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道必須是公平的
青果全力反撲之下,雲朵會拼死硬扛嗎……不,雲朵一個閃身,快速的脫離了青果法術的威力圈。
金丹修士跟築基修士的差距是非常大的,從築基中期到築基末期,前後相差十倍的靈氣量。而從築基末期,到金丹期,靈氣量相差百倍。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也是十倍的靈氣量差距,因此,青果一擊,對雲朵來說仿佛是泰山壓頂,而雲朵的攻擊幾乎相當于用弓箭攻擊坦克。
但雲朵使用的不是特殊弓箭,經過加速經過改造,雲朵這種弓箭的威力類似反坦克步槍,它的靈氣凝結成一線,仿佛一根燒燙燒紅的鋼針,雖然造成的傷口很小,可是一針一針紮下去,依然讓青果很不舒服很不自在,很難受。
青果的全力一擊雲朵無法抗衡也抗衡不了,但雲朵躲開這個招式,卻是青果萬萬沒有想到的,之前對方一付拼命三郎的模樣,招數快的讓青果應接不暇,好不容易不管不顧對方的招數,以自身輕傷獲得反擊機會,但對方不接招這怎麽能行?
眼看着後面護山大陣即将關閉,增援的修士即将趕來,雲朵這時候不應該纏住人不放以等待援手嗎?爲什麽關鍵時刻你要躲了嗫?
你躲,你躲什麽?
這一愣神之間,護山大陣終于關閉了,早已在大陣裏頭觀看許久的修士,快速飛出了護山大陣。
這時候,青果的法術沒有擊中雲朵,轟隆隆的落在地面上,刹那間,灼熱的太陽烤幹了地面的植物。山谷中騰起熊熊大火,高溫瞬間使得泥土玻璃化,烈焰騰騰焚盡萬物,整條山谷流竄的全是火焰。
躲開的雲朵看到地面美景已經面目全非,他聲嘶力竭的大喊一聲:“賠錢!”
說罷,雲朵舍生忘死的撲了上來。
這一次攻擊雲朵使出了全部的力量。長槍的槍尖一指,一道閃電以光速撲向了青果,快的根本讓青果來不及招架——他居然是雷靈根,罕見的雷靈根,難怪門派隐藏他的靈根消息,難怪門派要把第七戰隊當做親傳弟子曆練小隊!
雷靈根的攻擊向來不落空——它速度太快!經過奪天環加持後,它的速度……霹靂一聲,青果感到渾身一陣酥麻……
青果欲哭無淚——這特麽還是築基期法術?明明威力已經接近了金丹初期。
天殺的雷靈根!
青果的頭發像被電燙了一樣,根根直立而起。眉毛焦糊一片,他渾身靈氣快速運轉,才驅逐那股酥麻的感覺,雲朵的第二道霹靂已經到了,與此同時,蘇芷的箭也到了。
這次,蘇芷射出的是一隻實物箭,桐木爲柄。玄鐵爲鋒,青鵬爲羽。飛來的時候。箭杆快速的旋轉着,箭頭發出徹骨的寒氣——青果一眼看出,這支箭蘊含着高階冰系法術。
青果吃了一驚:蘇芷是冰靈根?什麽時候的事情?
可是青果真沒有時間了啊!
金丹期修士的飛行速度可謂是瞬息千裏,門中戒律堂離打鬥現場并不遠,最近的鸢蘿谷距離這裏不過十餘裏,增援的修士瞬發即至。因此,青果揮手擊退了那隻冰箭,吞下冰箭蘊含的法術,硬接下雲朵那閃電一槍,連報複的時間都沒有。他一咬舌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迅速在鮮血霧中消失——他施展了最傷害身體的血遁大法,一遁三百裏。
追來的金丹修士都沒來得及跟雲朵寒暄,掠過雲朵的身體迅速撲向遠方。接二連三幾個身影嗖嗖從雲朵身前飛過,然後是鸢蘿谷的青樹與王玮趕到了,最後是戒律堂的青柱。
青樹緊着問事件緣由,蘇芷上前低聲向青樹解釋,王玮看自己插不上手,馬上撲向地面去滅火。他手指一點,傾盆大雨嘩啦啦的降落到被青果法術擊中的山谷,瞬間高溫使得山谷霧氣騰騰,如同蒸籠。
等到大雨降臨,火焰完全熄滅,王玮才發現,整個山谷裏還有一小片完好之地,那片完好之地中,由兩具傀儡施展法術保護住鸢蘿谷幾位煉氣修士,看情景,其中有幾位修士已經受了重傷。
王玮仆上去照料傷者,這時間,留在谷中的金丹修士碧流、青椂已經趕到了。不過,追捕逃犯不是鸢蘿谷的責任,大家都忙着滅火,以及整理山谷,碧流更是帶着幾個築基修士前出,尋找幸存的客商。這時候,王玮耳中聽到蘇芷已把事情講述完畢。
青樹皺了皺眉頭,想說點什麽,但青柱上下打量着雲朵,首先插嘴:“青枟師弟,啊,看不出,你居然敢挑戰金丹呀……啊,我算是明白了,爲什麽秘境中,唯獨你的隊員一個都不少。好,好,好本事!”
青柱說的不是雲朵敢對抗金丹修士的勇氣,他說的是:在與金丹修士纏鬥期間,雲朵甯願把實力最強的傀儡指派出去保護同伴,也不願讓打鬥波及同行者。這是何等的胸懷?!
修士們一般很自私,像這樣打鬥中,還要兼顧同伴的人已經很少見了——兩位築基挑戰金丹,多危險的事情啊,但雲朵甯願攬下最危險的事情,也要讓隊伍中的最強者去保護同伴,這是多麽……高大上的行爲,值得潑一籮筐誇獎詞。
剛才的打鬥場面,青樹躲在護山大陣裏全看到了。護山大陣開啓需要時間,關閉同樣需要時間,在等待關閉的時間裏,青樹帶着幾個人,隻能升到半空中,透過護山大陣形成的防禦罩,觀看外面的打鬥——幸好雲朵發現了青果的行蹤。
這場打鬥,給青樹最大的印象是雲朵的勇氣,以及雲朵如燎原烈火般狂猛的攻擊。
青柱是知情者,他知道雲朵的靈根性質,這樣一個水靈根,屬于門中最弱攻擊;這樣一位最佳爐鼎,面對強敵時攻擊卻如此狂暴。完全颠覆的青果的三觀呀。
明明水靈根是最不具備攻擊力的,爲什麽雲朵能打的一位金丹期修士喘不過氣來?
明明越階挑戰是不可能的,爲什麽雲朵帶領一位築基就能擊退一位金丹?
其實,這場打鬥持續時間很短,仙人之間的戰鬥瞬息萬變,整個打鬥過程的持續時間。也就是護山大陣關閉的時間。當護山大陣完全關閉,雙方又纏鬥了幾個呼吸時間,青果果斷甩下對手……跑了。
可是這場打鬥雖然短暫,裏面蘊含的風險讓人想起來都不寒而栗。一位金丹修士啊,青果并不是金丹中的弱人,青果非常狡猾,青果擅長審時度勢,青果非常聰明。
這樣一位高手,居然秒殺不了兩位築基修士。反而被後者擊退——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雲朵與蘇芷攔不住青果,這一點青柱不會責怪他們,因爲即使是金丹好手面對青果,也不敢輕易說能戰而勝之,所以青柱随口嘉獎了雲朵幾句,馬上帶着後續人員向遠方追去——蘇芷已經将發現青果的緣由說清楚了,這裏沒什麽值得逗留的。
當然,蘇芷說的很含糊。隻說青果出谷之後準備單獨行動,被雲朵發現蹊跷。而後雲朵出手攻擊,對方坦誠了自己身份,從而引發了這場的打鬥。
一句話不和,先下手爲強——這符合雲朵留給門中的印象,再加上追捕青果最重要,所以青柱果斷帶人追了上去。
等人都走光了。青樹皺着眉頭想了想,他又舒展了眉頭,欣慰的說:“好吧,看來我低估了你的實力,這下子我也該放心了。你走吧,護山大陣已經打開,沿谷道接應客商的事情我去辦,你隻管自己上路。”
護山大陣打開,意味着雲朵可以不急不緩的接走全部需要帶走的人員,所以雲朵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他拿出自己的飛行器在原地打開——這飛行器當然不是布加迪一号了,後者是他的私人飛行器,這次他拿出來的是一艘普通霹靂舟。
霹靂舟是一種中型飛行器,由四名操作人員進行操縱,一次可載走百餘位乘客。在霹靂舟上,沿中軸線布設有前後兩門晶石大炮,前主炮可進行左右一百八十度旋轉,後主炮旋轉角度雖然小,但威力卻比前主炮大。
這樣的霹靂舟一般中小門派舉門派之力都不可能擁有,因爲這種霹靂舟不是用來攻擊的,在攻擊力上它并不特殊,它在特長在于速度——速度快如閃電,因爲得名霹靂舟。
門中修士都是第一次乘坐霹靂舟,這種裝備一般是元嬰修士才具有的,偶爾有些土豪級别的金丹期修士能拿得出來,但這種土豪修士所擁有的财富絕逼讓人側目,因此,許多登舟的修士上船時,都不禁低聲念叨:果然鸢蘿谷是土豪派系啊,簡直是壕中壕。
等需要集合的修士到齊了,雲朵嵌入中品靈石,掐動法訣讓霹靂舟升空,協助他操縱霹靂舟的是四具傀儡,當然,他也不反對煉氣修士們跟在傀儡身邊學習操縱,畢竟這也是一種曆練方式,可以鍛煉持續不斷輸出靈氣的能力。
霹靂舟升空後,戒律堂的青柱他們還沒有回來,估計他們的搜捕并沒有結果,可是這已經不關雲朵的事了,他随即催動法力,于是,霹靂舟像一道閃電快速竄向半空中。
等霹靂舟升到雲層之上,整艘霹靂舟進入巡航狀态,雲朵确定了航行目的,讓錦程接替自己進行駕駛,雙方交接崗位的時候,雲朵問:“有幾位修士受傷?”
錦程回答:“哎呀呀,那位黃婉兒傷勢最嚴重,但也不算多嚴重,她已經已經服下好丹藥,估計在我們飛行途中,應該能療治好傷勢,至于那位衛晴兒,唉,可憐人啊,她就不好說了,内髒多處糜爛,骨骼碎裂……我給她服下了最好的丹藥,可是她想活下來,唉,很難喲。”
雲多點點頭,打了一個手勢讓錦程接替自己,随即快步走下了操縱台。
霹靂舟下面的客艙内很熱鬧,好奇的修士們四處竄門,希望了解同伴艙室裏的秘密。其實大多數艙室的裝飾都是一樣的,特殊的是沿霹靂舟中軸線分布的貴賓艙、武器艙。以及船長室等等。
兩位傷病者被臨時安排在船長室,在剛才的纏鬥中,其他修士也受了一點點小傷,但因爲那些修士都是挑選出來的戰鬥人員,他們獲得了鸢蘿谷的完整裝備,因此雖然身上有傷。傷勢并不重。而黃婉兒與衛晴兒是臨時插隊來的,這兩位修爲都不高,衛晴兒更是肉體凡胎,在金丹修士的打擊之下,她沒有灰飛煙滅已經是幸運了。
雲朵進入艙室的時候,黃婉兒已經蘇醒過來,衛晴兒依然陷入昏迷中,蘇芷正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着黃婉兒的提問,看到雲朵出現。蘇芷手一指衛晴兒,微微搖一搖頭,低聲說:“恐怕,嗯,她支持不了多久了,肉體凡胎經受不住靈藥,所以我們不敢下重藥,隻能維持住她的心脈。”
雲朵走到衛晴兒旁邊坐下。他垂下眼簾沉吟起來。蘇芷見到這種情況,悄悄沖黃婉兒打了一個手勢。黃婉兒馬上站起來,向雲朵行禮:“師祖,我想去找間靜室打坐,順便治療一下傷勢。”
雲朵點點頭,沉沉的說:“後艙有爐竈間,你們煉氣修士無法辟谷。可以公推一個人出來給大家夥做飯……好吧,我有爐竈與廚師,這事你們不用操心了,按時按點出來吃飯就行。”
黃婉兒微微屈膝:“知道了師祖,我先告退。”
蘇芷趕緊上前攙扶黃婉兒。兩人并肩走出艙室。雲朵彈彈手指,船長室的隔音結界随即亮起——外面聽不到這裏的談話了。
等了一會兒,雲朵從蠱雕腰帶裏摸出幾枚丹藥來,輕輕的伸手,将丹藥塞入衛晴兒口中,而後用稀釋的靈蜜水将丹藥沖下……
蘇芷她們都是修仙人士,身上不可能帶有給俗人服用的丹藥,而雲朵的蠱雕腰帶裏,類似丹藥多寶真人收藏了很多,正好給衛晴兒服用。
過了一會兒,衛晴兒發出一聲**,緩緩睜開眼睛,見到雲朵坐在她身邊,衛晴兒立刻紅暈上臉,輕輕的,斷斷續續的說:“我是不是,快死了?”
雲朵點頭,平靜的回答:“是的,回天無力。”
衛晴兒輕輕的呢喃:“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
雲朵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衛晴兒又問:“我還有多長時間?”
雲朵回答:“不出意外的話,你的生命還有兩小時——你内髒多處糜爛,單純用外部藥物已經無法醫治,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馬上引氣入體,而後換成仙體,用靈氣自己疏導體内受損的器官。”
“那……,看來是不成了”,衛晴兒認命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沒有靈根,我曆盡千辛萬苦求仙入道,可是總不成,我很想飛翔在天空,我很想揮手排山倒海,我很想四海遨遊,我很想做自己的主……可是不成呀,我就要死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雲朵想了想,輕聲問:“說說你吧,說說你理解的‘我’。”
于是,衛晴兒輕聲講起她的經曆、她的家庭、以及她流浪過程中遇到的千險萬阻,她整整叙說了将近一個小時,眼看她越來越有氣無力,雲朵插嘴:“說說别人,說說你認識的那些‘别人’。”
衛晴兒眼波一轉,輕聲談起那些帶給他歡樂的朋友,這時候,她臉上已經漸漸蒙上了死灰色,臉龐變得毫無光澤,但這時候,衛晴兒的眼中,卻充滿了喜悅,充滿了歡樂。
她最後輕輕的說:“……我很歡喜,谷主居然坐在我身邊,讓我心中充滿幸福……谷主是什麽人,我平時隻能遠遠仰望谷主的背影,但現在我要死了,谷主卻願意坐在我身邊,陪我走完這世間最後的辰光,這是何等的榮幸,呀,我是沒有什麽遺憾了。”
雲朵粗暴的打斷衛晴兒:“接着說說鸢蘿谷,說說你印象中的鸢蘿谷。”
在衛晴兒的記憶中,鸢蘿谷是一個充滿了歡樂的人間天堂,這裏環境優美,人人富足,生活中充滿了歡樂,雖然每個人都有勞作。但大家的任務并不重,整個山谷的戒律很寬松,對大家一點也不苛責……當然了,人人都富足,相互間的你争我奪事件就少了,因此在衛晴兒的眼中。所謂的“人間仙境”就是鸢蘿谷這樣子的地方,很美好,很溫馨,充滿愛與歡樂。
離衛晴兒最後咽氣還有半小時的時間,衛晴兒似乎對鸢蘿谷還有許多美好的回憶要說,但雲朵不得不打斷衛晴兒的叙說,他随手從蠱雕腰帶裏又掏出一個裝置,這東西衛晴兒也認識,就是雲朵進入秘境前。由青椂研制的加大号“奪天甕”。
雲朵拍着奪天甕,輕輕對衛晴兒說:“我已經了解你眼中的‘我’,你眼中的‘别人’,以及你眼中的鸢蘿谷,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絕對的秘密——你聽好:
我向來認爲,老天造人是公道的,天道對每個人都一樣,老天不偏心眼。比如每個人生來都是一個模樣。兩隻眼睛兩隻耳朵一個鼻子一張嘴,誰都不多。誰都不少。所以……”
雲朵俯身湊近衛晴兒耳邊,低聲說:“……所以靈根也一樣,每個人身上都應該有靈根,隻是有的人靈根覺醒了,有的人終生靈根沒有覺醒……哦,你知道青果是什麽樣的人嗎?”
雲朵最後一句話突然調轉話題。讓衛晴兒一愣。但從雲朵前段話中,她隐約覺察到了點什麽,腦海中思緒一閃念,可是現在她的腦筋遲鈍的厲害,沒能即使抓住那股靈感。她隻得靜靜的聽雲朵說下去,并輕聲回應:“門派說他是魔門奸細。”
雲朵輕輕搖頭:“你知道魔門是怎麽來的嗎?其實他們最早是從散修聯盟分離出來的。”
“呀!”
衛晴兒輕輕驚訝了一聲,可是現在她已經有氣無力了,隻能躺在那裏聽雲朵繼續講述。
雲朵關于魔門的回憶,大部分來自金翔真君的記憶,少部分則來自于門派管理層的内部資料,最後加上一些雲朵自己對事物的分析。
“這是一個權勢世界,在這裏,各種資源都是按照權力大小進行分配的,沒有權利就沒有一切。所以,許多年前,有一群散修不甘心這樣的分配原則,不甘心資源被利益既得者占據,于是他們成立了散修聯盟,試圖抱團凝結成一股自己的勢力,去争奪資源。
可是誕生于權勢社會的散修們,一旦站穩了腳跟,最終他們也成了利益既得者,他們照樣利用權勢霸占資源,禁止别人來幹擾這一分配原則,于是,又有一群散修聯盟中的底層修士分裂而出。而後,爲了打擊這群分裂者,散修聯盟開始展開了殘酷的追殺與搜捕。
與此同時,各大名門正派已經感覺到散修聯盟的崛起,他們覺的不能再容許另一股勢力重新崛起,來瓜分他們到手的蛋糕,于是,名門正派聯手散修聯盟追捕這群分裂者,他們商量出一個名目安在這群人身上,稱他們爲——魔門。
當然了,你所聽到的魔門傳聞,有部分是真實的,那些魔門修士們屢經驅逐屢經打擊,性格不免偏頗,行事不免偏激,爲求目的不求手段,做事直接而不婉轉,這些事迹經過誇張與扭曲,于是形成了現在的魔門傳說。
所以你知道了,對于名門正派來說:行事偏激,做事不走常規,修行不遵守傳統,就可以被指控爲魔門的教徒,而我剛才所說的‘人人都有靈根’——僅憑這句話,說我是魔門的人一點都不虧。”
現在想來,其實雲朵對旋天門有點感恩,旋天門實在把他保護的太好了,以至于他很多激進的想法,都被門中隐瞞下來,他這種行爲,如果身在二流三流小門派,妥妥的是一個青果的待遇。
嚴格地說起來,名門正派嘴中的“魔門”,其實就等于一個屌絲聯盟,是一群不甘心屌絲待遇的修士,聯合起來挑戰固有的秩序,于是他們成爲了整個社會的公敵。這也是權勢社會必然的結果,權勢社會要維持固有的、僵化的權勢階層,那麽所有敢對這個權勢階層有意見的人,都是叛逆,都是奸細。
衛晴兒這時已說不出話來,雲朵又取出一顆丹藥,捏着這粒丹藥對着衛晴兒說:“這是一枚催發覺醒靈根的丹藥,你服用這一枚丹藥後,我把你進入奪天甕。奪天甕可以加速靈氣的運轉,你在奪天甕裏感觸一下自己身上的靈氣,争取能在半個時辰内引氣入體,那你就有救了,你的心事就完成了。
不過,這枚丹藥雖然能夠催發靈根,但也榨出了你身體全部潛力,如果在半個時辰内你無法完成引氣入體,那麽你的身體會變成一堆灰燼,你會屍骨無存。”
衛晴兒說不出話來,但她努力張大自己的嘴——如果命運容許她最後一搏,她是而無怨。
她要做,爲此灰飛煙滅也甘心。
雲朵知道衛晴兒的意思,他将丹藥塞進衛晴兒的嘴裏,一邊用靈氣幫助對方吞咽,一邊繼續輕聲說:“你的時間不多了,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這些,告訴你這些我也擔了很大風險—— 一旦讓外人知道,那我就是魔門奸細。
我剛才聽你講述自我,講述别人,講述鸢蘿谷,我覺得你不會背叛我,所以我拿出這枚丹藥,幫你争取最後一個機會。你如果完成了引氣入體,那麽你出去後就告訴别人:當你生命最後一刻,你突然感覺到周圍的靈氣,而後不知道怎麽樣,恍恍惚惚完成了引氣入體。”
衛晴兒已經沒有力氣蠕動嘴唇說事了,她隻能眨眨眼睛表示答應,表示自己記下了這段話。于是,雲朵輕輕的把衛晴兒抱起,不過,這時候衛晴兒已經感覺不到雲朵的擁抱,她的皮膚已經消失了觸感,她感覺自己是一段木頭,被雲朵放在奪天甕裏,而後被雲朵擺弄好姿勢。
最後,奪天甕關閉,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雲朵把奪天甕的門關好了。
其實雲朵給衛晴兒服用的那枚丹藥,隻是針對凡人的天靈丹,據說這種丹藥服用之後,可以增加凡人的智慧,稍稍增加凡人的神識。而雲朵給衛晴兒服用這枚丹藥,是想給衛晴兒一個最後的心理暗示,讓她調動全部思維去感應加速狀态的靈氣運轉。
如果衛晴兒感觸不到,無法再最後時間裏完成引氣入體,那麽雲朵也隻能徒呼無奈……當然,如果衛晴兒成功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峰回路轉,那麽衛晴兒獲得了修仙資格,獲得了再一次的生命,想必她一定會保守這一個秘密,直到永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