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極北,天罡門,天樞宮中。
“什麽!名揚竟然沒死!你們這群廢物!”氣極的天樞宮主貪狼星君——袁彬将書桌之上所有的東西都砸向了跪在地上的幾名天樞宮之人。
來回踱步的袁彬從書桌後走到了一衆下屬的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手下們,怒不可遏地說到:“這就是你們和我說的萬無一失?!你們知道我弄來那《逆鱗之脈》的修煉法門廢了多少功夫嗎?你們知道我們早在十六年前就開始布局了嗎?你們知道門中已經派出了天權宮和天璇宮兩個宮的力量前往南唐布置嗎?你們知道赢翟天這個棋子浪費了我們多少吞元丹還有那寶貴的嗜血術麽?!”
一衆手下目目相觑,他們僅僅是回來彙報的而已,可是宮主這火發的有些不對勁啊。
袁彬休息了一會,忽然看到床榻之上懸着的那柄利劍,吓出了一身冷汗。殺死天降之星的任務可是天樞宮負責的啊。
雖然這是天罡門中重大的任務,但是萬俟流雲也給了袁彬可以動用其他宮勢力的權利。
如今名揚未死,袁彬難辭其咎啊!
袁彬思索了一番,問到:“名揚的逆鱗之脈不是已經病入膏肓了麽?就算葉霜城以三境全通的大神通拼盡全力,也不可能逆天而行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名天樞宮的手下答到:“回禀宮主,據說嶺南白家的人也在幫助名揚。因爲霜淩城的守衛太森嚴,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辦法。但是名揚的逆鱗之脈确實是好了。”
此時的袁彬已經冷靜了下來,對着一衆手下說到:“既然事已至此,我們就隻能再殺他一次了。那個名揚現在身在何處?”
還是方才那名天樞宮的手下,謹慎地答到:“那個名揚不久前離開了嶺南白家所居住的苗寨,據我們打探的消息,現在似乎在前往蜀山的路上。”
“蜀山?”袁彬忽然有些不明白了,“這名揚去蜀山幹嘛?找死嗎?”
“屬下不知,但是聽說似乎是爲了石城郡裏的事。”
袁彬聽罷,點了點頭,說到:“石城郡的事,清河崔氏的人确實做的太過分的。而且蜀山的人既然打算将石聖雅和花無淚除掉,擅闖國境這理由用得也太糟糕了,也難怪被名揚等人發現。隻是這個名揚倒是很古道熱腸啊,跟着顔昭鑫回到淩煙閣不就好了,非得去逞能。不過顔昭鑫在他身邊,也是棘手。”
“禀宮主,那顔昭鑫似乎沒有和名揚同行。”
“哦?”袁彬忽然來興緻,問到,“這是怎麽回事?那麽與名揚同行的人是誰?”
“顔昭鑫似乎在前些時日與一名言出法随的大武者在石城郡外的山崖決鬥,而後山崖崩塌,顔昭鑫便不知所蹤了。目前和名揚在一起的是霜淩城的少城主葉傾雲以及四堂主朱清奈。”
“葉傾雲、朱清奈,”袁彬默默地念着這兩個名字,“這兩個人一個結緣巅峰,一個結緣下境。雖然都是大武者,但是在蜀山面前算不上什麽吧。就讓他們去蜀山吧,通知蜀山的人讓他們在蜀山消失就行了。”
“宮主,如果讓他們在蜀山消失難免引起霜淩城和淩煙閣的懷疑,恐怕到時候對蜀山不利。”
袁彬瞪了那名下屬一眼,怒喝道:“你是蜀山的人麽?!隻要能夠殺了名揚,即使蜀山消失也沒什麽吧。”
“可是宮主,蜀山可是我們對付萬俟流雲的盟友啊。如果就這麽消失了,恐怕對我們不利。”
袁彬更加憤怒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說說應該怎麽辦?!”
那名下屬微微一笑,說到:“宮主,不如我們叫蜀山派的高手在半途将他們截殺,而後嫁禍給萬俟流雲。您想,葉霜城失去了女兒和徒弟,淩煙閣失去了未來的二先生。屆時兩股勢力一定會對萬俟流雲下手,我們剛好可以借刀殺人!”
“哈哈哈哈,”袁彬狂笑,而後邊拍着那名下屬的肩膀邊說到,“好主意、好主意……”
可是就在那名下屬洋洋得意時,袁彬又猛地一拍他的腦袋,罵到:“你是豬腦袋麽?朱清奈可是結緣巅峰啊,蜀山那群老不死的雖然能夠殺了她,但是也隻能使用他們最拿手的本門功夫。《蜀山歸藏劍》和《七星北鬥陣》的痕迹那麽明顯,你當淩煙閣和霜淩城的人看不出來嗎?!”
那名下屬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委屈地說到:“那麽宮主您的意思是放過名揚?”
袁彬冷冷一笑,說到:“當然不可能,清河崔氏那群家夥有的是錢,這件事不如就交給他們了。”
“那宮主您的意思是找誰?”
袁彬白了那名下屬一眼,說到:“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我來想麽?當初在南唐的時候不是已經派出了二十四個刺客麽?現在不會再派麽?不就是一個結緣巅峰和一個結緣下境麽,實在不行天下四大刺客,除了慕小暮、孟洛洛還有天璇宮的那個天字一号殺手,不是還有一個麽?那個号稱最強的殺手,不是隻要有錢就可以麽?花錢啊,花錢請他去殺啊!實在不行,叫清河崔氏裏面那幾個老不死的供奉去也行啊!你的腦子裏都是漿糊麽?!”
“可是清河崔氏的人說了,此次石城郡中他們損失慘重,似乎不會再投入這麽大了。”
袁彬又是冷冷一笑,說到:“如今清河崔氏早就和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他們這麽說不過是在讨價還價而已。你可以去告訴他們,如果名揚能夠活着到達蜀山,那麽霜淩城就會收到他們對石城郡下手的鐵證。到時候看看葉霜城那個瘋婆子會不會将他們的祖宗祠堂拆了!”
那名手下聽罷,後脊背一冷,沒想到袁彬竟然連盟友都可以如此威脅。
“對了,調黃偉成回來的事情怎麽樣了?”袁彬似乎想起了什麽,接着問到。
“禀宮主,巨門星君已經率領着天璇宮一衆人等從金陵出發了,估計不出十五日便能達到黃龍府。”
袁彬欣慰地點了點頭,說到:“沒想到這群東瀛來的家夥還真有些本事,搞得我的計劃都沒辦法如期實現。你叫遼國境内所有的門人都注意一些,一旦發現陳韻的身影,立刻格殺勿論!另外,飛鴿傳書給蕭茵茵,叫她立刻開始南昌府的布置,就說門主已經等不及了。”
袁彬說完,正欲離開,卻發現那些下屬還跪在那裏,于是不悅地問到:“你們還不滾?”
還是方才那名下屬,小聲地說到:“宮主,巨門星君來信說,如果要他幫助遼國平定完顔部的作亂,他希望宮主您能夠說服門主,讓巨門星君的伴侶阿離接替陳韻的位置。”
袁彬聽罷,眉毛微微上揚,說到:“這個黃偉成,野心還真是大啊。你先答應他無妨,隻要陳韻一滅,下一個就是這位新上任的天璇宮副宮主了。”
九洲西北,蜀國境内。
嶺南白家所處的苗族位于整個蜀國的東南部,而蜀山則位于蜀國的西北部。名揚等人已經行走了五日的時間,這對于身體孱弱的名揚無疑是一個痛苦的差事。
看着漫天的細雨蒙蒙,名揚不猶抱怨道:“爲啥我要跟着你們來蜀山,我一個人往淩煙閣走不就好了麽,這一路的勞累啊,我還真就是腦子進水了。”
一旁的葉傾雲聽罷,說到:“你要想,這可是爲了正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