何金發小心翼翼的勸道。
“呵呵,原來你們兩個以爲我瘋了啊?我是誰,怎麽可能瘋了呢?”張久久笑了笑說到。
“那你這是?”孫豔芳還是站在何金發的身後,不敢靠近。她雖然是個小魔女,但是也是怕“瘋子”的。
“我隻是猜到是誰幹的了。這不是遭賊,是遭遇報複了。”張久久說到。
“是誰啊?沒丢東西嗎?”何金發問到。
“對呀,到底是誰把你的房間弄得這麽亂?這個人肯定是對你恨之入骨了。”孫豔芳這才大着膽子走上前來。
“是恨之入骨。可是這些還不是因爲你啊?”張久久卻這麽說了一句。
“跟我有什麽關系?”孫豔芳被弄了個稀裏糊塗。
“是啊,你的房間進人了,關孫豔芳什麽事兒?你不能因爲傷心過度,就誣賴好人啊。”何金發爲孫豔芳打抱不平起來。
“這個事情是我師姐做的,你們說跟孫豔芳有麽有關系?”張久久直接将“兇手”說了出來。
“雲姐?怎麽可能啊?她是你的師姐,上你的房間能偷什麽東西?”何金發更糊塗了。
“誰說她是來偷東西了?她不過就是來洩憤罷了。師姐有我們家的鑰匙。你們看,房間裏沒有被破壞的痕迹,我也沒丢什麽東西,手表筆記本兒相機什麽的都在,不像是爲了錢财之物而來的。隻是房間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而且這兩件被墨汁兒污染的白色T恤都是師姐送給我的。這明顯就是師姐幹的。”張久久給他們解釋了一遍。
“久兒分析的有道理。不過你師姐這是要幹嘛啊?你又沒得罪她。”孫豔芳上來主持公道開了。
“誰讓咱們吃完飯了把人家給丢下的,還讓她自己結賬,這件事兒在師姐來說,就是個巨大的侮辱。你們說這是不是深仇大恨呢?”張久久又給他們分析道。
“也對,你要是這樣對待孫豔芳,估計能把你的房子給點了,看樣子,這點兒懲罰,還是看在你們師姐弟情深的份兒上了,哈哈。”何金發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知道事情的緣由之後,竟然冷嘲熱諷了起來。
“哈哈,原來你的師姐還真是像你們說的那樣,是個十足的小魔女啊。久兒,還是我溫柔善良吧,呵呵。”孫豔芳也跟着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笑什麽笑,你看看這個家裏弄得。不知道要收拾到什麽時候了。哦,對了,發子,你現在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了,自己慢慢兒收拾吧!”張久久說着就從地上把自己的衣服什麽的挑着撿出來,然後放進了一個行李箱裏,這是要準備搬家了。
“久哥,你不是這樣吧?好歹你也得給我一個幹淨整潔的房間啊!”何金發沒有料到張久久還有這麽一手。
“你收拾出來,不就幹淨整潔了?我可是把自己心愛的房間都給讓出來了啊,你可别說兄弟我不夠意思。你就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别客氣。”張久久一邊兒收拾着自己的東西,一邊兒說到。
“那久兒,我住哪間啊?”孫豔芳也跟着湊起了熱鬧。
“什麽你住哪間哪?你趕緊回家去,跟這兒湊什麽熱鬧?”張久久站起來認真的說到。
“我已經無家可歸了,哥哥不要我了,現在你不能不收留我啊,嗚嗚嗚嗚……”孫豔芳又開始了她的哭戲。
“别裝了,你在這兒玩一會兒就趕緊的回家吧。天色也不早了,省的家裏人擔心。”何金發很多時候更穩重一些,他先想到的是孫豔芳的家人是否會擔心自己家孩子的狀況。
“發哥,久哥,我哥哥真的不要我了,求求你們就收留我這個可憐的孩子,好不好嗎?好不好嗎?”孫豔芳走到張久久的身邊兒,兩隻手抓着他的胳膊搖晃着撒開了嬌。
“别鬧了,這招兒對我不好使。我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你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我可沒時間招待你這個小公主。”張久久小心的将孫豔芳的手給推開,他可不敢使太大的勁兒,要是激怒了這個小魔女,後果将不堪設想。
孫豔芳不滿的發出了一個“哼”的聲音,然後狠狠的多了兩下腳,“本姑娘都用上美人計了,想不到你是這麽的絕情寡義,虧我還要托付終身呢!”
“托付終生?什麽托付終生?你瞎說什麽?”張久久被她的話給吓了一跳。
“我是因爲你才離家出走的,所以你要對我負責!”孫豔芳仰着頭、叉着腰、鼻孔朝天,手指指着張久久說到。
“你離家出走?還因爲我?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到一天呢,你這都從何說起啊?”
“張久久,你在家嗎?”正在他們在張久久的房間裏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小染在大廳裏大聲兒的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