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這也可以?


一直以來,張晨對于從别人嘴裏口口聲聲說出這兩個字大都付之一笑,他認爲那不過是别人聊以自慰的借口罷了。

事到如今,生死關頭,趙博遠那種對于生命的無限追求讓他開始重新審視這兩個字的價值。

對于趙博遠來說,家庭就是他的信仰。

此時,張晨與趙博遠已經進入了電梯,他們松了口氣的同時回頭看向身後蜂擁而至的喪屍群,這群喪屍數量竟有上千隻,距離二人不到三十米,它們嚎叫着,面目猙獰。

“不對啊,這電梯…”

張晨心一沉,之前的電梯門可是在兩人剛剛進去的時候就關上了,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冷汗順着張晨臉頰滑落。喪屍群越來越近,他們除了電梯已經沒有其它退路了,如果電梯門無法趕在大批喪屍群抵達之前關閉的話,等待張晨二人的,隻能是死亡。

一旁的趙博遠同樣沉着臉。這好端端的電梯怎麽突然就出了故障呢?他仔細回顧了從來到這層樓以後的全部細節。突然,他的眼中精光一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還記得剛才待在警車旁邊的那三個人嗎,電梯門無法關閉,應該與他們有關。媽的,失策了!”

他說着就要往電梯外面沖,卻被張晨一把拉住。

“你瘋了?外面全是僵屍,現在出去不是找死嗎?”張晨沖他大吼。

“那也比呆在這裏坐以待斃的好!我說過,我要盡所有可能活下去。”

趙博遠聲音冰冷,他輕而易舉掙開張晨的手,手中的沙漠之鷹不斷開火,然而,比起數量龐大的喪屍軍團,中槍倒地的零星幾隻喪屍顯得那麽不值一提。

很快,大批喪屍群張牙舞爪的接近趙博遠所在的位置,張晨罵了一句,也跟着跑了出去。反正呆在哪裏都是死,現在隻能盡量的拖延時間了。

再次呼喚腦海裏的血器,張晨卻被它的數量吓了一跳。比起之前隻有不到一枚的血氣量,現在擺在張晨面前的竟然是整整四枚拳頭大小的血器。

難道是因爲吸收了喪屍身上綠色血器的緣故?張晨在心中暗暗猜測,這綠色血器竟也能夠轉化爲紅色血器爲他所用?那離得不遠的趙博遠看見這一幕也傻了眼,不可置信的開口道:

“你小子怎麽回事啊,一下子蹦出來這麽多血器?”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跟我吸收的綠色血器有關!”張晨望着胸前懸浮四枚高速旋轉的血器,尴尬的搖了搖頭。

誰知趙博遠仍然一頭霧水,問道:“綠色血器?你是說喪屍身體裏的血液?可我不能吸收啊!”

他說着,一槍打在一頭喪屍頭部,那喪屍的腦袋如同高空墜落的西瓜摔得粉碎。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變得富有戲劇性了,隻見喪屍身體裏滲透出來的微量綠色血器并沒有自動鑽入趙博遠體内。相反,它們緩緩升入空中,一番猶豫後竟然直直飛向了位于後方的張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融入後者身體。

“我靠…”

趙博遠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他原本以爲,綠色血器無法吸收是因爲兩種不同顔色血器相互排斥的原因,仔細觀察才發現,似乎另有隐情啊,現場所有綠色血器幾乎同時向張晨蜂擁而去,這倒是讓趙博遠有一股給他人做了嫁衣的酸楚感。

對于這意外的驚喜,張晨喜出望外。自己似乎具備了某種特殊的體質,能夠輕而易舉吸收兩種不同種類的血器。

而且,就目前來看,綠色血器的質量比紅色血器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下應該可以了!”

張晨望着近在咫尺的喪屍群,微微一笑,随即閉上了眼睛。下一刻,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支點燃的啤酒瓶子。

“一枚燃燒彈居然耗費了半枚血器,真是宰人啊!哎,也不知道它的威力跟電影裏比起來如何。”

張晨有些心痛的看着那近乎縮減了一半的血器,搖了搖頭,卻發現前方浴血奮戰的趙博遠正回過頭,一臉鄙夷的看着他。

“這叫吉人自有天地佑。行了,不想被燃燒彈燙着就退回來吧,有了它應該能拖延不少時間。”張晨得意的笑着,誰讓自己攤上這麽大便宜呢。

“你狠!”

趙博遠咬牙切齒,卻還是乖乖退到張晨身後。此時,他們就站在距離電梯五米的位置,與喪屍群展開殊死搏鬥。

******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巧地落在喪屍群最前沿,沖天的紅光迅速彌漫開來,兩人面前眨眼間形成一道一米多高的火牆。火浪滾滾,将所有靠近的僵屍燒成了灰燼。

張晨滿意的點點頭,燃燒彈的威力超乎他的意料,照目前情況看,短時間内是沒有僵屍能夠跨越這道火焰屏障襲擊他們了。

四周傳來喪屍凄慘的嚎叫聲,火光焰影中,人影掙紮攢動,随後,一枚枚指甲蓋大小的碧綠色血器鑽了出來,靈動的飄向并排站立的二人,猶豫片刻,最終無一例外的選擇了張晨。

“靠,不帶這麽玩的!同樣是幸存者,這待遇也差太遠了吧!”

任憑趙博遠如何手舞足蹈阻撓血器的運動,都無法改變它們融入張晨體内。他隻能眼睜睜看着這些珍貴的血器一一離他而去,用言語打抱不平。

對于趙博遠内心的郁郁不平,張晨表示自己也很無辜。我明明什麽都沒幹啊,這玩意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其實我是想分你一些,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可關鍵是,我壓根不知道怎麽拒絕它們啊,除了默默承受,我别無選擇。其實,我才是那個受傷最深的人啊……哎,長路漫漫,且行且珍惜吧!

張晨忍住了,沒有說出這番高風亮節的無恥宣言,不然,恐怕他在深淵世界裏唯一的朋友會立刻氣的吐血身亡。

燃燒彈在持續燃燒了五分鍾後才隐隐有減弱的趨勢,張晨閉上眼睛打算再次召喚一枚。

十枚血器…

目瞪口呆望着僅僅五分鍾就比之前多出近一倍數量的血器,即使心裏有所準備,張晨還是被震驚的無以複加。

一旁的趙博遠在十枚拳頭大小血器出現的那一刻幾欲昏厥。

媽的,這小子開挂的吧!大爺我幸辛苦爬了三層,嘔心瀝血,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累計兩枚,這小子倒好,短短五分鍾,什麽都沒幹,愣是白白多出八枚血器,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更可怕的是,這小子拿出了第二枚燃燒彈,已經開始尋找投放的目标了!

張晨左顧右盼,指指點點。恩,這裏喪屍數量比較多;不對,我記得那片區域喪屍血器含量更高……

手中的燃燒彈不斷變換方向,張晨内心情緒激蕩。有了這個吸收各種變異血器并将其轉化的bug身體,自己的生存能力可以說是乘着火箭嗖嗖往上漲,什麽血狼,什麽喪屍,在我飛機坦克面前都是戰鬥力不足5的渣渣!

就在張晨幻想着利用重武器碾壓地獄妖怪帶來的極度快感時,一道紅光自火焰牆裏飛躍而出,轉眼已來到二人正上方。

張晨被這突兀的一幕吓了一跳,手中燃燒彈幾欲脫手。緊接着,就聽見趙博遠的聲音,好像是讓他注意什麽。可是,已經晚了。等張晨反應過來,他的面前已經被一道妙曼的身影覆蓋。随即,臉部傳來溫軟如海綿般的觸感讓他近乎窒息,整個上半身在一股壓力作用下朝後方倒去。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張晨殺豬般哀嚎着,心想還真是樂極生悲了。睜開雙眼,他不由得愣住了:

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叉開雙腿,以一種極爲暧昧的姿勢坐在他的胯部,而一旁的趙博遠,正用莫名的眼神看着他。

短暫的尴尬随着女人嬌羞的驚呼告終,她條件反射般想要坐起來,卻因爲身體受傷的緣故沒有成功。暧昧的姿勢,配上敏感的動作,張晨倒還沒什麽,女人的臉率先紅了起來。

張晨這才注意到她就是呆在警車那兒三人中的女人,她的臉上還沾着血迹,兩隻白皙的胳膊上殘留着多處淤青,看樣子是受了不小的傷勢。

“哥們,别看戲了,過來搭把手啊!”張晨沖着身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趙博遠無奈說道。

“咳…”趙博遠清了清嗓子,仿佛是爲了刻意營造一下氣氛,這才來到二人身邊,将面露痛苦之色的女孩一把拉起。

女孩眉頭緊皺,勉強支撐着身體對趙博遠說了聲謝謝,不顧一切的朝電梯方向艱難挪動身體。

“你的兩位同伴呢?”張晨從地上爬起來,開口詢問道。

女孩沒有回答,她隻是顫抖着,大眼睛不住的往身後喪屍群瞟去,使出全身力氣支撐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用驚恐而微弱的聲音說道:

“快……走!有個大家夥…要來了!”

與此同時,二人身後突兀響起金屬鏈條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以及如同地獄魔鬼般的沉悶怒吼。

張晨心一沉,手中多出一把血紅色ak-47步槍,邁開步子的同時回過頭,朝身後的龐然大物瘋狂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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