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十月中旬,地裏的莊稼都已變成了倉庫裏的糧食,又是一年豐收,但是令許多洛陽郊外平民高興甚至關注的并不僅僅是這
就在正式開始招兵的第四天,許多人都起了個大早被選中的漢子們甚至有的半夜就爬起來,早早的就在洛陽定鼎門外的荒原處等待與許多人一樣,周扁也起了個大早,然後在護衛們的層層保護之下,出宮登上了定鼎門zxsm
定鼎門外是片空地,沒有固定的一條路,長年人來人往的瞎走,以及一些小商販四散着做生意,于是就導緻了這一大片土地沒有種任何莊稼而此時卻是人生沸揚,稀稀松松的站了好幾千人,在一些王室士兵的喝罵之下正在努力的站好隊形,然而更多卻是一些年輕人忍不住興奮的交談,當兵入伍對于許多年輕人來說還是一件新奇的事,當然卻也有少部分人低頭不語,似乎在擔憂着什麽新兵們的四周也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洛陽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的大事了,以前周公的軍隊對于尋常人來說那是不敢仰視的存在,而如今王室裏卻并無人來清超仍由小民們随意指點觀看,于是許多人一聽說後,便放下了手裏的活,專門前來圍觀
然而這樣熱鬧的場景并沒有持續許久,金烏升起之後,忽聽定鼎門城樓上幾聲鼓響,門前衆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了過去,場子裏一下安靜了下來隻見定鼎門上旌旗揮舞,長矛如林,衆軍簇擁之中一個身着閃亮铠甲的少年緩緩走了出來,往那一站就似一個矮鐵桶一般,底下都有人偷偷捂着嘴笑了
這少年自然就是周扁了,新兵入伍可是大事,所以不顧太師等人反對,周扁也來了本來不想穿這沉重的铠甲的,但是礙不過劉氏以及太師等重臣,上次刺殺事件後,大王的出行可就是王室大事了,裏三層外三層的護衛,還有特意趕制的全封閉的車廂,不如此周扁還真出不了宮隻聽城樓上有十來名大漢齊聲喊道,“大王駕臨,爾等還不跪拜!”
原來這就是大王艾沒想今天竟然親眼見到了不管以前遠遠見過的,還是今天第一次見到的,都下意識的跪了下來,尤其是維持秩序的王室士兵跪下的最快,其次是那些準新兵,再次是四周圍觀的小民,最後都陸陸續續的跪了下來看着一聲令下,上萬人跪倒一片,周扁心中也忍不住的感慨起來,古時帝王還真重威嚴,難怪人人都想做不過這對于王室卻是好事,至少說明大王在普通民衆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片刻之後,周扁便示意喊話的人大喊平身了,衆人爬起身倒比跪下快了許多
隻聽城樓上又大喊道,“大王說了,有這麽多人來應征入伍,大王很高興,大王代表王室歡迎你們!”
沒想這小孩大王說話竟如此通俗,場子裏許多人都笑了,但緊接着就歡呼聲響了起來大王是什麽,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能說歡迎,真的很令人感動了
待歡呼聲小點後,樓上又大喊道,“大王還說了,既然來當兵入伍,王室自然有軍饷和賞錢,但是當兵是件危險的事,打起仗來是會死人的,你們要想好了,若是現在想退出,還來的及”
喊聲過後,場子裏又鬧騰開了,不過衆人鬧哄了一會後,卻并沒有人離去,顯然能來自然就不怕死古人生活條件差些,并且對鬼神的敬畏遠遠超于現代,于是許多人對死亡的恐懼并不是很大,這點倒是與後世現代極爲不同,享受的東西多了,自然也就更加舍不得放手
周扁望向下面,滿意的點了點頭後,示意那傳話的幾人接着喊道,“但是有些人乃是有主之人,王室也不能輕易接納,還請自己退出去,不然自家主人抓住了,王室面上也不好看”
這說的就是那些貴族家的家奴了,有些家奴想要擺脫身份,或者追求更好的身份,所以瞞着主人家前來報名的也不少本以爲王室會撐腰的,沒想王室卻說明了,不少人抱着僥幸心理而來,這會卻打起了退堂鼓,騷動片刻後,終于有人慢慢的退出了隊列,撤到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見了而還有一些人卻是往隊列中縮了縮,低頭繼續站在那裏,更多的人是王室的奴仆或者身份自由之人,則好奇的四處看着所有這一切都被站的高高在上的周扁看在眼裏
半響之後,見隊列中再無動靜,周扁轉過身來,面對着的正是一群洛陽城中的貴族大戶,周扁沉聲道,“依本王先前所說,你們可以去将自己家中的家奴挑回去了,不過若是今天沒帶走的,以後便是我王室的人,不要再來要了,知道了麽?那就去挑吧”
一群貴族家主或者管家參差不齊的行了個禮,便轉身下城樓而去了片刻後一群家仆涅的人氣勢洶洶的沖出了定鼎門的門洞,向隊列中走去,頓時吓得隊伍中幾處騷動起來,有人轉身便逃,但随即便被追上,場面一時亂了起來周扁望向下方,心中不由暗罵道,這該死的奴隸制,爲何奴隸隻聽主人之令,卻不聽天子之令呢?還是封建**社會相對好些艾天下一家,所有人都聽皇帝的,都爲皇帝效力,那樣也就沒有這麽多紛亂了看來是時候要考慮君主集中制了,當然實力需要最先考慮的
太師留守王宮之中,此次陪駕出行的是少師和甯越二人,現在甯越和白圭二人越來越像是周扁的左臂右膀了,白圭已去了成周,而甯越這幾天則一直早請示晚彙報的呆在周扁身邊隻聽身後少師出聲道,“大王莫要歎氣,依古制,天子出征,各路諸侯及王架以下大家族裏,都是要帶兵随同的而等到有一天我王重振舊日威嚴,号令天下,定然無有不敢服從的這些隻需我王室自強即可”
一旁甯越也低聲勸道,“大王忍得一時,日後王室根基穩了,這些個貴族家自然不在話下天子招兵,那是看得起他們,沒想還真來把自家的奴仆捉回去了大王,有哪幾家,甯某可都替大王記下了”
哎,這甯越還真是狠毒之輩,當然從以往其對付王室就看得出來,但此時替王室出謀劃策露出本性,也可看出其是真心爲王室了不過周扁還是搖了搖頭,“先應允人家,事後再抱怨,此事非君子所爲咦,田家竟然也來捉人了,真是令本王失望啊”
少師甯越二人順着周扁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矮胖中年人身後帶着幾十名強壯家冬押着十幾名奴仆涅的人,從城門下走過,二人自然認得,那中年人便是田家老二田馳于是二人也跟着搖了搖頭,這田家還真是可惜艾剛與王室建立了良好關系,這下竟全毀了
“辛家和趙家來了麽?”周扁想到其他與王室好點的,便開口問道
“回大王,這個正要向大王彙報那趙骈本來就随着一同招兵,見有自家奴仆前來,竟難得的當場表示,隻要被王室選中了,便脫其奴籍,送給大王而辛家,辛仲力大夫今早也跟老夫說了,昨晚他們便清理出了被王室選中的人,挨個告知,讓其爲王室效力,所以趙家和辛家今天都是沒有認來的”少師拱手答道
這兩家倒還知趣,而今天給周扁留下了好印象,依周扁的性格,想他們必日後便會獲得豐厚的回報了吧
君臣三人又聊了會,隻見下面場面安靜了下來,仔細一看,隊列仍在,顯然人數并沒有少太多,估摸一下場子裏還有三千多好幾百人吧,不過具體數字隻有等開始訓練了才能清理出來吧
周扁清了清嗓子,便欲吩咐喊話之人開始傳話,不料一轉身卻見一個中年男子躬身候在面前,正是田馳見大王終于注意到自己,田馳行禮道,“參見大王,田家田馳拜見我王!”
“平身”周扁皺眉道,不知其上來是何用意
田馳行完禮後便讓開身來,原來其身後跟着數十人,分明便是方才那幾十名強壯家丁以及押着的十幾名奴仆田馳伸手示意道,“大王,這些都是我田家的人,但大王看中了,那田某今日便從名冊上劃去這些人的名字,日後就歸大王差遣了另外,這幾十名家丁也是我田府中的強壯之徒,家父選來,特意命某送來,萬望大王收下,日後也好爲大王效力,以後他們是死是活就看王室的了”
原來這田家竟是想當面示好,周扁一下就知道了其用意,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送人示誠呢呢,于是周扁笑道,“田家老爺子有心了,本王在此謝過了恭敬不如從命,既然田家有意,那本王就領情了”
田馳的任務完成了,臉上頓時笑成了一朵花,再三恭敬的行禮過後,這才退身而去,留下了那幾十人名家丁和目瞪口呆沒反應過來的奴役侯在城樓樓梯上
望着田馳離去後,少師湊了上來,“大王,這些人怎麽辦,接不接,怎麽安排?”
“别人送上來的怎麽不要呢?料那田家也幹不出别的事來,便都接了吧,訓練時你便将他們打散開來,編入不同的小隊”少師主管軍事,所以周扁直接對其進行吩咐
少師道一聲大王英明後,便吩咐人将這幾十人帶下去站到對列之中
不料人走空後,又有一名華服男子帶着二三十人走了上來,侍衛攔住其他人,隻放那名華服男子走了進來,周扁卻是不認得,正要問甯越時,卻見這男子上來便拜,“洛陽義時拜見我王,願我王萬歲!”
見周扁疑惑,甯越忙上前一步湊到耳邊低聲說道,“大王,這義時并不是洛陽老牌貴族,而是先周威公時招進來的,并受到重用,封以大夫,并賜有采邑現在一直管着洛陽的刑罰”
聽罷周扁點了點頭,示意其平身
義時擡起頭來笑道,“某家裏也有幾個奴仆被大王挑中,那是他們的榮幸,我義家雖遠不如田家勢大,但幾個奴役還是放的開的,日後他們便是王室的人了另外我家孩兒方今十七歲,年少時便學過武,一直在家閑玩,今日便将其帶了來,消大王能接受,就讓其在隊伍中一并訓練吧,也好磨練磨練他”
田氏送家冬義家就送兒子,還真是有意思,周扁聽罷不由也笑了,“可是我軍中規矩衆多,他能受的了麽?”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義某的想法就是讓其從普通士兵做起,磨練一番相信日後定能成爲大王手下得力之人孩兒,還不快過來見過大王”義時一招手,身後侍衛見大王示意了,便放行,一個壯實青年跑了過來,跪倒在地
打發走義時候,周扁忍不住又往後看看,少師卻是笑道,“能有田義兩家如此,已經足夠了其餘的還真是都将自家奴仆領走了”
“那以後就算他們再送來也不收了,繼續下面的喊話吧!”周扁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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