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詭異的安靜
雲大丫搖了搖頭:“我說不上,等我把東西放進去才能知道大小……收!”
地闆上一堆陶罐忽然消失,而後雲大丫興緻勃勃的拿着乾坤袋四處亂轉,她甚至把雲朵的床也收進了乾坤袋裏,至于雲朵的工具櫃……哎,沒時間整理了,連櫃子一起裝。
兩位仙師還在森林裏練習符箓,雲朵過去生好火準備做飯,忽然想起有一個蜂巢正好需要割蜜了,趁燒水的工夫,雲朵則帶好防護服,開始處理蜂巢。
割蜂蜜需要全神貫注,這一回神的功夫,房間裏已經空空蕩蕩,而雲大丫依舊興奮的四處尋找可以裝入乾坤袋的東西,等到整個樹屋隻剩下地闆沒裝進去,雲大丫才靠近雲朵,悄聲說:“這袋子,橫豎能裝下一張床,高也是一張床的高低……”
那就是兩米五乘兩米五,高度有三米的空間……雲朵鄙視趙仙師。
說好的容納萬物呢?明明是隻有十五平米多一點,一間廁所大小而已,怎可能“容納萬物”?
不過,這東西家常用足夠了。居家過日子嘛,沒那麽東西需要随身攜帶。
“你試着放出來一些東西,練一下收放……别的東西先不用動,把剛才那三隻咆哮兔子放出來,我趕緊生火做點飯”,雲朵小聲說。
雲朵做飯,自然使用的是他自己制作的烹饪符(火焰符),他制作的那一些符箓,唯有這類符箓沒被人看上。
隻見雲朵拿出一張獸皮,随意抖了抖,一團均勻地火焰出現在他掌心。
順手将火焰塞進陶罐,雲朵憑空再一抓,瓷罐裏出現滿滿一盆水,仿佛是變魔術。
旁邊的雲大丫看到這一切,小聲問:“弟弟,我聽說符箓上灌輸靈氣,你沒有什麽靈氣,這麽就畫出了靈符?”
雲大丫一臉的不相信,低聲追問:“别告訴我,靈符隻要照貓畫虎就行了。”
雲朵用事實來回答,剛好手中有幾隻咆哮兔,他快速的将兔子皮脫了下來,擡頭招呼自家大姐:“再拿出一隻陶罐來,我現在做給你看。”
雲大丫背的那隻背囊如今撐的鼓鼓囊囊,背囊裏用一些分量輕的木制品撐起架子,木碗木筷等等都在其中。
雲大丫将手伸進背囊裏,在背囊裏翻了一下,翻手取出一個比背囊還大的陶罐……雲朵見了,不禁好意的提醒:“姐,不能這樣,以後從背包裏拿東西,拿出來的東西一定要比背包小才行。”
雲大丫略略點了點頭,敷衍的回答:“好的,下次我注意。”
咆哮兔名爲兔子,實際上體型與狗差不多大小,确實需要一具大陶罐——比背包大。
雲朵又招呼雲大丫繼續,從乾坤袋裏取出櫥櫃,裏面擺放的幾個竹筒都标着古怪的文字——其實是漢字,但這世界的人不懂。
辨認一下,雲朵拿出其中一隻竹筒,擰開竹筒蓋,倒出裏面的石頭粉——其實這是一種粉碎的鉻鹽石粉。
在大陶罐裏加滿了水,将鉻鹽按比例放入水中,另一團火球憑空出現,開始加溫鉻鹽水,這時候,早先的那罐子水已經沸騰,雲朵開始用金刃符——這種特殊的金刃符其實還不如叫菜刀符,因爲幻化出的金刃可以像菜刀一樣握在手裏。
這神聖的靈符取名爲菜刀符、烹饪符之類的惡俗名字,來自與雲朵的惡趣。而菜刀符這東西唯一跟菜刀的區别是:用它切割東西不用使力,僅僅靈符上的力量就夠了。
分解完咆哮兔的屍體,将這些肉加入前一個沸騰的陶罐中。獸皮則放入後一個,鉻鹽水陶罐中,進行皮革鞣制。
烹饪符噴出來的火焰很均勻,還可以調制火力大小。
兩隻罐子體積雖然不同,但它們沸騰的時間幾乎相似。
等雲朵将前一隻罐子裏的血沫子撇去,加好調料,一鍋香氣撲鼻的兔肉湯制備完畢,鞣制皮革的那鍋水也完成了工序。當然來說,鞣制皮革的那一鍋水需要煮四五小時,但……對于仙家來說,有的是速成手段。
皮革揉好後,雲朵将獸皮上沒用的部分切割下來——這部分常常是野獸的頭部與四肢,有時候還要加上尾巴。
等雲大丫幸福的抱着一鍋湯,開始品嘗的時候,雲朵這裏已經利用殘留的獸符,背過雲大丫,開始制作起符箓。
雲大丫對此并不好奇,看到弟弟特意用身子擋住她的視線,她便自覺走到窗前,居高臨下等着肉湯看别人燒烤……這似乎有點惡趣。
雲朵制作符箓的動靜不小,嘟嘟嘟嘟的聲音響個不停,好似在搗蒜泥……雲大丫不禁搖搖頭,偷偷樂了。
咆哮兔是風屬性,适合制作風屬性的靈符。這種風屬性靈符雲朵接觸不多。無法尋找其中的規律,他隻能按照剛才看到的、趙仙師使用的那張靈符,刻畫出狂風符。
這幾張符箓是給雲大丫回去防身用的。
這會兒工夫,也不知李仙師與趙仙師跑到哪去了,樹屋下的村民們一開始安營紮寨,經過簡單的救治,受傷的羅石頭已經蘇醒,但他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村民當中,類似羅石頭這樣的傷者還有十餘位,另外還有幾位死者,而狩獵隊隻前進了十餘裏,四分之一的人手已經失去戰力。
天亮時分,雲朵将昨晚剩下的肉湯加一點米煮成肉粥,他從湯裏撈幾塊兔肉,叼在嘴邊一邊啃一邊走到窗前,撩開窗前的樹葉向外張望。
今天的森林很不正常,野獸的情緒很不穩定,但此刻,淩晨時分,整個林子裏呈現一種詭異的安靜,這讓雲朵莫名的感覺到危險。
他回到雲大丫身邊,看到雲大丫放下裝肉湯罐,幸福的打了個飽嗝。雲朵趕緊催促:“大姐,你快回去,現在就動身,如今狩獵隊裏有很多傷員,等會大家吃飽了,我估計他們會把傷員先送走,你就跟着傷員隊伍走,趕緊回寨裏去。”
說完,雲朵把昨晚制作的符箓,用草繩綁在雲大丫的胳膊上,邊綁邊叮囑:“如果遇到危險,你就把這些符箓從袖子上扯下來……什麽都不用幹,這些符箓隻要扯下來,就能啓動符箓。”
雲大丫張了張嘴,剛想問一句:“這就是你昨晚制作的符箓?”
這時,隻聽樹屋裏嗖的一聲,趙仙師李仙師的身影出現在屋子裏。
趙仙師張嘴問雲朵:“林子裏以前也是這樣?”
雲朵似乎被趙仙師的話問愣了,他萌萌的歪着腦袋,瞪着趙仙師不說話,似乎一時反應不過來。
旁邊的李仙師一看就知道趙仙師不通世故,把這話問錯了,他趕緊解釋:“都說萬獸叢林非常兇惡,妖獸種類繁多,我們這一行人沒幾個高手,偏偏我們一路上隻不過遭到了一群蜜蜂的襲擊。
聽說你連續五年住在林子裏,以前這座林子也是如此安靜嗎?你聽聽,林子裏面幾乎沒有什麽鳥叫,也沒有聽到獸嚎什麽的。
如果這座森林以前就是這樣,是不是意味着普通人隻要組織起來,也能走入萬獸叢林裏捕獵?”
李仙師終究改不了貪婪本性,話說到最後,他已經歪樓了,隻想到了該如何增加收益。他腦子裏瞬間想出了數個辦法,決定了:以後在無法采集的日子裏,也要求小鎮上的男人們進入森林捕獵,這樣可以增加收入。
百姓的收入增加了,這也意味着他的收入也增多了,不是嗎?
雲朵裝作這才聽懂了李仙師的話,這個時候他雙手還捧着肉湯罐子,隻見他恭恭敬敬的把肉湯罐子放在旁邊,站起身來,老老實實地回答:“今天林子裏确實安靜了許多,往常我會聽到很多鳥叫……”
雲朵一指自己的西方,介紹說:“那裏有一窩箕雲雀,平常叽叽喳喳的叫個不停,今天我沒聽到他們叫。”
趙仙師順着雲朵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到窗前。
撩開遮擋窗戶的樹葉,果然在一裏外的樹杈上,發現了箕雲雀的窩。趙仙師凝神感覺了一下,卻沒有發現箕雲雀窩裏有任何生命氣息,似乎,那窩箕雲雀搬家了。
放下遮擋窗戶的樹葉,趙仙師目光一閃,他發現這扇窗戶的窗簾是用整張獸皮制作的,獸皮上畫着一個奇怪的符号,看着那符号的形象,似乎很類似寒冰符。
趙仙師點點頭:“傳說箕雲雀喜歡吞火,雖然不喜歡攻擊人,但如果有人攻擊他,它會口吐火球進行反擊,寒冰符倒正好是它的克星。”
趙仙師一邊說着,一邊打量着這間樹屋,他已經看出來了。
樹屋的地闆,明顯是用金刃符切割的,木闆上每塊闆材都旁邊鑽眼打空,木闆與木闆之間用草繩進行捆紮,所使用的草則是有堅韌纖維的“透石草”,據說一級二級金刃符很難切斷透石草的莖葉。
“你平常是怎樣在森林裏走動的?隻靠手中的龍血木槍嗎?萬一有什麽事,是不是你要用符箓進行反擊?”
趙仙師疑惑的打量着已經變得空空如也的樹屋,他很納悶,在這樣簡陋的環境裏,雲朵居然能夠生存下來。
雲朵又指了指西偏南的方向,回答:“那個方向,有一對長相醜陋的蜥蜴,這對蜥蜴幸好不是吃肉的,它們喜歡吃螞蟻和老鼠,但周圍的動物都不敢招惹他。
當初我進入這森林的時候,最先發現的是一窩螞蟻,然後發現了那頭貪吃的蜥蜴,我順着蜥蜴走過的路走,躲過了旁邊的野獸,最後,我在這裏安家。
我經常在蜥蜴周圍活動,現在我跟那頭蜥蜴也算認識了,它不吃我我也不去招惹他,因爲這頭蜥蜴存在,其他動物也不喜歡來這裏……
後來,等我漸漸有了本事,走過路過的野獸,就更不敢惹我了……”
雲朵沒有說的太詳細,他隐瞞了很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