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乃是軍中定的簡潔口号,聽得長官大喊侯時,那便是原地休息等候了,但不可以解甲,因爲侯主要還是等候的意思,隻讓原地休息等待進一步命令,龐興用在此處正好周扁定的軍規中便有幾條簡潔的口号,比如侯,再比如歇,歇比侯更進一層,軍規解釋中說明是用在長途奔跑之後,原地長時間休息,可以解甲,但不可以離開到處走動比歇更進一層那就是安營紮寨了,這個沒有簡短術語,因爲到了安營紮寨的地步,說明時間很充裕,已經不需要用這麽簡潔的話來表達這軍規是周扁與少師等人花功夫在原軍禮的基礎上改編而成以前王師之中并無軍規,而是軍禮,因爲大周以禮樂治國,所以軍中也重視禮節瀕了原有的部分軍禮,比如下官見到上官時的禮節,還有軍士在平民面前應保持的姿态等等新加了一些硬性規定,比如軍規第一條,便嚴厲的注明了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明确了上下級之間的指揮關系,當然最高指揮權是在周扁手裏,這也是周扁反複所思的要想辦大事,就必須手握大權的指導思想之體現還有一些新增的規定,比如沒休假時,軍官及士兵都必須呆在軍營之中,軍中不得大聲喧嘩,每日操練都必須完成任務之類,當然也有相對應的處罰措施所以說這本軍規既是規定,也是指導手冊,周扁要求軍隊之中,所有夥長一級以上的軍官都必須學習和熟背,所有士兵必須知曉所有強調的内容,當然了隻有新成立的禦林軍執行最好,其餘的周扁也懶得去管了,有少師和司馬圖大人操心,其實那些個老爺兵周扁也不指望他們閑暇時,周扁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時光和身邊的人讨論兵法,他消的是利用自己後世的經驗迅速從身邊之人提拔出一批中層軍官來,身邊的人,周扁最喜歡的是周戰蔡武子遠和樊馀,這幾人總是最快領悟周扁的說法,其中蔡武和子遠最是靈活,常常還能提出自己的見解來,而周戰看似沉默寡言,卻最能領悟到位,由于身爲隊長,往往很快便能體現在練兵之上,所以他帶的兵卻是新兵中進步最快的,無論是軍紀還是陣法的操練甚至是兵器的使用,都是做的最好的其餘三人雖沒成爲中低級軍官,但也快了,隻因他們年齡還比較鞋而且現在也沒有那麽多兵除了這幾個一直跟在身邊的人,龐興和王孫建劉雲等人也會來聽聽,隻是從不發表意見,不過令人想不到的是,子不困也從不落下,且每次都聽得連連點頭,難道是以前被張虎率人打了後,便也開始上進了?周扁自然是來者不拒,自己每次說的越多,就越能建立在他們心中的威信,且目前看來,這些人的忠心還是可信的而數人相談得正歡時,周密卻默默在稍遠處守候,周密雖是隊長,但對着兵法之事卻反應甚慢,看來也隻能先當個護衛隊長了趁着部分士卒解決肚子的空閑,周扁又和身邊十來人相談起來,開始時是周扁講的多,後來則是讓大家自己講講的時候多了隻聽周扁問道,“以前本王說過安營的選地要領,裏面便有逢林勿入這一條這幾日大夥都在這山林之中度過,你們就依次說說這逢林勿入這四個字的理解吧首先說說爲什麽逢林勿入,接着再說不入時怎麽辦,最後若能談談怎麽将林子這一不利條件轉化爲有利條件去利用”說罷周扁看看四周,望向樊馀道,“便由你開始說吧”樊馀臉色微紅,雖然這群人中自己身份最高,但卻是年齡最鞋忙推辭道,“某還沒有想好,還是戰隊長先說吧”周戰笑笑,“大王親點的你,小的哪敢造次你還是快說的好,免得惹大王生氣又罰你”樊馀這才吐吐舌頭道,“某說的不好請大王原諒這兩日,某也看了,這林子樹葉遮天,灌木叢生,極容易藏人,所以遇見林子最好不要貿然而入,不然中了伏兵,則損失慘重,這便是逢林勿入的原因之所在了某以爲,不進林子則可以在林子邊上安營紮寨,離林子一百步,則敵人從林子裏出來不容易集結陣型沖鋒,所以兵營靠林子側可以布少量士兵即可至于如何利用林子,一則是搶在敵人之前,埋伏在敵人所必經過的林子之中,二則是可以将敵人往林子裏趕,山林之中行走尚且困難,敵人驟然一下進入林子裏,必然會因驚慌而失去戰鬥力某說的就這些了,請大王指正”樊馀拱手說完,周扁環視一圈,見不少人都連連點頭,想是十分贊同,略微一想便說道,“你所說的,前面兩點,雖不全,但卻是正确說法,最後一條裏說的埋伏在山林之中,倒是可行,隻是需先将路探好,且山林之中埋伏,非精銳之徒不可至于将敵人趕到林子裏倒不如趕到懸崖下或者大河裏來的痛快些,也容易使敵人因此而喪生,林子不利于對方攻擊也不利于我方攻擊艾将敵人趕到林子裏豈不是給了敵人逃生之路麽?”說的衆人哈哈一笑,樊馀雖知是因爲大王說的風趣,而不是笑自己,也難免低下頭周扁見狀自然少不了再勸慰數句“大夥還有誰有要補充的?”說罷周扁看看四周,隻見子遠躍躍欲試,這小子也是宗室子弟,是自己跟着站軍姿而被選入貼身護衛的,好思考,性子又随和,個頭又鞋所以一直都被大家所喜歡周扁見狀鼓勵道,“子遠,你再來說吧”“大王,”子遠先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某覺得逢林勿入,除了方才馀公子說的怕被埋伏外,還因行軍時若穿過林子,像我們這幾百人還好,若是幾千上萬人走,林子裏不容易聯系,又看不清彼此,更分不清方向,一萬人通過林子,隻怕最後隻剩八千人了,其餘的則在林子裏走丢了當然若全是訓練有素的精兵自然是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話說的衆人都是連連點頭,隻聽子遠頓了頓正欲接着說,卻忽然被一道哨聲打斷還不待衆人轉頭去看,便聽不遠處的周密大叫道“保衛大王!”話音剛落,周扁便見一個影子撲了上來,還沒落地,眼角處看見又是幾個影子撲來,死死将自己蓋賺自然是身邊最近的人行動了此時身邊的貼身護衛還有十幾人,平常都是訓練有素,聽了隊長一聲命令,想也不想就紛紛跳起來,舉起盾牌,立即将周扁圍了起來龐興反應慢了一拍,待護衛們舉盾将自己和幾個隊長都圍了進來後,這才大喝道,“備!”衆軍士們都原地坐着歇息,肚子不爽的也都在林子解決,此時聽了長官命令也都提着褲子跑了回來,按着平時的習慣,衆軍士們忙迅速站了起來,将長矛挺在身前,隊伍中間的一些老兵配備了弓箭,此時也抽出箭隻舉起弓來,做好了戰鬥準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周扁隻覺自己被幾人壓得喘不過氣來,掙紮幾下沒拱開,隻得嚴詞下令身上幾人閃開,這才重新見到了太陽隻見離着自己最近的卻是樊馀,後者見周扁看來,忙憨然笑道,“大王,得罪了!呵呵”這都什麽時候,這小子卻還在憨笑,不過反應倒是最快,周扁瞪了那樊馀一眼,便向防衛圈走去,透過兩面盾牌之間的縫隙,望見身後許多士兵雖擺出作戰姿勢,但都在四處張望,顯然很是莫名其妙再向方才傳來大喝聲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周密與身旁一名哨兵均已拔出腰間長劍,順着兩人面朝的方向看去,周扁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在對面的山坡,其中一棵樹上不知何時竟站着突兀的冒出一個白色人影這人顯然不是自己這一夥的,隔着大幾十米外雖看不大清楚,但仍可看到此人站在一棵粗壯樹枝上,右手扶着樹幹,在徐徐風中随樹枝上下起伏着,顯然是有一定功夫的,并且還相當之高難怪周密大喊保護大王,山林中突然冒出這麽一個詭異的人來,任誰不驚慌?自然保護大王是首要的正遠望着時,忽聽身後有人說道,“咦,那兒怎麽有個人?”轉頭一看卻是樊馀摸了過來,這才樊馀倒是後知後覺了于是周扁輕笑道,“隻是有個不知身份的人而已,何必把大家搞的如此緊張”接着大喊道,“姜平,樊馀”隻聽兩人忙答道,“到”“本王令你二人帶上幾個武士去将那人綁了過來,快些去”二人得令後,招招手,喚起幾個武士便小跑而去周密背對着大王的方向退了過來,又指揮護衛将盾牌圍得密了些後,這才拱手沖周扁說道,“大王,這白衣人是那哨兵發現的,突然出現,想必是有所圖而來,大王不得不小心啊小的看那人也必是武藝高強之人,樊馀此去恐怕追不上”正說着,周圍護衛傳來一陣噓噓聲,周密回頭看去,果然看見方才那樹枝之上的白衣人已不見了蹤影,想必是發現已露蹤影,便跳下樹了卻聽大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周密,你可知你方才又犯了什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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