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傅走了之後,太師與監甲也紛紛告退,将空間留給了這母子二人也是有好久都沒有和母後好好說會話了,周扁忽然發現這剛穿越而來時覺得有些陌生的太後,此時竟親近了許多還記得上次與母後好好呆在一起,還是病愈後從缑氏回來,再上一次便是變法三章之時與母後商議,再再上一次便是上春佳節被母後從洛陽召了回來,再就是去洛陽之前了,這半年過去竟隻有這屈指可數的幾次,看來還真是和母後溝通少了啊仔細一想,竟不管前世還是現世都是如此,可感可歎啊
想到此,周扁自然是想要多和母後說說話,别的不說,單是今日太後所展現出的娴熟的政治手段就值得周扁請教,雖然身份不同,使出的方式不同,但總有參考價值吧果然太後是細心的一一解答,将少傅以及冢宰司寇以及司空等各位老臣的性子描述了遍,原來少傅圓滑,但卻很是疼愛世子,冢宰老道迂腐,一般不怎麽關心朝政,司寇則剛直,卻又迫于沒有權力,所以無奈隻得對滿城士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驚擾大王即可,而司空也是個不關心朝政的人,但行事卻規規矩矩,目前無事在家,便隻關心自家的房子建築,經常指揮家中仆役搭些小亭子什麽的來解悶太後說的卻比以前所聽說的要詳細的多,一想到以後還要用這些人,所以周扁便一一記在心裏
說着又聊起剛走的白圭來,如同太師他們一般,太後也不是很看好白圭,在他們看來白圭不過是一個商人,能幫王室多掙些錢即可,哪裏還會做更多事情,不過在周扁将白圭說服屠氏和奪取洛陽的計劃說出後,太後也沉默了,良久才說了句,若真是如此,則白氏可拜相也
不過難得和孩子在一起,便是天子之家也不能光談政事,所以很快的太後便岔過話去,眼見再接着剛才說的談下去太後的臉上都快露出不悅之色,靈活的周扁自然知道順着太後的意思轉過話題來,母子兩談些家陳務,比如夏天到了晚上要少蓋些被子艾要防蚊蟲咬艾宮中侍女新換的衣服如何艾大王身邊新加的侍女手腳麻利不相貌端正不,等等,說起這些太後倒是心情愉悅了許多半天才發現已過了正午,肚中已空,太後便令侍從端上早已準備好的午膳來,與喜愛的王兒一同進餐
王室内部成員進餐之時,尤其是和太後一起,自然是按照周禮先敬先人,再動碗筷,周扁不是第一次與太後一起吃飯,自然知道規矩,老老實實的跟在太後之後先往西邊拜了拜,這才重新坐下用膳就算孔子不說食不言寝不語,王室之中,若非是宴席,則一般也是沒有人說話的所以一頓飯吃的安安靜靜,幸虧周扁早已習慣
吃罷飯後太後隻覺犯困的厲害,便讓侍女扶着回去午睡去了送走太後後,周扁隻覺一個人也呆着沒趣,連打了幾個哈欠,便也喊上護衛侍女等,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夏日正午的太陽高挂着,哪怕是在兩千年前還沒溫室效應的古代中國,行走在烈日之下仍然感到十分炎熱可惜的是在這個傘都還沒有發明的時代,自然是沒有侍女撐傘擋太陽,就連後世皇帝常用的步辇也沒有,在想着是否要發明傘或者幹脆連走路都省了的步辇的同時,周扁又有點懷念嵩山之上的山寨了,那個山寨設計的四周都有走廊,雨淋不到太陽也曬不到,真是養生的福地艾隻是被丢棄了,也不知現在是否又被另一夥山賊給占領了那是個絕地,遠遠稱不上戰略要地,不然周扁還真舍不得放棄
不過想再多也沒用,還不如加快步子,快些走到目的地,所以一行人也不用誰催,都提起精神來,腳下匆匆,果然沒一會便走到了大王的院子抹去額頭上的汗珠,周扁大步邁入房中,一進門便是撲面而來的清涼,讓人忍不住大呼一聲好爽
室内偏昏暗,稍等了片刻眼睛适應後周扁便往内室走去,這大王的主卧分爲幾間,剛走入的是會客的前堂,裏面的内室又分爲兩間,外面的原先是侍女睡的,不過現在卻是被劉晴占了,裏間才是周扁的卧室,所以要回自己的小窩便要先經過劉晴的床正因爲内室有人伺候,所以陪同的侍女在内室門口便止住步子,周扁獨自走了進去
外間是劉晴居住之處,所以時常也能聞到些香味,不過此時和往常不同的是剛一走進卻未見劉晴迎出來,正疑惑間周扁便發現在銅鏡之前端坐着一名女子,那窈窕的身材一看便知是劉晴了,突然童心大起,周扁想要捉弄一下這晴姐姐,便小心的踮起腳輕聲走到劉晴背後,本以爲很小心了,不料剛走近還是被劉晴發現了,隻見劉晴猛的回過頭來,那一張臉卻慘白的毫無表情,頓時将周扁吓了一大跳,退後兩步跌坐在地,驚得忍不住口中大呼,“有鬼啊”
其實周扁早就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自然是不會因爲劉晴突然轉過身來而被吓到,隻是毫無思想準備,突兀的發現劉晴變了涅,一幅詭異的白臉突然出現在眼前,這才将周扁吓了一跳立即周扁便緩過勁來了,不由自嘲一聲,都是殺過人的人,怎麽膽子還這麽鞋其實換了是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都會吓着的
可是叫聲已經發了出來了,慌的劉晴忙爬了過來,趁着劉晴爬近,周扁仔細看去,這才發現劉晴臉上抹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粉末,倒不是臉色變白了,不由大出一口氣,略帶責備的說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吓了本王一跳”
本來精心打扮一番,想給大王一個驚喜,不料卻将大王吓到,劉晴自然是心驚不已,本已伸出手來想要扶住周扁,聽見大王責怪,忙又縮回手雙膝并攏跪下磕起頭來,口中直呼,“奴家驚擾了大王,望大王責罰?”一磕下頭便直見白顔色的粉子稀稀松松的往地上灑了起來
那門口守着的侍女也被剛才的叫聲給驚動了,聽見大王叫的吓人,兩名小姑娘忍了片刻,這才壯着膽子走了進來,卻見大王坐在地上正用手撐着想要站起,而面前則跪着劉晴口呼求饒,想來便是劉晴沖撞了大王不過訓練有素的兩名侍女還是分的清輕重,忙上前将大王扶起,卻見大王擺擺手道,“這兒沒事了,你們出去吧”得了大王命令,又見大王不像有事的樣子,雖然好奇剛才大王爲何驚叫,兩名侍女還是乖乖的退出去了
直到侍女退出門外,劉晴都沒有擡頭周扁對這劉晴還是存在一定好感的,知道其并不是有意要吓自己,所以待自己緩過來後便伸手将其扶了起來劉晴的身子還是一如從前般的柔軟,挨得近了還是聞的到一股少女的清香,隻是這臉上卻是不敢恭維,實在是太白了雖不解劉晴爲何這麽做,但周扁還是看不慣,忍不住又責怪道,“這好好的一張臉,爲什麽要弄成這樣?”
劉晴聽了身子卻是一僵,“大王不喜歡奴家如此打扮麽?”
白的跟鬼一樣的,鬼才喜歡呢!周扁不由撇了撇嘴
雖沒見大王開口,但看表情便知道大王是極其不喜歡自己這涅,劉晴本是悉心準備的,不料卻并未讨到君王喜歡,畢竟還是個少女,一時竟哭了出來隻見兩行淚水滾滾而下,在厚厚的白色塗層之中沖出兩道溝渠來,令整張臉更加慘不忍睹了看得周扁不由心生厭倦,不過還是溫聲說道,“晴姐姐,還是出去洗把臉再來跟本王說話吧,你這樣子本王真的看不慣,還請見諒以後這白妝也不要再用了”
見大王客氣,劉晴不由哭的更歡了,以袖遮住臉退了出去好一會才又走了進來,此時臉上是洗幹淨了,但卻還是一副沒精打采,甚至眼角還挂着淚,有點惶恐的樣子,不過在周扁看來卻是比剛才好看了許多,一樹梨花帶雨水,也别有一番風味
“晴姐姐方才爲何打扮成那樣?”吩咐劉晴在面前坐下後周扁忍不住問道
“大王,是奴家無知!奴家早些年便聽說洛陽城内酒肆内有歌女塗以鉛粉,顔貌便嬌美了許多,又有人說鉛粉能使人膚色變白,奴家早就羨慕不已而一想到奴家長大王八歲,等大王大些時,卻隻怕奴家容顔已老,讨不得大王歡心,所以奴家每日每夜的不已想起有此奇效的方子能使人永葆青春,奴家自然是要想千方萬法弄來,隻是宮裏一直不寬裕,直到前些時托大王的福,多發了奴家的月錢,這才有了節餘,便托大王身邊的護衛從洛陽帶了些回來不料不僅沒讨到大王歡喜,還沖撞了大王,實乃奴家之罪過,請大王責罰!”
原來别看這劉晴每日都笑顔如花的面對着大王,但她知道自己的存在隻是爲了伺候大王,替王室傳宗接代,所以每日裏竟然都在想着這麽多說着說着劉晴又滴下淚來,此時沒有了厚厚的白色掩蓋,淚珠滾在微微泛紅的玉膚之上,卻如雨後的荷花一般說不出的嬌豔,一時竟看得周扁呆了,誰說少年不思春,隻是心中有乾坤
好一會周扁才反應出眼前這美人是在傷心落淚,意識到自己竟惹得脾氣甚好的晴姐姐哭了,周扁忙手忙腳亂的伸出袖子提劉晴擦起淚來,又哄了片刻,劉晴這才止住淚水,一雙淚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周扁
深感美人之情誼,周扁頓時大感吃不消,恨不得立即長大才好“晴姐姐的心意本王知曉了,不過晴姐姐也才不到二十,待再過十年本王長成,晴姐姐也不到三十,二十**正是生養的最好時候,本王這可是聽秦神醫說的,嗯,就是那個一道藥就治好了本王的秦神醫說的”
“真的?”劉晴雙眼不由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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