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魚得水本是劉備歎得到諸葛孔明,此時周扁用來隻覺得恰如其分,正心情高揚之時,不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
“哼!徒有其表,好大誇詞,老夫卻是不信這白氏能有什麽真才,若是如管仲一般的大才倒也好了,隻怕是貪圖王室财富而來”
單聽聲音便知是少傅了,仿佛此人生來就是爲了反對一切,周扁不由怒氣上來,轉頭瞪向少傅
望見大王那幼稚的臉上卻是嚴厲的眼神,少傅也不由有些心虛了,還不待周扁開口,便搶先說道,“大王,不是老夫肆意污蔑他人,實在是人心難測,臣生怕大王被騙了,所以這才忍不住出聲提醒你看那白圭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帶,也沒有任何表示,就是磕了幾個頭,說了一堆好聽的話,便得了下大夫之位老夫對其了解不深,爲王室想,還是要多留意此人,以防被害”
這話說的倒是挑不出毛病來,竟惹得周扁一時也是疑惑起來,這白圭到底可信不可信呢?不過随即便想通了,以王室之窮困,對白圭來說真還不如投魏國,他騙王室又得不到什麽好處,反而已經賠了幾萬錢了,商人無利不起早,白圭自然也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而如今既然投奔了王室,那便隻有爲王室的複興而效力,王室發達了才有他的發達想通這一點周扁便定下心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決定了用白圭,那便不再有所懷疑和瀕了吧
不過這少傅一來說的也在理,二來少傅也是王室老臣,此話又并無明顯的過錯,所以周扁也不好出言責備含糊的稱贊了幾聲少傅忠心之後,便率着一行人回宮去了
與此同時,出了成周城門之後,白圭便令車夫快馬加鞭,四輪馬車揚起一陣飛塵,頂着冉冉升起的夏日,向洛陽飛奔而去馬車之上,白圭則惬意的盤腿而坐,早已知道這個還是個孩童的大王過人之處,多少還是有點的自己所不被接受,沒想大王不僅彬彬有禮,相談甚歡不說,還一一接受了自己的建議,這讓久經商場沉浮的白圭也忍不住的心花怒放,白圭投效大王不爲其他,一是爲了名,二是爲了身後之事,大王不僅聰慧而且淳樸,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理想的明主,白圭喜悅之下,隻覺心情如同這飛馳的寶馬車一般高揚
當然了,白圭催促馬車快速奔跑,還有其他的原因,那便是的自己的父親,前天便鬧了一超昨日早上偷着走的,又一夜未回,還真不知老父親成了什麽樣呢懷着這又是喜悅又是的的雙面情緒,沒一會居然就看到了洛陽那雖破敗但仍顯高大的定鼎門了馬車在城門處緩了緩,待入得城後兩匹駿馬又撒起丫子來往北飛奔而去
就如一個犯了錯誤回家見家長的小學生一樣,白圭輕輕的走入了自己的府門,其實在這個重孝的年代,白圭如同許多人一樣還是有點怕老父親的果然一入家門就見自家管家如遇大赦般迎了上來
“家主,老家主正在後院發脾氣呢,家主趕緊吧!”管家急匆匆彙報道
果然老父還是不依,白圭一皺眉頭,硬着頭皮向後院走去邊走邊問道,“某一夜未歸,老父可安好?”
管家小跑跟上,“昨晚脾氣發的最大,主母小心陪了半天話,這才睡去今早醒來,又在吆喝我等,說要立即備車去成周讨回兒子,主母還在那裏勸着”
知道自己老父脾氣,白圭不由又加快了步子,話說當初自己十幾歲時想要做生意,父親硬是不同意,覺得下賤了,自己便偷着跑了出來當個小夥計,後來才一步一步做到現在,父親雖然對自己從商不再說什麽了,但經常還是會挑些看不順眼的毛病來,這次可不又發了脾氣,不過卻是因爲老父親不贊同自己投效王室的
果然剛走進後院,便聽見父親的喘氣聲和大罵聲,以及間或響起的婦女勸慰聲白圭不由小跑起來,剛沖進老父的居所,頂頭便見一個小鼎砸了過來,慌的白圭急忙一個刹車止住步子伸手接下,沒想這父親的火是愈發的大了,都開始摔東西了白圭不由苦笑着喊道,“大父,圭兒回來了”
白父随意坐在矮榻之上,正摔東西摔的順手,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順聲看去,隻見是兒子站在門口,不由又怒氣上來,大喝道,“你這逆子,還記得回來看老父麽?”
白圭輕輕放下剛接住的小鼎,移步走近,緩聲賠笑道,“大父,圭兒昨晚與大王談的晚了,所以一夜未歸,勿怪,勿怪!那大王可是很看重兒子呢!”
白父心頭不順,正是爲此,不待白圭說完便大罵道,“說了你又不信,王室有什麽前途,你要想當官,齊魏韓哪一家不好,偏偏選了成周王室,哪怕是洛陽周公也比王室強,王室要什麽沒什麽,就是一群等死的人罷了,你去陪着老死麽?還說大王看重你,看重你又怎麽樣,能給你什麽?整個王室還不如你家一半的錢多,你去便去了,還捐什麽家産翺你這敗家子,要你老父以後吃什麽翺”白父罵起來哪裏還管這偌大的家産是誰掙下的,說着更加心疼起來,急忙自己捶了捶胸口,慌的白圭及白夫人忙上前扶賺輕拍幾下,白父咳出幾聲來才覺好受
其實白圭是想捐出全部家産的,久在商場的白圭他知道,付出的越多到最後得到的也就越多,如今王室困頓,得了自己的一大筆錢以後發達了還指不定要哪什麽來償還,要就賭大的,這也是每一個做慣了大生意的商人的心理,不過使出力卻如打在一團棉花之上一般,人家大王根本就不接你這招賭注,幹脆不要你這偌大的家産,自信如大王更加讓人覺得值得追随,可心裏多少還是有點點失落的不過現在白圭看到老父親這捶胸的樣子,白圭心裏又好受多了,忙解釋了起來
“大父,大王封了兒子爲下大夫,以後孩兒立了功還會加封的其實大王自有許多來錢的法子,所以孩兒雖然想捐家産以誓死追随,但大王拒不接受孩兒的家産,所以孩兒昨天走的時候家産多少,現在還是多少,大父不必的”
“真的?”白父猛的打起精神來,心情似乎好了許多,人越是老便越是舍不得去賭錢博命,所以此時聽說大王沒要家産,咳嗽聲便也退
見父親有所緩和,白圭立即深深的點了點頭,又沖自家夫人使了個眼色,深知丈夫心思的白夫人立馬也出言勸道,“咱們家産還在呢,大夫,就算日後夫君在王室呆不下去了,咱們投奔别國也還是有能力的不過我常聽夫君講,大王雖然年幼,但卻聰慧異常,天下少見,這是天佑大周呢,我家夫君以往做生意從未看錯,這次也定然選擇對了的”
果然是夫唱婦随,自家娘子開口,直說的白父深深點頭,喜得白圭不由直沖白夫人笑,不料卻被回報以一個大大的瞪眼
細想一番後,白父也覺得白夫人說的有理,隻要家産還在,日後再投他國也不是不行,春秋時期這樣的事情多的去了,所以想想白父心裏好受了許多,但還是嘴上罵道,“說你不懂事你還不信,那大王再怎麽聰慧,也才隻有九歲,十歲不到的小兒懂得什麽,長大了還不是一樣被周公管着?”
這次卻是白圭笑了,“大父,就是因爲這大王才九歲,這才值得我輩追随,你想,九歲便如此聰慧,那長大了豈不更厲害?大父你愛喝的燒酒就是大王所造,此事千真萬确,這次孩兒還聽大王說不久之後要造出另一種新酒來,孩兒到時再要來請大父嘗鮮”
說道燒酒,白父不由咂了咂嘴巴,不過随即想起自己是在發火,便又闆起臉厲聲道,“會造燒酒有個屁用,不過也是個商人罷了”說到底白父還是看不起商人身份,所以早就鼓動白圭投效諸侯,被封個士大夫就知足了,不想現在雖成了大夫,卻是最沒有權勢的王室封的,心裏始終還是覺得不是個味
“大父,大王的武功也是很厲害的,你不是聽那白三兒講了麽?”白圭忍不住補充
卻換來白父又一頓大罵,不過好在這頓罵後已近正午,白父也覺得自己肚子餓了,剛被提起燒酒不由又覺得欠的慌,便将白圭夫妻趕了出來,吩咐侍從用膳了
出門之後,白氏夫妻忍不住對望一眼,都大出了一口氣,這老父親雖然脾氣大了點,好胡攪蠻纏,但都是想着爲兒子好,這點倒是讓白氏夫妻很是欣慰不過随即白夫人卻是狠狠的瞪了夫君一眼,“以往做生意夫君從沒輸過,奴家隻盼夫君這次也一如既往”
白圭卻是自信的笑笑,“娘子不必的”随即想起一事又接着道,“按照咱們早就商量好的,無病可是要送到王室去陪侍大王的,娘子可準備好了麽?另外也是時候請回兄長了”
“信使在昨日夫君走得時候便也出發了唉,無病還鞋真要如此麽?”白夫人深深的歎了口氣,但也知道夫君決定了的事是更改不了的
且不說白夫人如何舍不得兒子,而此時成周城中周扁也是頭大了起來,原來今天正是禦林軍中領賞之日,不料這成周城中卻有許多人不依了,鬧将起來,直驚動天子太後
a
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