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沉默之後,猛聽得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隻聽一人大叫道,“讓開,讓開,讓我看看我的大父大父,你死的好慘啊”
哭聲傳近,周扁等人忙出屋看去,隻見來者竟是公子班原來這公子班早上送走周公後便向自己的封地鞏邑而去,走到半道上卻接到護衛通報,父親遇險,公子班立刻便跟掉了魂似的飛奔趕來,一路上隻是催促馬夫快些,将其餘步行的護衛遠遠甩開,竟是比身在洛陽近在咫尺,而後接到通報的公子朝先來了一步2m
太後忙上前安撫,好一會才将公子班扯開,周扁偷偷望去,隻見這工公子班滿臉是淚,不似作僞
那護衛長便将那弩具拿來,又令那老者将剛才所說的再說一遍,還沒說完,就見那公子班怒氣上來,将頭上所戴帽冠扯下扔在地上,大喝一聲“姬朝,你這畜生,本公子定要你拿命來”
正罵着,忽聽遠處一人高聲道,“是誰在那裏說本公子,不想活了麽?”衆人聽了直皺眉頭,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身着華服的青年胖子急急走來,一看其涅便知是養尊處優慣了的,邊走還邊微微喘氣
那公子班一看來者正是公子朝,哪裏還忍得賺掙開周圍人等,拔出腰間别的劍,大罵着便向公子朝沖來公子朝吓了一跳,不顧身子沉重,忙止住步子往後面一躲,一個随身的護衛則迅速拔出劍來将公子班攔了下來
公子朝也怒了,“你可知上下有尊麽,今日竟然要你兄長的命,就待爲兄的來教導教導你如何尊上吧”說着便也抽出劍來就要火拼太師及一幹人等慌忙攔賺好不容易才将二人拉開勸住
公子朝見了那弩具且聽了村中老者所言後,慌忙向太後解釋道,“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幹的,那個護衛前兩天就找不見了,我還以爲是嫌這裏不好投奔别處去了呢,一個護衛走了本公子也沒放在心上,那令牌也是本公子去年所丢,姬班其實是知道的”
公子班一聽又站了起來,“哼,是艾當日我聽說你把令牌弄丢後,便向大父告了一狀,當時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沒丢嗎,怎麽今天又提起此事來,我看你是做賊心虛吧”
“唉,爲兄的這不是害怕大父責怪,所以當時隻好咬牙堅稱沒丢嗎爲兄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向來對大父敬愛有佳艾如何會行此禽獸之事?”公子朝歎了口氣
“呸,我還不知道你麽,你眼見大父疼愛我多于你,便對大父懷恨在心,還對我多般欺淩,屢次在大父面前說我壞話,大父交給我的事你也暗中破壞,你當大父不知道麽?難道就因爲大父不寵愛于你,你便心生懷恨,行此不軌之事麽?”公子班說着恨不得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很是激動
“哼,一派胡言,我是長子,乃是大父正統的繼承人,怎麽會去與你争寵倒是你,你這做小的居然也在妄想這周公之位,你都做過些什麽,你那些歪心思全洛陽人都知道!”公子朝一激動便也站了起來
公子班一聽頓時不幹了,刷的一下又拔出劍來,作勢就要沖上,“你休要在此瞎扯其他,今日之事,分明就是你幹的,我要替大父報仇!”
太師等人慌忙将他攔住隻見那公子朝也拔出劍來,衆人一驚,正準備攔住時,卻見那公子朝轉過身去,幾步跨到那幾個村中老者面前,還沒待那幾人求饒,便一劍一個全部砍翻在地,直看得衆人一愣
砍完人後,公子般又面向衆人道,“諸位大人,今日之事分明是我弟姬班所爲,他身爲幼子卻對周公之位有非分之想,謀害大父在前,嫁禍本公子在後,現在又想借機殺掉本公子,分明是想自己上位望王太後太師爲本公子做主”
那公子班聽了一呆,随即便掙脫了衆人阻攔,跳起來大叫道,“你這畜生,你居然當面殺掉證人,你以爲别人就不知道了麽,你敢污蔑我,我今天就殺了你!”
太師等人一愣,那公子班便從衆人身邊滑了過去,直撲公子朝而去
“小子,你罵我是畜生,那你是什麽?”公子朝也不甘示弱,揮舞起帶血的劍,迎上前來
衆人隻見兩人閃來閃去,兩道劍光分分合合,兩劍相擊的火花此消彼長,竟是真的生死搏鬥太師和那周公的護衛長等人正愁眉苦臉時,卻見沒一會二人便分出高下來,公子朝年長些又長的稍胖,漸漸便落了下風
眼見公子朝有所不支,猛力揮出劍去,迫得公子班退後兩步,公子朝便趁機大喊,“小乙,上!”
那小乙乃是公子朝身邊的護衛,早已握緊劍柄站在一邊,此時主子一聲令下,也不管那人是公子還是主子的弟弟,立即合身撲上這下該公子班抵擋不住了,沒幾下便要退出圈外,隻可惜他本人來的太快,身邊護衛因爲步行尚未到達,想到此公子班便欲抽個機會逃掉
正好太師眼見這争鬥愈演愈烈,便揮手讓成周來的護衛拔較前,數人一擁而上将公子班與小乙隔開公子班得一空閑,也不說話,轉身就向村外跑去
太師便去看那公子朝,後者用劍撐着身體還直喘氣,“太師,爲何阻攔我教訓這不肖之弟?莫非不相信我所說的麽?我是儲君,大父死了對我有什麽好處,而姬班卻可以乘機上位,此事顯然是姬班所爲”
太師正欲分說一二時,隻聽得村外人馬喧嘩,原來竟是那姬班去而複返,身後還帶着幾十名護衛,顯然一出村莊便碰見了自己的護衛,想來心頭一口惡氣,便幹脆殺了回來
那幾十名護衛進了村來也不多說,隻奔公子朝而來,吓得公子朝連連後退,小乙手一揮,召集起自己這邊護衛便迎了上去隻見數百人窩在這小小的村莊裏打了起來,殺得你死我活的,煞是熱鬧
驚得太師忙指揮成周衆護衛将太後和周扁圍住緩緩向村外退去,而先前迎接太後等人的周公貼身護衛長卻兩不相幫,隻是指揮自己的人緊緊護住周公遺體,免得刀槍無眼,讓已死之人再遭禍害
有一會後,兩撥人便分出了高下,公子班帶的人本就少些又是長途奔來,自然要弱一些,很快便有人挂了彩,甚至納了命公子班眼見形勢不利,幸好頭腦還算清晰,沒有氣糊塗,卻是咬咬牙大呼道,“我們先走,待本公子回了鞏邑再調兵來爲大父報仇!”說着便在剩餘護衛的掩護下往村外退去,丢下一地屍體
公子朝的人追出去幾十步來,便被公子朝擺手制止,“追去也沒用,還是回洛陽早做準備吧”随即便帶着衆人向洛陽退去,竟根本沒沖太後等人打個招呼,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顯然洛陽還有場權利之争等着他在
太師眼見這兩位公子一個去向東方,一個回往西邊,卻沒一個理會周公的遺體,大不孝莫過于此艾将個太師老大人急得不禁直跳,往公子朝離去的方向大叫道,“公子朝留步,公子朝留步啊”卻沒人搭理太師隻好又轉向那周公的護衛長,想要把周公的遺體帶回成周,不料卻被護衛長拒絕了,那護衛長堅持周公本該回洛陽,而不得再折騰,太師無奈隻好點頭,護着太後和周扁先回成周而去,今天還真是不歡而散,本來周公之死就像一個稱砣重重的壓在了衆人心頭之上,又見這兩個公子丢下父親遺體不管,真是可歎可悲啊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做聲,衆人均是心情沉重至極,周公死的倒是幹脆,不料卻引得身後二子相争成了誰也無法阻擋的事實,争鬥起來不知要死傷多少,而王室卻被夾在正中,這一場大亂已經将王室卷了進來,多災的王室艾爲何還要承碘許多?
而周扁心中卻是在想,這周公之死到底是誰幹的呢,看起來既不像公子朝也不像公子班,如果真是别人做的,那這人心機也太深了,并且還精心準備了多時,要知單單刺殺一人容易,而要想還引得身後之人紛争不已,那可就難了真是高艾難道是單氏餘黨?想到此,周扁頓覺大有可能,因爲單氏和周公針鋒相對許久了,隻是單氏都已經死了,不知他們這麽做又有什麽好處,僅僅隻是爲了洩憤嗎,又或者是爲了主公報仇?想着周扁瞄了瞄四周,自己不會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标吧?
a
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