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佳宜僅僅用了兩分鍾的時間,簡單的收拾好了一切,而她的裝扮并沒有多大的改變。
手中提着的是那個黑色的手提包,将頭發簡單的紮起來,腳下的拖鞋換成一雙簡單舒服的運動鞋。
“不打算去換件衣服?”于諸寒上下掃視着她。
裏頭依舊是穿着那件睡裙,外面隻不過是搭了一件外套而已。就這樣的衣着裝扮,就打算要這樣跟他們去追捕無笙?
受不了他這麽“執着”的目光,秋佳宜抿抿唇,不着邊際的向後退了一步。
她知道自己已經在他的面前形象邋遢了,又何必去彌補那些沒必要的因素?況且,現在是特殊情況,她也顧不了這麽多。
“不用了啦,現在特殊時期,又不是要去選美,幹嘛要去特意的換衣服?”
“嗯。随你。”
高宇他們還沒有準備好,秋佳宜抱着電腦幹脆坐在一邊,打開電腦,再确認一下出發點。于諸寒則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着她的背影。
十指在鍵盤上敲動着,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回頭叫他:“于諸寒。”
于諸寒一怔,連忙收回目光,假裝剛剛擡起頭看向她。
“于諸寒,你還記得在答應來這裏之前,我們之間的約定嗎?”秋佳宜語氣頓了頓,明顯是話裏有話。
于諸寒挑眉,點頭,示意她接着說下去。
看着他點頭了,秋佳宜内心裏松了一口氣,一邊又忍不住的緊張了。
“于諸寒,我可不可以再附加一個條件?那個條件對你來說,是最簡單的事了……”
“什麽事?”
“如果……如果這一次的任務成功了,那我希望,能不能将我送到一個無人知道我的小鎮?”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如果這一趟成功的完成了任務,她隻希望重頭來過,找個無人知道她的小鎮,重新新的生活。而這一切,還是需要于諸寒的幫助。
“可以。”
幾乎是沒有思考,于諸寒幹脆的應承了下來。
他知道秋佳宜是出于什麽目的提起這個要求的。
秋佳宜肯出手相助,這對飛鷹部隊有好處沒壞處,自己隻不過是再做一個順水人情罷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緊懸着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下來。
太好了!
其實,她心裏也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對手是那個人……
天剛微微亮,秋佳宜便随着飛鷹部隊人員登上了飛鷹部隊的專機。
飛機在經過短暫的滑行後,一飛沖天,地面的景物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終沖上雲霄,在三萬英尺之上。
秋佳宜坐在機艙裏有些昏昏欲睡。
前一晚的睡眠明顯不足,此刻她的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現在已經上了飛機也沒有是自己能做的事,就幹脆戴起耳機聽着輕音樂,閉目養神起來。
她并不知道的是,在飛機起飛的那一瞬間,有一架私人飛機從本城直飛平穩的降落在了晃城機道上。
到達目的地還要很久的時間,其他人員大多都是眯着眼睛休息會兒。
于諸寒和高宇兩人則在機艙裏,于諸寒習慣性的在保養自己的槍,眸光認真。
而高宇一臉笑意,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的坐到了秋佳宜的身邊,摘下她耳機。
秋佳宜秀眉緊蹙,有些不滿的半睜開眼斜睨他。
“诶诶诶,别這樣子嘛,秋丫頭,你這樣子是很傷我的心的!”
秋佳宜:“……”
“話說,你這是在聽歌嗎?在聽什麽歌曲?”高宇一邊把玩着她的耳機線,一臉笑嘻嘻的問道。
秋佳宜:“……”
話說,你确定不是在明知故問嗎?
“好吧,其實我就是忍不住好奇心嘛!”白眼接收的太多了,高宇有些吃不消,收斂起一臉笑意,眼神真誠且又認真。“我挺好奇的,你是怎麽追蹤到無笙的行蹤?”
早在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她的能力,并不至于大驚小怪。
真正讓他吃驚的是,一向行蹤不穩定的無笙居然好巧不巧的被秋丫頭逮住了行蹤,這能力,簡直了!
秋佳宜聞言,秀眉緩緩的舒展開來。
她沒想到高宇會突然問這些問題,心中醞釀着合适的詞句。
“隻是剛巧看到的。”
言簡意赅,一語帶過。
她總不能說是因爲已經猜測到了無笙的真實身份了吧?
這樣的解釋,既合理,又能解決高宇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
“诶诶诶,秋丫頭,你這樣就犯規了哦!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的。”
秋佳宜斂眸。
确實,高宇的意思她是知道的,自己就是故意曲解的,以爲三言兩語帶過就能解決高宇的好奇,看來是自己有點想多了。
“秋丫頭,我這個人嘛,雖然腦袋不是特别聰明,但是我有一雙特别的眼睛。”
“特别?”
有多特别?
“對!我這雙眼睛特别會看人!所以,别企圖以爲能夠一言帶過。”
秋佳宜一愣,嘴角慢慢的上揚,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高宇奸詐又狡猾,怎麽可能會被這麽簡單的話語蒙混過去?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的話,那我告訴你好了。”
他們的對話,成功的引起了于諸寒的注意。
雖然他擦槍的動作雖然沒有停下,但鷹眸卻落在秋佳宜素淨的側顔上,似乎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他想知道的。
秋佳宜隻感覺自己的臉蛋就要被他們盯出一個大窟窿來了,眼神有些遊移,手握成拳放在嘴邊,清清嗓子道:“我是黑客這個身份你們自然是知道的,我既然能夠黑進全球的監控系統,就能夠找到無笙的蹤迹,這并不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事情嘛!”
“就這樣?”
高宇覺得很沒勁,眼神布滿失望。
秋佳宜立刻點頭,道:“是啊,就這樣。不然你以爲是什麽?”
高宇一臉失望,“我還以爲你和無笙是舊識,故意在對方的身上安裝什麽竊聽器或者是什麽監控器之類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高宇還側頭看着她,眼神寓意深長。
秋佳宜一震,下意識的攥緊手中的耳機線,眼神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嗎?
“呵,你,你想的有點多了。我看你是推理小說看太多了吧!”
高宇吃驚的擡起頭,疑惑道:“诶,你是怎麽知道的?”
秋佳宜幹巴巴的笑笑,立刻移開目光。
一擡頭,猝不及防的撞上于諸寒幽深犀利的眸光,心跳不由自主的漏跳了一拍,又立刻将目光移開,緊張的忍不住去捏自己的衣角。
高宇腦袋比較簡單,隻要自己說點什麽就會相信,而于諸寒就……
總覺得于諸寒已經在懷疑什麽了!
“我去一趟洗手間。”
爲了不讓于諸寒看出點什麽,秋佳宜立刻找了一個借口,便起身了。
去洗手間是真,隻不過她卻是故意在裏面磨蹭許久,隻希望回到座位的時候能夠将這個話題給引開。
向空姐要了一杯溫水,倚靠着座位側,目光落在窗外。
此刻天已經大亮,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抵達到目的地,屆時,一切的疑團終會浮出水面。
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否真的在遊輪上。
但願,不是你。
站了有一會兒,秋佳宜才折返回座位。
距離自己的座位還有幾步遠,秋佳宜卻停下了腳步,有些怔愣。
因爲——
高宇一個人橫躺在位置上,将她的位置完全給霸占住了,壓根就沒位置能讓給她坐了!
眼眸掃了一眼機艙的其他位置,都有人坐,剩下的一個座位,也是唯一的最後一個座位,那就是于諸寒身邊的空位!
這意思,不會就是要自己和于諸寒并肩坐着吧!?
感覺到一道目光緊鎖在自己身上,準确來說,是他身旁的那個空位,一個眼神直嗖嗖的射到秋佳宜的身上。
小心髒緊張的哆嗦了下,暗暗咬唇。
他的目光太過銳利,隻是單純的迎視上,就讓人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
于諸寒有讓人懼怕的威力!
“你打算在那邊一直站着?”于諸寒的聲線很低,似乎刻意壓低了,以至于不吵到别人,又能清晰的傳到秋佳宜的耳畔邊。
杏眸再次繞道自己原先的座位,看着呼呼大睡,似乎一時半會不可能清醒的高宇,秋佳宜悔的腸子都青了。
要是在剛才沒有離開的話,她也不至于要跟冷面男隔鄰而坐啊!
路途還很遠,無奈,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他身邊,硬着頭皮慢慢的坐下去,全身的神經緊繃起來。
“怎麽?你很怕我?”
秋佳宜這才剛坐下來,頭頂上便旋起他低沉冰冷的聲音。
小臉一紅,神色有些尴尬。
自己這是表露的太明顯了嗎?
“嗯?”
秋佳宜猶豫了一下,這才擡起頭,側眸看向他。
“你要聽内心裏的想法,還是想聽過那些帶有修辭的語句?”
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簡單的在問:你是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說人話。”
秋佳宜:“……”
拜托,難道你還聽不出來我的委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绯唇輕啓:“我的意思是,我不怕你,但也不想靠近你!”
怕怕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斜睨他。
那天在基地裏攀岩的事還曆曆在目,生怕他還在生氣,到時候就真的是一個巴掌就能把自己給拍扁了!
于諸寒蹙眉。
難道自己長的很可怕嗎?
怎麽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于諸寒繼續追問道:“理由?”
秋佳宜翻了個白眼。
拜托,這還需要理由嗎?
心裏雖然這麽想,可秋佳宜還不敢這麽直白的說出來,隻能斟酌用詞。
見他似乎沒有生氣的迹象,這才敢開口。
“你想啊,就是因爲你永遠闆着一張臉,不會笑,說話也冷冰冰的,别說我不敢靠近你了,就是還沒有靠近你就能被你身上那股冷氣給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