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王如此謹慎,龐興隻好再次跑入,片刻後隻聽劉雲大喊道,“趙安,我家公子問你,那前些日子被劫的商隊都是被誰殺的,你又如何讓人知道你看不過眼?”
李拓一聽頓時急了,來者既然這麽問了,看來多半是爲了那被劫的商隊而來,心裏不由大是後悔,本想一個商人能有什麽力量,這才出動大部隊下山,不過那酒雖好喝,但是小命卻更重要如今後悔是後悔,可是李拓卻心知那趙安手裏有關鍵之處,若是任其說出,這幾百士兵隻怕立即就要向自己殺來,那自己可就真的完了,便也不顧滿場子的外來士兵,強令自己的人調轉兵器,猛然發動,向草堂内攻去hxe
場子裏一下亂了起來,李拓的這一突然進攻一下子讓龐興劉雲等人沒反應過來,幾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沒說話,直到被草堂之中急促的喊聲驚醒隻聽趙安斷斷續續的喊道,“外面的人快些救我,我這裏有救下的白氏商隊的人,晚了你們就見不到了!”接着又是哎呀好多聲,顯然裏面的人被外面的山賊打了個措不及手
劉雲忍不住就要上前,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看向龐興,服從上級命令已經深深的記在他心裏了隻聽龐興露出決然的表情道,“李拓突然如此,其中定有龌蹉這裏形式緊急,你們先殺過去,救下趙安等人,我去外面彙報大王”将軍有臨機處置之勸,這也是軍規裏周扁教大家的,不過龐興還是有點不習慣,做好了挨批的準備轉身跑了出去
不過劉雲等人卻管不了那麽多了,有人頂缸便好,于是一聲令下,大喊道,“殺掉草堂外的人,好讓爺們吃飯!”那一隊士兵早已被劉雲帶出急性子來,何況又忍了半天,正是心癢之時,大喊一聲殺後,便挺矛齊齊殺了過去另三名小隊長周戰張虎鄭機也領隊殺了起來,數百隻矛齊整刺去,而那山賊們又是面向草堂,背朝大周的士兵,很快就招架不賺大喊饒命起來
周扁等人守在門外,忽聽裏面嘈亂起來,便聽不清後面喊什麽話了,正疑惑時又聽自己的軍士們喊殺起來,便知裏面打了起來,周密等人忙将大王圍賺王孫建也指揮士兵戒備起來這外邊部隊也緊張戒備之時,忽見裏面跑出一人來,那人一出門就看見幾隻矛指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忙叫道,“某是龐興,要見大王”緊張的軍士們這才讓出路來
隻見龐興小步跑到大王面前跪下,“大王,外面的李拓突然沖裏面發難,而趙安則稱手裏有白氏商隊的人,某見趙安一時抵擋不賺便下令攻打李拓若是處置不當,還望大王責罰”
周扁沒聽清裏面後來趙安喊的話,這時聽了龐興說來方才明白,忙伸手将之扶起,“你做的對,若是跑出請示本王,再跑入下令攻擊,恐怕晚了臨機而動,此乃百夫長之職責,本王不會怪罪”
正扶起時,隻聽山門之内殺聲動天,顯然軍士們将數日來的苦悶之情發作到手中的長矛之上了周扁又接着說道,“現在你是軍中主帥,需當坐鎮軍中,指揮将士,盡量讓我大周士兵少受傷亡啊”
聽見大王說的鄭重,龐興便雙手互抱,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大聲答道,“得令!”轉身又跑了進去
接着便聽場子裏面喊着整齊的口号,中間又夾雜着哀求聲痛呼聲掙紮聲等各種悲慘聲音,聽得場子外的王孫健等衆人心熱不已,不住拿眼看向大王,周扁卻也隻是不理王孫健無法,隻得和幾名好戰之徒一起擠到山門處往裏觀看,看了沒一會還不忘回頭沖周扁叫道,“大王,裏面打得好精彩,我們的四個小隊都正在往裏面推進”
說罷又轉頭看向場子裏,沒一會又大叫道,“大王,劉雲他們已經把山賊們逼到一團了大王,我們的士兵們按照大王所教的陣法交替前進,殺的好不痛快啊”
聽那王孫健叫的格外興奮,樊馀終于忍不住了,抱拳沖周扁道,“大王,讓某也如何?”
周扁笑笑道,“可以,周密率人留在這繼續護衛本王,你們幾個可以進去觀看,動手也可,但是給本王記住了,不能光顧着看熱鬧,而是要仔細想一想我們的士兵陣型,攻殺方法是否得當,如果取得大勝,那什麽才是取勝的最大原因”
答應一聲後,樊馀蔡武子遠等幾個年輕護衛跑了進去王孫建見狀大急也要進去,卻被周扁喊賺“健隊長,本王可沒允許你進去呢你可知本王爲何專門留你在門外?”
王孫建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保衛大王呗!”
“呵呵,本王還以爲你要說本王不想讓你立功呢保衛本王固然是其中一個理由,而更大原因在于,不管是何戰事,都必須留有餘力,以防出現意外,并且這山門是山寨的唯一出路,本王讓你率人堵在這裏,也是爲了防止有人從裏面逃脫或者山外還有人響應,抄了我們後路”
王孫建聽了卻摸摸腦袋道,“大王說的定是有道理的,不過某家隻是個粗人,大王說如何便是如何了”周扁隻得笑着點點頭,王孫建便又跑去看熱鬧了
周扁卻不想去觀看,轉身向外走去,直到山崖之前方才汀腳步這山門之前較爲寬闊,站上一百個人也不嫌擁擠,往山下望去,隻見那彎彎曲曲的山路似一條白絲一般纏在山間,直至腳下,而再向兩旁望去,一邊是山壁,另一邊則是深崖,山寨的背後也是高大的山壁,這山寨建在這半山腰的一處平緩之處,雖然是易守難攻但也是毫無退路周扁此時正站在那深崖之旁,再前行兩步便是萬丈深淵了,雲霧缭繞之間竟見不到底,想必便是昨天那翻不過去的山溝了,又擡頭向遠處看去,隻見一座座高山直抵雲霄,極爲雄偉嵩山之景盡收眼底,不由讓人忍不住感歎一句,這山賊也是選的好地方啊
再說那王孫健看的正帶勁,轉頭又大叫道,“大王,”不料卻發現大王不這方才的位置上了,便汀不說,四下一看,便找着大王的蹤影了,忙跑了過來,喊道,“大王,裏面已經大勝了,草堂裏的人已經解救出來,外面的山賊已經殺的差不多了”
想來也應該差不多了,周扁便帶頭向寨門走去,“走吧,既然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去了”
待寨門外的一衆人急不可耐的湧入後,周扁才擡腳走了進來,進來後便發現滿場子裏的慘象,地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不過從服裝開看都是山賊的,許多屍體身上中了好幾矛,人都死了,鮮血仍舊流個不停,若是讓人第一次見到,隻怕要作嘔了王室的士兵有的列隊往山寨之後開拔,還有的正拿劍四下尋找着還沒死透的山賊,再補上一劍對重傷的敵兵補上一劍,既是爲了省事,也是爲了怕有人裝死,是這個時代的傳統,吃過一次虧,周扁也就不再阻止
見大王率衆走了進來,龐興忙上前彙報道,“禀大王,我軍已經大勝,李拓的手下幾乎全部被殲,李拓本人被俘,其餘還有幾人逃入山寨之後,周戰已經率人殺進去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傳來草堂裏的趙安等人隻剩二十來人了,且都帶傷,正嚷着要見公子,大王見不見?”
“我們的人傷亡如何?”這才是周扁最關心的
“托大王洪福,到目前隻有幾人輕傷,隻是不知周戰那裏結果如何”
“那便好你讓人把趙安帶來吧”周扁點點頭,這個結果也是在意料之中
說罷龐興便轉身而去,片刻後便帶着一名身上都是血迹的漢子走了過來,身後又有幾名士兵扶着一個男子,那男子滿臉蒼白,幾乎是被兩個士兵拖着走,顯然是受傷不輕
幾人走近後,那漢子便自覺跪下,卻聽身後那男子驚奇喊道,“顯公子,是你麽?”
大夥不由都疑惑起來,尤其那漢子甚至轉過頭去,“白三兒,這位公子真是你們白氏商隊請來的翺”
白三兒卻搖頭表示不知,雖說聽人說起過着顯公子,也親眼見過一次,但卻真不知道這顯公子是何方神聖,也不知家主是否就是請的顯公子來搭救自己但白三兒也是個靈活人,忙掙紮着跪下,“多謝顯公子搭救,家主必将承公子恩情!”這白三兒顯然便是白氏商隊的幸存之人,也是李拓爲什麽突然發難的原因了
周密見狀低頭看向大王,周扁知其用意,便點了點頭,便隻聽周密大喊道,“休得無禮,這位是我家大王,大周王室之主,方今天子是也!”
那漢子與白三兒都愣住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忙不住磕起頭,好一會才停,口中不停喊道,“見過大王,大王萬歲!”
隻聽大王沖白三兒微微一點頭,便又轉向那趙安溫聲問道,“想來你便是趙安了,可有什麽話對本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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