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一個女子走了,而另一個女子隻是站在遠處的床邊靜靜看着,沒有走過來的意思,周扁不禁大大的出了口氣,目前看來是安全了剛才沒仔細打量,現在靜下心來才發現這女子也并非十分高大,自己也就是在她胸腰之間女子長的很瘦,五官還算端正,隻是時常露出驚恐又時而露出謙卑的神色,如同舊社會的下人一般女子頭上挽了個簡單卻又輕巧的發髻,現在仔細看來顯得很精神,不過頭上并沒有首飾,或許還真是個仆人之類的吧,而看面容也隻有十幾歲的樣子,隻是怎麽卻生的如此高大,以至于周扁忽然覺得自己站在她面前就像個小孩子似
等等,周扁腦海中似乎想到了什麽,如果她們不是巨人,那就是自己變小了,正覺得自己身上好像不是很得勁兒,好像力氣小了許多似的,看來必須重新審視下自己了低頭看去,隻見自己身上也穿着灰色的浴袍似的衣服,下擺一直到腳上,一條腰帶簡單的系着,料子有點粗周扁再伸出手,自己原本有二十好幾,雙手不說有力那也是骨節突出,而此時自己的手,卻是白白嫩嫩,玉蔥似的,還有點肉嘟嘟的,手指伸直時還有五個可愛的小窩窩,分明就是個孩子的手嘛周扁再摸摸自己的臉,果然皮膚細膩,臉型也變了,自己成了一個小孩子?周扁不禁在心中大叫,蒼天艾我到底是誰,這是什麽情況翺
那女子看着周扁臉上表情變化,也是心中驚疑不定,不敢上前也不敢再說話,但眼神中卻透出了深切的關懷與擔憂,這表情卻是騙不了人的
就那麽幾分鍾時間,周扁的腦海似乎空白了,但随即便冒出了一個念頭,難道我變成了另一個人了麽,這麽稀奇的事竟然發生到了自己身上?難道是沒睡醒在做夢,周扁忙使勁揪了揪自己的腿,立刻疼的一咧嘴,倒把對面那一直關注着這裏的女子吓了一跳,望着那捂住嘴巴露出驚恐表情的女子,周扁也不好意思了,畢竟是在關心自己,忙沖着那名女子擠出了個笑容
不過既然揪着疼,那便不是在做夢,周扁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這便是傳說中的穿越,并且是變成另一個小孩子麽?可是關鍵的問題又來了,那我又變成了誰,這又是在哪裏,是什麽朝代?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略顯粗糙的内衣,周扁不由搖了搖頭,看來穿越過來附身的這人家裏并不寬裕啊
正想再開口問問那低着頭的少女,忽然一道略微帶着點威嚴的中年女聲從屋外遠處響起,“就這麽一會兒時間,居然就敲破了幾十隻碗?”接着便是一個尖尖的男聲,“太後,那會也是大家太緊張了,誰見過這場景艾難免控制不住的”那中年女子接着道,“如此也罷,若是這天狗出來多了,隻怕我大周的碗都敲不起了嗯,扁兒卧床多日,聽說今天自己能下床了,本宮心中甚是歡喜啊隻是靈兒這丫頭也說不清,若是扁兒并無異樣,看本宮回去後怎麽責罰她”說着腳步聲就到了門外,而周邊還有點恍惚,這太後是誰啊
屏風過後轉過幾個人影,顯然都比自己高大當前的一位是個身着黑色衣服的中年女子,四十歲的樣子,高高的發髻,頭上别了把簪子,加上衣袍上複雜的花紋,便是不被人簇擁着進來,也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這是個身份高貴的女子她的身後緊跟着個中年男子,身着淡黃色的簡樸衣袍,走路都似乎彎着腰,面白無須,頭上戴着頂方帽子,再往後幾個年輕女子,其中就有開始走的那一位,衣着都差不多,應該都是宮女中年女子一進屋看見周扁站在牆角發呆,也是吃了一驚,立馬快上幾步,口中喊着,“我的兒,你這是怎麽了?身子大好了麽,快讓娘親看看!”而留在屋中的那一少女立馬低頭讓開了道周扁眼見得又一陌生人走近,便伸出手來往前推出,大叫一聲,“停!”那中年女子驚訝的伸手捂住嘴巴,身形不自主的停下,還離着三四米,似乎不理解她記憶中那個乖巧的孩子如今是怎麽了?
中年女子也是先鎮定下了,“我兒,難道是身上還有不舒服?”
周扁答道,“謝謝你們,我身上沒事,可是我現在在哪兒,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你們又是誰?”
中年女子又問,“我兒,你不記得我了麽?”周扁搖搖頭,我從沒見過你啊
“那你記得你是誰嗎?”
周扁放下手,“你好,我叫周扁”那女子回頭望望那微躬着腰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道,“太後,王子似乎還記得自己,但别的卻不記得了”聽這男子的話,看來他們以爲自己是的這個人也叫周扁,隻是這到底是什麽朝代艾爲什麽他們又叫自己爲王子?
中年女子顯然就是太後,隻見太後低頭沉吟片刻後道,“監甲,去将巫師大人請來”那男子點頭後轉身離去
安靜,監甲走後,整個屋子都安靜,也不知都想着什麽片刻後,太後又道,“蘭兒,去将當值的護衛喊一隊過來”她身後的一名女子應聲而去又是安靜
周扁的腦子卻是轉的飛快,莫非是傳說中的穿越,我這魂附在這名叫周扁的王子身上了,可是既然是太後,那不是皇室也是王室了,怎麽這屋子這衣服都如此破舊,再仔細想想,秦漢魏晉,唐宋元明,沒聽說哪一個大朝代的皇帝姓周艾難道是個短命的朝代?那可就不妙了
周扁想着,便覺得還是和這幾個人溝通一下,自己隻不過借屍還魂罷了,如果他們接受那就這樣吧,如果不接受放自己走也可以決定之後,正要說出口時,卻見那監甲回來了,還挺快的,身後跟着另一老年男子,步子很穩,也穿着深色衣服,留着灰白相間的山羊胡子,臉頰雖瘦但給人一種很精幹的感覺那老人進來後先對太後躬身行禮後,便看向周扁,而後者隻覺得這眼睛看在身上很不舒服,那深黑色的眼瞳似乎能看穿一切老人沉思一會,道,“太後,看王子雙眼飄忽,目光不定,臉色非常,神态有異,舉止不端,雖然身子大好了,但的确是中邪了嗯,又或者是體内的邪氣外放,才導緻神志不清,太後請安心,沒有大礙的”
太後點頭了點頭,“本宮也正是覺得如此,才令人将少師大人喊來那便有勞少師替王子驅邪吧”
被稱爲少師的男子自然點頭稱是,說罷便轉身出去了,原來這少師兼着巫師之職
片刻之後,周扁腦子裏正轉的飛快,卻還沒來的及說話時,便見外面進來幾個腰間别劍的武士,用周扁無法抗拒的力量将周扁拉出了屋子屋子外是個小庭院,四合院似的,中間鋪着石子,兩邊是草而周扁卻來不及仔細觀看了,因爲那幾個武士也不知從哪取的繩子,很麻利的就将周扁捆在了屋門外房檐下的柱子上周扁不停的大叫到,“你們放開我”,卻始終也掙紮不開那太後也走出了屋子,眼神中透着憐惜,待周扁捆好後,她便走近來,伸手輕輕的撫摸住周扁的臉,“我兒,娘也心疼,你就忍耐一下吧”
那手摸在臉上很柔和,像母親一樣,周扁不禁呆了忽然,聽得那少師叫道,“太後,臣下要開始了”那太後縮回手,點點頭,擺手讓大家都退到一邊周扁心情也平靜了點,定睛看去,也想看看那少師玩什麽花樣,可别真的把自己的魂給驅走了那少師已經戴上了面具,吓得太後身邊幾個少女都不敢直視,而周扁望去,卻隻覺得隻是個鬼臉而已少師刷的一下拔出腰間的劍,大喝一聲,“呔!”接着便跳舞似的東刺一劍,西刺一劍,上刺一劍再下刺一劍,嘴裏還大聲唱着不知什麽開始周扁也沒覺得什麽,然而那人四方都刺過後,便向周扁舞來,離着還有兩米遠時,忽然刷的一劍向周扁的胸刺來二十世紀末長大的人,誰動過真刀真槍,眼見那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來,周扁整個心都要跳出來了,再也忍不住大叫一聲,這是要我命啊那劍刷的一下就到了衣服前,忽的就汀了,四周那幾個少女也是吓得驚呼一聲,隻有太後和那幾個武士還好
那少師也沒理睬誰,抽回劍後嘴裏不知高唱着什麽,又是刷的一劍刺來,吓得周扁又大叫一聲,真以爲吓死人不償命麽,莫非才醒來就是一道劫,不帶這麽玩人的啊那少師卻還是繼續,嘴裏唱着聽不懂也知道極其古老的調子,合着節拍一劍又一劍,劍劍都似乎要直指要害卻又差之毫厘,周扁硬是吓得哇哇大叫,那太後臉上也是不忍
舞了片刻,周扁剛有點習慣過來時,卻見庭院裏又跑來一人,是個武士,大叫到,“少師大人,你要的東西拿來了”那少師轉身看去,周扁驚魂未定,眼角裏瞥見武士手裏提的是隻雞少師轉身接過雞,刷的一劍就将它宰了,幹脆利落,在劍尖上接了點雞血後,又向周扁走來周扁眼看着一個戴着鬼面具手裏拿着一把帶血的劍的人向自己走來,頓時覺得呼吸都退,這都是野蠻人啊周扁的兩個眼睛隻剩下那隻剿,還滴着血,那劍被放平了,慢慢向周扁神來,越來越近在那刹那間,周扁忽然靈光一閃,這古樸的衣服和建築,還有侍女們口呼的王子,如何想不出乃是先秦時期,于是周扁急忙大叫道,“我想起來了,這是大周,我是王子扁!”
那少師聽了一愣,那遠處的太後幾人也是一呆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就在周扁松了口氣時,少師卻似乎并沒準備放過周扁,而是縮回劍後,身形一轉就到了周扁的側邊,随手啪的一下,那劍尖一下子拍在了周扁的腦門上周扁覺得自己心跳都退,他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角冰的,而粘在腦門上的血還是熱的接着一滴血順着鼻梁流了下來,直到鼻尖,周扁眼瞪着自己的鼻尖,都快成了鬥雞眼,心跳也咚咚的加快了不少,讓人總覺得下一次心髒就要跳出來了片刻之後,周扁終于忍不賺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作爲新世紀溫室裏長大的青年,周扁還真沒見過血,這不,那顆幼小的心髒再也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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