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同船而渡?王室之中居然還有這樣的規定,周扁卻是從沒聽說過,不由汀步子轉頭看向太師,卻見太師低頭不語再看看身後其餘少師少傅等重臣,都沒有出聲,由此倒可以确認太師的确是沒有說錯,于是周扁便疑惑的看向了太後
然而太後卻是不管那麽多,重重的哼了一聲,“眼下王室之中,貴重的隻有大王一人,本宮不算”說罷便拉着周扁上了船,監甲及幾名護衛忙跟了上來
太師等人無奈隻得上了另一船,船夫撐起槳蕩了開去,這洛水也就幾百步寬,波濤平靜,小船微微蕩漾中片刻後便到了河中央,周扁終于還是忍不住沖太後問了起來,爲何王室裏重人不得同船而渡此時沒有别的大臣,都是宮中的人,太後神情也是慈愛了許多,聞聲替周扁解釋下來
原來西周建國初期,昭王即位後,便發動了對南邊的楚國的大戰,一次勝仗之後,昭王便準備渡過漢水班師回朝,不想楚國在軍事上打不赢,卻背地裏做了手腳,令一批軍士化裝爲船夫,所用的船隻都是用膠水粘起來的,昭王不知仍征用了大批這樣的船隻,結果船隻行到漢水中央時,船體分裂了,連昭王都落入了水中,等會水的護衛救起時,昭王已經斷了氣而楚軍乘勢追擊,周王室全軍覆滅,這便是喪六師于漢水的大事記了,從此楚國愈發強盛起來,而這也是周王室最後一次大規鑷戰南邊的楚國了所以自此以後,王室仍後怕不已,便定下不成文的規矩,是王室之中重要的人員不得乘坐同一條渡船,免得一下子全遭了秧這點倒類似于後世的英國王室規定重要的人物不能同時乘坐一架飛機一樣
小船兒輕輕向北岸蕩去,難得和母後安靜的呆在一起,河面上的水氣沖消掉了許多這初夏的炎熱,周扁的心也跟着蕩漾起來,一時竟恍然覺得就如此也挺好,和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再轉頭看向太後,隻見這一貫強勢的女人也眯住了雙眼,顯然也是沉醉在這裏面
不過再寬的河也總有到岸的時候,何況這洛水本就并不寬小船兒明顯一頓,周扁等人這才回過神來,原來船夫已跳上岸去,扯住纖繩,北岸上自然也有護衛在等待,此時見了太後和大王靠岸,忙一起使勁穩住小船見船身已穩,監甲第一個跳下岸去,又回身伸手,太後将手搭在監甲手下,微一使勁,第二個上了岸,再回身來想要接過大王時,卻見周扁自己站了起來,兩步便跨到了岸上,慌的監甲忙直呼祖宗
這一上岸,方才在船上陶冶出來的平靜情操便又被打亂了,原來北岸之上一溜煙跪着一大群人,爲首的赫然便是龐興,其後便有王孫健劉雲周戰張虎姜平等人,一看見這些人,周扁仿佛又回到了嵩山之上了,再仔細瞧瞧,隻覺得王孫健劉雲臉上多了些沉穩,而周戰張虎等則多了些成熟,想來這次練兵實則還是讓大夥都有了質的變化
龐興先磕了幾個頭,開口說道,“大王身子大好,實乃臣等之福此次南下練兵,拔下大小兩座山寨,隻受傷了十幾人,折了五人卻都是雨夜之中摔死或被山洪沖走托大王的福,現在傷者情形都很好,禦林軍中士氣也格外高昂另外要請示大王,這幾十名俘虜以及救下的白氏商隊中的白三兒如何處置?”
“俘虜中首惡者獻俘于太廟之前,此時交與冢宰即可白三兒着人送往洛陽白府,别的什麽都不用說,白三兒是個明白人的另外此次練兵,本王承諾的獎賞都要兌現,傷者的撫恤和亡者的後事安排,你都要列個章程出來,待本王批準後便立即執行”這些是周扁早就想好的,所以此時信口便說了來
想了想周扁又欲補充兩句,不料眼角餘光卻發現太後的臉色已經在開始發生變化了,有明顯變綠的趨勢,周扁隻好作罷,又望見姜平在一旁欲言而止,忙伸手擺了擺,于是場面一下安靜下來太後卻一直沒有做聲,可能是太後潛意識裏還是覺得龐興等人身份低了,不願直接與他們對話吧
緊接着幾隻小船兒又向南而去,擺渡幾次後便将南岸的人以及車馬都接了過來,整個過程慢悠悠的,與半月之前周扁率軍南下之時的嚴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太後與周扁同乘一輛車,其餘的大臣們有的坐車有的步行,在一大堆護衛的簇擁之下,浩浩蕩蕩的向成周城行去望見太後的臉色仍然不悅,知道太後是心疼自己一回來便處理國事,若能扯些别的話題将太後的注意力轉過去便好,周扁眼珠轉了又轉,苦想片刻,終于想起自己沖秦神醫索要的藥方了,于是便開口賣弄起來果然聊了沒幾句,太後的臉色便有所好轉,憐愛的将周扁抱入懷中,孝敬的孩子誰不喜歡啊隻是卻苦了周扁了,和以往擁抱不同,這次卻不帶那些負面情緒,這太後也不到四十歲,正是熟的妩媚之時,周扁使了老大的勁才抑制住自己心中所想,這可不是自己内心的親媽啊話說二十多歲人的思想,九歲孩童的身子,還真是讓人憋得難受啊
成周城離洛水并不遠,片刻之後一大衆人便回到了王宮雖然隻離開了半月,但再看見這古老又略顯破敗的宮門時,周扁心中還是起了漣漪入宮後并沒有汪,顯然關心兒子的太後将太師等一幹大臣都打發回去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剛進門便聽見了一群女子慌亂的聲音,四下喊着大王回來了,不過很快便又安靜下來,在劉晴的率領下,衆侍女齊齊跪下請安這一望去,周扁隻覺又多了幾個新面孔,都是些年輕貌美的少女,周扁疑惑的轉頭向太後看去,隻見太後微笑着點點頭,周扁立即懂了,敢情這太後是想要用美女将自己拴住艾想到此周扁不由哭笑不得
話說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周扁也是有些累了,陪母後吃罷晚飯後,又在劉氏等的伺候下,洗浴了一番,熱水洗着格外舒服,仿佛将這許多天來的晦氣都洗了個幹淨,隻是劉氏巧兒劉若水等人明顯眼角發紅,于是博愛的周扁又哄了半天了,幾名女子方才露出笑容來,周扁這才躺下睡去
這一覺是睡得格外的香,直到第二天夏日已升的老高之時,周扁這才悠悠醒來,悠閑的日子真的是容易令人變懶啊在侍女的服侍下,周扁洗好臉吃罷飯後,隻覺得神清氣爽,這幾日病卧在床的晦氣一掃而空,不由信步走入院中,令巧兒取來佩劍,抽劍在手,就着上午還顯溫和的夏日舞了起來,一時院落之中銀光直閃,澆帶起風來,惹得一群小侍女争相跑出來觀看叫好,周扁心裏也覺得格外舒暢,腳下邁起劍步,一時竟隐隐約約有了人劍合一的感覺了
一通狡走下來,正覺得意猶未盡之時,忽見院門處傳來一聲叫好,轉頭看去卻是太師和少師二人周扁忙放下劍來,自有一旁的白監接過,這白監也是太後新派過來的,如今太後是生怕周扁再出什麽狀況了行罷禮後,太師二人往裏走來巧兒卻是搶在二人之前跑了過來,細心的拿手巾替周扁将額頭上的汗擦幹,知道大王是有國事要商,巧兒擦罷汗後又乖巧的退到一旁
原來此番二人前來确實是有事請示,太師主管政事,原來自成周土地改革之後,附近的洛陽和鞏邑乃至大河北岸的溫邑都有農戶跑來想要重新歸王室統領,其實就是也想來分土地,太師等人目前是都婉言拒絕了,但此事還需報于大王知道周扁想了想便點頭稱是,太師此事處理的得當,如果接受了固然能爲王室增加人力,但卻得罪了好幾處,對此時還很弱小的王室來說,是極其不利的,再說也沒有那麽多土地去分了而除此之外,王室的各項生意也在順利進行,收入良好,本季種下的莊稼也長勢不錯,一切都在往良性發展
少師負責的是軍事,自然是要彙報王室三大軍事力量的,王宮衛隊和成周衛戍師都還在正常操練和執勤中,禦林軍也在休整之中,隻是現在禦林軍的氣勢已經與另兩隻部隊大不一樣,不管是誰走近後都會感覺到這才是真正的軍隊,聽到此周扁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便是自己所想要的效果,當然此次招降的李矛趙安等人也正式編入了禦林軍中了接着少師将龐興所列的獎賞軍功的方案拿了出來,基本就是先前周扁對衆将士做承諾的,從山寨中所獲的财物都賞給衆軍士,另外受傷的,還有王孫健劉雲等立功的都另有獎賞,看起來很合周扁的意思于是周扁很爽快的點了點頭,批準了
不料少師臉上仍有猶豫,吞吞吐吐問道,“大王,宗室子弟和貴族子弟可有獎賞麽?”
周扁不解,忙看向太師,太師開口便解釋了起來,原來依照周朝祖制,大王打了勝仗,回來後,所有依附王室的貴族大戶可是都有獎賞的,乃是以爵位高低來定獎賞多少,甚至有些比前線的将士還要多對于這點周扁自然不幹,憑什麽别人在前面流血,你們在後面拿錢,若是照此下去,隻怕再也沒有人肯在戰場上拼命了于是周扁便搖了搖頭,咬牙決定下來,以後不依祖制,無軍功者一概不賞太師二人聽罷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點頭應允了,好在現在成周的貴族子弟不多,實行起來應該不是太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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