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吳新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體内生命精氣的流逝,一股疲憊湧上來。
“不好!”
察覺到這一情況,吳新的臉色不由一變。
雖然現在不至于像普通人一般完全失去法抗之力,任人宰割,但是照這個情況下去,他的下場不會比那些普通人好到哪裏去。
意識到這個情況,吳新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急切之意。目光快一掃,陡然間閃過一道精光。
嗖!
吳新落腳的地方,正好距離城牆不遠。
“風行術!”
“呼”的一聲,一股氣流憑空出現,環繞着吳新的身體,他的度陡然間加快。
風行術,一級魔法,一種加快度的輔助性魔法。
在這個魔法的幫助下,幾分鍾的時間,吳新便是來到了城牆之處。
“那是?”
吳新的身體一頓,看着眼前炫目的霞光,宛如城牆一般阻攔在了前面。
霞光流轉,各色光芒閃爍,好似彩虹一般,無比的美麗。
然而,吳新能夠感覺到,這看似美麗的景象,卻是讓他升起了強烈的危機感。很顯然,這霞光遠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咻!
吳新眼中的光芒一閃,一道基礎魔法——風刃快形成,瞬間****了出去。
下一刻,風刃擊中的這道霞光,隻見霞光扭曲了一下,仿若石沉大海一般,這一道風刃無聲無息的消失。
“這……”
吳新的臉色微變,那一瞬間,感受到這道霞光中出現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動。
深吸了一口氣,精神識海中,那顆混沌色的力量之種強烈的散着波動,心中默念着一竄古怪的音節……
空氣躁動起來,大量火紅色的火系元素彙聚而來。
“連珠火球!”
吳新心中猛地一喝,眼睛一睜。
嗤!嗤!嗤!
身前,三團拳頭大的火球凝聚而出,連成了一條直線。
火焰跳動,一股灼熱的氣息散,照的吳新的臉龐一片通紅。
連珠火球,二級魔法,也是吳新目前所掌握的破壞力最強的魔法。
“去!”
緊接着,對着那一道霞光牆壁一指。
咻!
三顆火球連城了一條直線,宛如一根火紅的箭矢一般****而出。
一瞬間,便是擊中了那道霞光。
轟!轟!轟!
接連的三聲爆炸,三團火焰擊在了同一個位置,灼熱的火光肆虐,一股熱風席卷而出,吹動着吳新的絲散亂。
接連的沖擊下,隻見那一道霞光形成的牆壁上出現了水波一般的漣漪,不斷的扭曲着,散着某種恐怖的氣息。
感受到這變化,吳新的臉色微微白。
以他目前的實力,如果貿然靠近過去,恐怕這種毀滅性的力量能夠瞬間将他轟的屍骨無存。
然而,沒過多久,霞光形成的牆壁上扭曲的景象便是消失,恢複了平靜。
看着這個情況,吳新沒有再進行嘗試的意思了。站在原地,臉色忽青忽白。
良久,不甘的看着這道霞光牆壁一眼。
連珠火球已經是吳新掌握的破壞力最大的魔法,即使如此依然不能夠奈何這一道霞光牆壁,他已經無計可施了。
“難道就這樣被困死在這裏?”
吳新抿着嘴唇,心思快轉動。這一會兒耽擱,體内的生命精氣可是無時無刻不再流逝,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他了。
“拼了!”
蓦然間,吳新一咬牙,露出了一絲狠色。
嗡……
就在這時,城市中陡然出現了一股波動。
吳新感覺到這股波動,身體不由一頓,當即回過頭看了過去。
“那裏是……魔法師協會!”
在他的眼前,城市中的一座高塔建築表面突然冒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光芒,緊接着宛如一個倒扣的碗狀,将這個建築正好包裹了進去。
“是魔法師協會的防禦魔法陣!”
吳新瞬間意識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意。
魔法師協會上百年的曆史,曆代魔法師不斷的修繕防禦魔法陣,防禦效果自然不容置疑。現在這個防禦魔法陣都出現了,想必一定能夠隔絕這種獻祭效果的影響。
這一下,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不敢猶豫,連忙向着魔法師協會的方向趕了過去。
看這個情況,其他幸存下來的人已經彙聚到了協會内。
這種情況下,以吳新一個人的力量已經無法解決,隻有彙聚衆人的力量,才有機會破開這個局面。
……
協會門口,當吳新趕到後,卻現聚集了一群人。此時,一個個面紅耳赤,似乎在激烈的争論着什麽。遠遠的,就聽到了巨大的争吵聲。
“怎麽回事?”
吳新表情一疑,都已經變成這種局面了,不明白這些人怎麽還自己争吵起來了。
直到等到他靠近後,聽到了争吵的内容,很快就明白了情況。一時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原來,魔法師協會的防禦魔法陣一旦激動,進出的通道也被堵住了,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也出不來。
而這段時間,因爲看到了魔法陣的光芒,所以又有不少人和吳新一樣彙聚了過來。
緊接着,争執出現了。
外面的人自然想要進去,置身這種環境,每一秒鍾都能夠感覺到生命精氣的流逝,即使魔法師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大,也承受不住。時間一久,這些人會變成城中的那些普通居民一樣,任人宰割。
然而,協會内部的人卻不願意輕易放行,因爲這意味着需要停止防禦魔法陣的運轉。
此時,兩方人隔着防禦魔法陣的屏障,在協會正門口的位置瘋狂的争吵着。
“你們這些家夥都瘋狂了嗎?難道要眼睜睜看着我們去死!”
“你們知道什麽,你們知不知道啓動這種大型魔法陣的消耗多大,現在如果停止再啓動,一旦接下來能量不足,所有人都得死。”
“那你們就可以看着我們去死!”
“誰讓你們反應這麽慢,怪的了誰?”
“……”
看着這一群人爲此争得面紅耳赤,吳新的臉色陰沉。良久,心中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都已經到了這種危機關頭,這些人還滿腦子想着自己,難道還不明白,現在如果還不團結的話,他們怎麽對抗得了隐藏在幕後的邪神。
尤其是現在呆在協會内部的人,一旦城市中的居民都死絕了,就算他們能夠暫時幸存下來又何如?能夠有什麽意義?
如果讓邪神成功的完成了這一次大規模的獻祭,恐怕邪神的力量會增長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到了那個時候,隻剩下他們那些人,還以爲能夠擋下力量大增以後的邪神嗎?
但凡有一點腦子的人,也應該明白現在不是内讧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應該是想辦法集中所有的力量,在這一次大規模獻祭沒有徹底完成之前,想辦法破開這個局面。
這個機會,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時機稍縱即逝,每一秒都極爲重要,因爲沒有人知道這種獻祭什麽時候會結束。
結果卻是,這些人完全沒有緊張感,現在還滿腦子想着自己的安全,一個個簡直愚蠢透頂。
“還和他們廢話什麽,他們不準備讓我們進去,我們就自己進去。”
争吵過程中,一些爆脾氣的人終于懶得這麽扯皮下去了。
外面的這些人可不同于協會内部這些家夥,那種邪惡的力量無時無刻不再寝室他們的身體,在這麽磨蹭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轟!
随着這個聲音響起,外面這一群人紛紛反應了過來,二話不說直接開始攻擊。先是那一群鬥氣戰士,動作簡單粗暴,拿起武器就是轟在了屏障上面。
嗡……
半透明的屏障上出現了一道道輕微的漣漪波動。
緊接着,魔法師也反應過來,開始行動起來。
“%¥#*”
口中吟唱着古怪的音節,空氣中的元素波動猛然間變得極爲強烈,火球術、水箭術……大量魔法形成,閃爍着各色光芒。
然後,宛如雨點一般向着這一層防禦屏障****而去。
啪嗒啪嗒!
一陣雨打枇杷的急促擊打聲,這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不過,身爲魔法師協會的最後防線,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的被攻破。
這些人的攻擊落在上面,宛如毛毛雨一般,并沒有引起多大的變化。
對此,外面的那些人不依不饒,現在他們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待在外面像那些普通人一般等死,還有一條就是全力攻破這一層防禦屏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爲了生存,這一刻一個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咬着牙,不計消耗,了瘋似的瘋狂攻擊。
看着這一幕景象,協會内部的那些人冷笑着。如果作爲魔法師協會的最終防禦,能夠被這些人這麽簡單的攻破,那魔法師協會曆代的魔法師前輩恐怕要羞愧的活過來了。
這裏,可是寄宿着城市最後希望的地方,别看一層半透明的屏障,防禦能力甚至比外面那一道數米高的城牆還要強大。
一時間,一個個散着冷笑。
不過随着時間的流逝,這些人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即使這種攻擊不足以打破這一層屏障,但是防禦這些攻擊,屏障的能量消耗卻是在快的增長。
尤其看着這一群人,一個個猙獰着面孔,雙重壓力之下,即使已經氣喘籲籲,依然拼了命的攻擊,完全是要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的狠勁。
這個時候,協會内部的那些人實在是笑不出來了。
這樣下去,這些人固然打不破這一道屏障,但是維持防禦屏障的能量恐怕也會下降到一個危險的程度。一旦能量在獻祭完成之前耗盡,他們的處境就糟糕了。
想到這裏,終于不再無動于衷,急忙出聲。
“你們明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麽?還不快停下!”
“你們要造反嗎?竟然攻擊魔法師協會?”
協會内部的這些人扯着嗓子大叫着,臉上露出了驚怒交加的表情。
然而,外面那些人完全是充耳不聞,此時就是埋着頭拼命攻擊。自己都要死了,哪裏還管這麽多。
很多人眼看打不破屏障,深知他們這一次很可能在劫難逃,心中絕望了。即使如此,依然沒有半點停手的意思,抱着這樣一個想法,就算是死,也不能讓裏面那些人好過。
這一刻,人性的醜态展現的淋漓盡緻。
明明應該是相互團結的人,卻因爲各自的私心,卻是走到了這一步,兩半俱傷。
如果隐藏在暗中的邪神能夠看到這一幕,恐怕也會感到無語吧。
這些家夥滿腦子想着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難道就沒有想過,現在應該一起合作,解決眼前的事态。
否則,逃的了一時卻逃不了一世。
好歹是城市中的精英階層,這個時候的做法簡直蠢到無可救藥了。
眼看着,場面一驚一不可收拾……
“都住手!”
陡然間,一道人影走協會建築内走了出來,看着這一幕場景,頓時一聲暴喝。
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把對峙的雙方吓了一跳,動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一下。
這是一個三十四歲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四方面孔,極爲平凡。然而眉宇之間,卻流露出了一絲久居上位的威嚴,顯然身份不一般。
此時鐵青着一張臉,眼神陰沉,幾乎噴出火來。
這個中年男子沒有想到,趁着他們在商量如何解決眼前事态的時候,竟然會生這種惡劣的情況。
這一群人,無法想象到底是多麽蠢的腦子,才會讓事态展到這一步。
眼前,邪神的危機迫在眉睫,一個搞不好整個城市的人類都會滅絕。這麽大的危機下,結果這裏自己人竟然内讧起來了。
這一會兒,很多人認出了這個中年男子的身份,冷靜了下來。
這個男子叫做安伯,在協會中名氣很大,因爲他是一名一級魔法師,并且還是會長亞度尼斯的心腹。
并且,協會内部流傳,如今的會長亞度尼斯很有意向将這個人培養成下一任魔法師協會的會長。
随着這個人出面,場面安靜了下來。
“總算是出來一個明白人了!”
吳新見此,心中暗歎,看着在這個叫安伯的中年男子的指揮下,兩撥人終于冷靜了下來,搖了搖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